那声音咬牙切齿,简直就是要把林威生吞活剥了。
“没错,是我。”
挑衅地迎视康友泉,林威点头,一脸的不以为意。
“你想要干嘛?”
深知林威的战斗力爆表,康友泉虽然对他恨得牙痒痒,可也非常清楚自己的斤两,只敢找人对他下黑手,却不敢对面锣对面鼓地摆开架势跟他单干。
“不想干嘛,只是看到我的朋友被人为难,想要带她离开。”
林威冷笑着,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肖羡迪身前,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哼,这好像是别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吧,与你林威有什么关系?”康友泉冷声说道,在做好后撤的同时,用眼神示意手下的人上。
林威留意到他的小动作也当没看见,只是冷笑着回敬道:
“是呀,既然是别人家两口子的事,那康少你又在干嘛呢?康少能管,我为什么就不能管了?”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的无视自己,康友泉大怒,出声喝道:
“林威,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要不然往后面有的是你的苦头吃!”
“就在不久前,我也曾跟康少说过,要不是康少你有个好爹,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什么都不是,就是猪,也比你强上百倍。”
林威淡声说着,脸上更是挂着嘲讽的笑。
“你找死!”
康友泉被气晕头,挥着拳头就朝林威挥了过去,完全忘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了。
对于这种自动着迷上门来找抽的角色,林威从来不会手软,顺热就是一个耳光带着虎虎生风拍到了康友泉脸上。
康友泉一愣,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平移了三分,随即怒怒道:
“林——”
可话还没说完,林威的另一记耳光已经贴了上来。
“妈——”
又是一记耳光。
左右开弓,只要他开口,林威就一个耳光拍上去,一连串十多个耳光打下来,康大少总算是学了点乖,没有再开口。只用一双阴狠歹毒的眼死盯着他。
可尽管这样,康友泉的脸还是被林威打得高高肿起,口眼歪斜,这回真是真出现在康大书记面前,他也要认不出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了。
后面两个原本在等康友泉一声招呼就上前开打的手下,此时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开始时还想上前,好表表忠心,可慢慢地,原本的跃跃欲试早被胆怯取代,但是在迎向林威那双如猛兽般锐利骇人的眼时,不自觉地一缩脖子,人就自动自觉往后退了去。
开玩笑!这货连堂堂市委书记的公子都敢打成这样,他们又算个屁呀、上去了还不是被他打得跟死狗一样,还不如识相点,哪凉快上那去呢。
“骂呀,怎么不骂了?”
与此同时,康友泉已经被林威打得跟死狗似的,趴在地上直流口水。
见他起不来,林威索性就半蹲到他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康大少。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脸,林威又问:
“服不服?”
康友泉是连舌头都被打麻了,此时压根就说不出话来。
当然,林威也不需要他回答,他随即就又笑了笑,放低了声音又问:
“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康友泉仍然不说话,只是用那么失了神色的眼死死地盯着林威,迸射出仇恨的光。
“哼,”林威冷哼一声,“康友泉,如果往后你还敢找人给我下黑手,我就见你一次打一次,非打得你爹都认不出你为止!”
康友泉顿时心里一颤:难不成是自己之前找人对付他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那鹏哥不是说他的手下是绝不会出卖自己的吗?
林威可不管康友泉那猪脑子在想些什么,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到后,他随即起身,拉着仍在发愣的肖羡迪就往外走。
“来人,给我把这姓林的干掉!”
眼看着林威要走出包间,康友泉就像是失去了理智般,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康少,听说你想要干掉我兄弟?”
