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绒歌摇摇头,连忙解释,“我只是担心你伤得太重了,肩膀和头上的伤口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你这样出去,万一再遇到什么不测的事情,如何自保?”
说着说着,纪绒歌语气还有些着急了起来。
其实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这个女人只在这个家里住了一天,可纪绒歌莫名对她有一种独特的好感。
这种好感,是以前任何女人都没有带来过的。
唐暖画是一个非常机智而且灵动的女孩,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人感觉到内心暖暖的。
而且在遇到她之前,纪绒歌原本是一个冷言寡语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这个女孩在自己面前笑,他就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如果能够一直看着这个女孩笑,那该有多好。
当然了,纪绒歌脑中所想这一切,唐暖画浑然不知。
她现在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即便肩膀上的伤口和额头上的伤口仍然在隐隐作痛,唐暖画还是认为自己不得不走。
当然,纪绒歌对她的恩德,唐暖画也不会忘记。
于是她只好微微一鞠躬,对纪绒歌真诚道谢,“绒歌,真的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真的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抱歉,我不能在这里久留了。”
“不过你放心,我回去处理完事情以后,一定会主动联系你的,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个恩情我不会忘记的。”
从这番话中可以听出来,唐暖画是执意要走了。
没办法,她牵挂着父亲的安危,牵挂着的冥夜的情况,如果不确定他们的人身安全,唐暖画是不会放心的。
“所以,你已经决定了么?”
眼看着拦不住唐暖画,纪绒歌心里居然有些莫名的失落。
唐暖画见他这低落的模样,忽然忍不住笑了,“干嘛啊,我不就在你这里住了一天,难道你还舍不得我了不成?”
随后又端正了一些,“不过,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必须要走了。”
“多重要的事情?”纪绒歌突然不甘心的反问。
“你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唐暖画笑。
不过冥夜那边的事情她也不好解释,所以只能敷衍的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能不太方便告诉你,但是对我而言很重要就对了。”
“谢谢你这两天的收留,真的很感谢。,不过我该走了。”
最后再道谢了一边后,唐暖画就没再多说,直接往门口去了。
一旁的佣人们见唐暖画终于要走了,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浮现了笑容。
纪绒歌看着唐暖画的背影,微微有些发呆,他似乎清楚的知道,这女人一旦走了,也许此生就跟他不会再见了。
但即便如此,纪绒歌也不能强留唐暖画,只能眼睁睁看着唐暖画离开。
默默的叹息了一声,他想,或许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可能就这么短吧。
“喂!”
不想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唐暖画忽然回过头,好笑又无助地看向纪绒歌,“那个,我好像不认识路,你,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啊……”
纪绒歌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笑,然后没有拒绝的点头,“可以,你要去哪儿?”
“我……”唐暖画想了想。
其实她本来是要去找冥夜的,可冥夜住的那个军火库很偏僻,一时间,她居然说不出一个准确的地理位置来。Χiυmъ.cοΜ
唐暖画只好报了一个她知道的位置,“你知道格斗局在哪里吗?”
格斗局?
听到这三个字,纪绒歌的眼神忽然微微一冷,然后他看向唐暖画,眼神充满疑惑,“你去那里干嘛?”
“我去那里找一个朋友。”
唐暖画老老实实的回答,“昨天我和我的朋友在那里走失了,所以我想去找他。”
这个朋友,说的自然就是男配了。
唐暖画心想着既然说不出军火库的位置,不如先去格斗局看一看情况。
没想到这时,纪绒歌的眼神莫名发生了一些变化,语气也冷肃了很多,“你是去找冥夜,还是去找白城?”
唐暖画闻言,瞬间愕然,“你怎么知道他们?!”
纪绒歌也完全没有想到,唐暖画竟然跟昨天格斗局发生的事情有关系,便冷声问了,“你到底是谁?”
“我……”
唐暖画一顿,忽然机智的反问,“你又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说到这,纪绒歌的表情忽然和刚才绅士的样子大相庭径,“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是站在哪边的!”
“啥?”
唐暖画都快傻了,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呀,于是她一脸无辜的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纪绒歌只好有力的再问了一遍,“我问,在冥夜和白城之间,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我……”
唐暖画一愣,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为什么她会隐隐的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和白城或者冥夜之间,好像有着什么样特殊的的关系似的?
正想着,纪绒歌忽然大步笔直走到了唐暖画的跟前,“难不成,你是白城的人?”
“当然不是!”
唐暖画一听到白城这两个字,就好像是本能反应一样,直接骂了出口,“我怎么会是那个变-态的人!”
说完之后,唐暖画又惊恐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万一这纪绒歌是白城的人,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没想到这时,纪绒歌原本紧张的神色,忽然莫名的缓和了许多,“你不是白城的人?那就好。”
???
这下唐暖画整个人都蒙了。
为什么纪绒歌在听到自己不是白城的人的时候,会忽然松一口气?
难道这纪绒歌和白城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过节不成?
不过纪绒歌明显不想就这个问题解释太多,而是渐渐恢复了温和的态度。
“假如你是担心这件事的话,那你完全可以不必再多虑了,因为据我所知,冥夜昨天已经全军撤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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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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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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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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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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