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淇尔听着他的话,观察着他认真的神情。
看着看着,忽然笑出声来。
靳斯辰一愕,不解的望向她。
安淇尔一直都是在尽量回避他,此刻却无所畏惧的直视着他的目光,忽然问道:“你很爱她吧?”
靳斯辰轻轻地蹙了下眉,他没有说话,眼中的不解却在加深。
安淇尔轻笑道:“我只是有些想不通……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偏偏找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儿,不累吗?”
累?
靳斯辰听到这个字,于是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回想起来,叶初七自从来到他身边开始,大大小小的麻烦确实给他惹了一大堆,可是累不累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想过。
其实,他也是个害怕麻烦的人。
若是给他惹麻烦的人不是叶初七,也许他根本就不予理会。
可换作是她,他便甘之若饴。
靳斯辰认真的想了想之后,轻笑道:“人家都说我老牛吃嫩草,想要年轻娇软貌美如花的小妻子,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他是回答,乍听之下像是一句玩笑,却是靳斯辰心底最真实的话。
这世间,大概只有男女之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有些人你说不上来她究竟哪里好,可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有了她,就感觉其他人都成了将就。
安淇尔像是被他的回答给逗笑,可她的笑意却分明不达眼底,接着又道:“所以,她怀疑我的身份,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跟着起哄?”
靳斯辰道:“不是起哄,她是我的妻子,我只是相信她!”
安淇尔道:“那你信了,结果呢?不过证明了这完全就是她在无理取闹,如果不是她无端怀疑,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你敢说你心里真的没有怪过她吗?”
靳斯辰:
他的沉默,经过了短暂的几秒,便马上终止了。
他说道:“无所谓,我的女人……偶尔的无理取闹,我能替她买单。”
安淇尔一愣,顿时无言以对。
她问他,爱不爱叶初七。
他没有正面回答爱或是不爱。
但,他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却都比那个‘爱’字的分量还要重,他一直都是这样清醒又理智的男人,他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他知道自己该珍惜什么。
安淇尔的目光从靳斯辰脸上收回来,偏头望向窗外,目光变得悠远又绵长,不知怎么的就问了一句,“那是不是……你的女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以她的安全为重,绝不会将她弃之不顾?”
靳斯辰:“?”
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兀,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安淇尔回过头来,看到他一脸惊诧的样子,也猛然间意识到自己问得冒昧了,于是不等他回答,就圆场道:“没什么,忽然之间有感而发而已,小七遇见你……是她的福气!你走吧,我的头还有点晕,想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
靳斯辰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况且,他们也算是把话说清楚了。
在两个人都不清醒的情况下,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再提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叶初七还在医院里等着自己去接,靳斯辰也不想在这里逗留,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便离开了。
安淇尔躺在病床上,双目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跟靳斯辰说休息一下,真的就是一下。
靳斯辰前脚刚离开医院,她也马上就出院了。
她的手里握着手机,几乎不受控制的就要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也不是傻瓜,大概猜得到那个蒙面男人之所以把她给放下,是想要利用她来引出云恺,说不定她的手机已经被监控了。
安淇尔到底还是忍住了那股冲动,买了一支新的手机,换了新的卡,回到她所住的公寓之后才拨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却,没听到有人说话。
仿佛赌气一般,安淇尔也不吭声,就这么玩着心理战术,看谁能玩得过谁?
最终,还是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了,她听到了薛一鸣略显沙哑的声音,问道:“喂,请问是哪位?”
听到那熟悉的、却又虚伪至极的声音。
安淇尔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全都冒了出来,她愤怒的出声道:“云恺!”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一怔!
自从他变成了薛一鸣,就很少再听到云恺这两个字了。
几秒后,他明显压低了声音,但却压不住他声音中的雀跃,说道:“angel,你没事儿了?你现在在哪儿?”
安淇尔握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我在哪儿,你在乎吗?”
安淇尔一边质问他,一边觉得自己可笑,都到了这个份上,她却还是担心他的行踪暴露,所以换了手机换了卡才敢给他打电话。
可他呢?
云恺道:“说什么傻话呢,我不在乎你还能在乎谁?”
类似这样的话,若是在过去安淇尔可能会当成是情话,可现在再听到,她却只觉得可笑至极。
安淇尔冷笑道:“你在乎我吗?你最在乎的人永远都只有你自己!你知道这一天一夜我经历了什么吗?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只敢缩在背后当缩头乌龟!”
云恺无奈的道:“angel……”
安淇尔最听不得他这样的无奈和落寞,及时打断道:“我要见你!”
云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现在不方便。”
安淇尔当然知道不方便,就连手机通话都有可能在监视之下,更别提他们还在京都碰面了。
一旦被人撞破了他们的关系,那就前功尽弃了。
可她不管,说她是任性也好,无理取闹也罢……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靳斯辰说的那句话,我的女人,她偶尔的无理取闹,我能替她买单!凭什么叶初七可以,她不可以……
她为了云恺,什么都可以!
安淇尔固执地道:“别再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有话想要向你问个清楚,至于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我来安排,你人来了就好。”
云恺更无奈了,“angel,别任性好吗?你知道……”
安淇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到时候你若不来,那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了!”
说完,她果断的挂了电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叶初七靳斯辰更新,第520章 我的女人,我买单!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