不知何时,宁坤宇和周凯明已经出现在包间门口。宁坤宇斜倚在门框上,不咸不淡地问道。
仰头看向宁坤宇那张因为背光而看不清表情的脸,康友泉心头又是一凛,然后就乖乖地闭上嘴,再也不说话了。
“宁少,康友泉那小子为人阴狠,手段乖张,睚眦必报,你以后可要多加提防他,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
宁坤宇一拍林威肩膀: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在经过躲在角落里的李天明时,林威眼角一扫,猛地就是一个踢脚,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弯身把他拎小鸡般拎到肖羡迪面前,低声说:
“如果觉得不解气,可以狠狠地修理他一顿。”
李天明早已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正用一双乞求的眼看着肖羡迪。
肖羡迪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便嫌恶地挪开视线,仿佛是多看一眼都能弄脏了她的眼,就听她低声说:
“谢谢,不用,待会打脏了我的手。”
林威一甩手,李天明顿时如碎布妹妹般飞了出去,然后就是“咚”的一声闷响,摔到了地上。
林威和肖羡迪一起走出包间。
李天明痛得险些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却觉得一阵的晕眩,眼冒金星。片刻,觉得晕眩感慢慢褪去,他才躬身来到同样刚被手下扶起的康友泉面前,狠狠地说道:
“康少,他们竟然连你都敢打,要不,报警吧!”
“滚!”康友泉却是一阵暴怒,一脚把李天明踢飞。
报警?他是傻岔还是压根就是头猪,难道不知道宁坤宇的背景吗?他爹是市委书记不错,可宁家的背景在上面,面上他巴结都来不及,还敢明摆着跟他作对?
再说了,这个圈子里也有这个圈子里的规矩,只要不是出了人命的事,是绝不会向警方求助的,不然以后会被其他大少嘲笑的。而且他现在已经被人打得跟死狗一样了,要是还去报警,那不是给人家看长篇大论知吗?
神色阴沉地抹了把唇角边的血水,康友泉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歹毒的光,暗中赌誓:
林威,你给老子等着!
一路上,肖羡迪始终不发一言,如木偶般跟在林威身后,机械地走着。
林威不时回头,可是面对这样的她,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也是,不论是谁摊上这么一个极品渣渣,就是心理素质再强,最好的表现估计也就是肖羡迪这样了。
照理说,肖羡迪条件也不错,是怎么会看上李天明这个极品的呢?
俗话说,心病还心药医。他尽管空有一身的医术,可以救死扶伤,却对于肖羡迪这样的心病毫无头绪。
尝试着张了几次嘴,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她走着。
最后反倒是肖羡迪率先开口了:
“林威,谢谢你。”
她的声音极低极哑,仿佛是经过这一晚后,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十岁,眉宇间也有抹不去的沧桑。
“不用客气,像他那样的人,不管是谁碰上了,都会出手帮助的。”林威摆手,“而且我也不仅仅是因为帮你,我和康少也是早有过节的。”
肖羡迪却像是没有听到,表情木然,片刻后才又喃喃地说:
“林威,我想去喝酒,你能陪陪我吗?”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眼神空洞,仿若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林威本来想要劝她两句,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先回家睡一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或许,现在只有通过酒精的麻痹作用,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酒吧里,昏暗的光线下,烟雾弥漫,如雷的音乐振得人耳膜发疼。舞池的中央,一个衣着性感火爆的黄发女郎正抱着一根钢管,努力地扭动身躯,摆出种种撩人的姿势,宣示着灯红酒绿下的喧嚣萎靡。
在这里,无数的男男女女在酒精的作用下,如兽般吼叫,摆动四肢,活像一个个正往地狱行进的幽魂。Χiυmъ.cοΜ
吧台前,肖羡迪拿着一只高脚杯,正不断地给自己灌酒,还是一言不发,仿佛林威已经成了一团空气,仿佛,所处的这个世界早已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好不容易,等她把一瓶威士忌喝完,伸手又跟吧台里的调酒师要一种叫做“杀手”的烈性酒时,林威终于伸手抓住她,对调酒师歉然地一笑。
调酒师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诧异地看着仍在吵嚷着要喝酒的肖羡迪,心想,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这种喝法,是想要在这里当一晚的尸体呢?还是想直接挂掉?
见林威有些架不住乱闹的女人,不等林威开口,调酒师倒是自动为他们调了杯颜色和“杀手”差不多的鸡尾酒推了过来。
肖羡迪这才安静下来,朝调清理备选一笑,随即就又拿起高脚杯,颤颤巍巍地往嘴里送。
“酒不是像你这么喝的。”
林威防止她又要来一个牛饮,连忙伸手拦了一下。
肖羡迪看了他一眼,打了酒嗝后,就傻呵呵地冲他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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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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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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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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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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