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紫莹下意识想要把脚抽回去,但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们本是夫妻,可除了最近这几天,她就连手都没让陈安壑牵过,就更别说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了。
作为妻子,她是不合格的。
赵紫莹绷直着身躯,任由陈安壑将她的右脚抓着手心的,痒痒的感觉从脚心中传来,让她变得更加紧张,一张小脸变成了熟透的苹果。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是像赵紫莹的女人,操之过急,不仅不能让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反而会适得其反。
陈安壑迅速把赵紫莹的裤袜卷到小腿中间,然后就直起腰来,冲她伸出右手,微笑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赵紫莹下意识伸出右手,任由陈安壑拉着她,在松软沙滩上缓步而行。
海风凉爽,景色宜人,让赵紫莹渐渐放松下来,她也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奇怪装束。
白衬衣职装裙,连裤袜高跟鞋,这本是都市白领的日常配置,清爽却不失严肃,靓丽又不显轻浮。
可现在呢?
白衬衣职业裙不变,连裤袜被却被卷到小腿中间,露出半截粉白的小腿和两只脚丫子。
自幼就是个乖乖女的赵紫莹,何时做过这么疯狂的事情?
好在,此时正值饭点,沙滩上人不多,斜阳又已贴近海平面,光线也不是很明亮,总算让她没那么紧张。
陈安壑假装没有看到赵紫莹的窘态,一边远眺着美轮美奂的海景,一边牵着赵紫莹的小手漫步前行。
晚风拂海面,白浪逐沙滩。
不知不觉中,赵紫莹渐渐忘记了紧张和烦恼,身心全都放松下来。
那几个孩子已经不满足在沙滩上玩耍了,都拉着爸爸或妈妈走进海水,欢快的打起水仗,将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海滩。
“我们也去海里走走吧?”陈安壑指着那些孩子,微笑说道。
“今天就算了吧。”赵紫莹又低头看了眼她的着装,小脸微红说道,“如果你喜欢,改天我再陪你来。”
可话语出口,赵紫莹的一颗芳心却又砰砰乱跳起来,好像她在主动向陈安壑表白一样。
陈安壑根本就不给赵紫莹反抗的机会,直接拉着她冲进了大海。
“啊……”
冰凉的海水泡到膝盖附近,让赵紫莹情不自禁的尖叫了一声。
但这一声尖叫却像是呐喊发泄,让赵紫莹的心情豁然开朗,精致的小脸上悄然绽放出笑容。
恬淡清雅,轻松开心。
陈安壑趁机捧起一捧海水,直接呼在了赵紫莹身上。
“你找死呀。”赵紫莹嗔怒的看了眼陈安壑,然后便也弯下腰去,捧起海水发起反攻。
激烈水仗骤然爆发,你来我往,海水飞溅,难得见到赵紫莹这么开心,陈安壑自然要怜香惜玉。
整个过程中,一直都是赵紫莹在咄咄强攻,陈安壑则是一步步“败退”,突然,陈安壑一脚踏进了浅坑,身形一晃,一屁股坐在了海水中。
“啊……”
陈安壑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然后赶紧手忙脚乱的爬起身来。
“呵呵……”
赵紫莹忍不住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一双美眸都笑得眯成了两条小缝。
“呵呵……”
看着快乐的像个孩子的赵紫莹,陈安壑也跟着呵呵傻笑起来,但一双贼眼却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赵紫莹的身体。
“你看什么?”赵紫莹小脸微红,嗔怪问道。
话语刚落,赵紫莹便也发现陈安壑在看什么了。
她的白衬衣已经被海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让一切变得格外清晰。
赵紫莹根本抵挡不住陈安壑的目光,直接落荒而逃,像被狗撵的兔子一样,飞快冲上海滩。
可就在此时,一个飞盘却朝着赵紫莹的后脑激射而去,她前面不远处,就是食味楼用石头堆砌而成的招牌。
事情紧急,陈安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屈指弹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飞盘即将砸到赵紫莹后脑的瞬间,小石子准准打在飞盘上,让飞盘向斜前方飞了过去。
虽然海滩上人不多,但飞盘砸到人的风险还是很高的,陈安壑不悦的看了眼玩飞盘的小青年,大步追上了赵紫莹。
小青年也小跑过来,弯腰捡起飞盘,一脸惋惜语道,“这么近的距离,不应该失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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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壑止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冷冷看着小青年。
赵紫莹已经远远跑开,对此浑然不觉。
“小子,你看什么看?”小青年也不甘示弱的瞪着陈安壑,盛气凌人问道。
陈安壑指着赵紫莹的背影,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拿飞盘砸她?”
“本少高兴,你管得着吗?”小青年趾高气昂说道。
陈安壑情不自禁握紧双拳,但很快又缓缓松开。
难得赵紫莹这么开心,陈安壑不想破坏了她的好心情,而且,晚饭过后,他要抓紧时间安排好赵紫莹,然后再去给何家补上一刀。
至于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他总有一天会遇到一个超级狠人,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且,如果陈安壑真想收拾他,也用不着亲自出手,只要随便打个电话,就会有人把他虐成死狗。
陈安壑摇了摇头,又迈开大步追向赵紫莹。
“本少还以为遇到一匹狼了呢,原来是只二哈,呵呵。”小青年不屑的说了一句,又甩手扔出了飞盘。
飞盘直冲在不远处打电话的中年女人,目标也是她的后脑勺。
“砰。”
飞盘眨眼及身,重重砸在了女人的后脑勺上,女人应声而倒,电话直接甩飞进了海里。
“耶。”
年轻男子挥舞着右拳,兴奋呐喊起来。
“妈妈。”
正在海里玩耍的小男孩飞奔上岸,努力想要扶起趴在沙滩上的女人,可女人却一动不动。
“妈妈、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小孩焦急大喊道,带着明显的哭腔。
小孩的喊叫声远远传进赵紫莹耳中,她下意识转过身来,远远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忍不住关切问道,“她怎么了?”
“那个混蛋故意拿飞盘砸人,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估计是被砸晕过去了。”陈安壑指着小青年说道。
“哇……”
可就在此时,小男孩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并惊恐举着双手,陈安壑这才发现,小男孩的双手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沙滩下面有尖锐的东西!
陈安壑远远看着女人,微微眯着双眼,但热心的赵紫莹却已小跑向了女人。
赵紫莹赶到时,女人周围已经围拢了不少人,随身带了手机的人都纷纷打开手电筒,对准了女人。
鲜血染红了大片沙滩,十分渗人。
“妈妈……妈妈……”
小男孩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沙滩上显得给外刺耳,让围观的人群都为之揪心。
小青年也凑了过来,但看到女人的伤势后,他却就赶紧弯腰捡起飞盘,作势就要开溜。
陈安壑本来是懒得管闲事的,但这小子的嚣张和冷血却让他忍无可忍。
“你想去哪?”陈安壑挡住小青年的去路,冷冷问道。
小青年冷冷说道,“本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的着吗?”
“你故意拿飞盘砸人不说,把别人砸成重伤了,竟然还不赶紧救人,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陈安壑怒声问道。
小青年指着陈安壑的鼻子,厉声喝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少拿飞盘砸人了?小子,你最好别血口喷人,否则,本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又是一个何诚诚!
陈安壑的眼中悄然闪过一抹冰冷寒芒。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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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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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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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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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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