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籽探出脑袋喊住她:“夏浦,回去别忘了回我消息。”
夏浦停了一下,对他做了一个OK手势后,急匆匆的跑走。
这要是被村里一个人看见,都会传到外婆耳朵里,她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回去的路上,白洛开口:“以后打算留在这边了吗?”
白洛就是忍不住想问一下,没想过白籽会回答她。又继续道:“京城那边,如果你不想继承,可以让子玉代为打理,每个月分得钱也足够你们生活了。”
白洛的意思很明显,你现在做什么事,我都支持,哪怕是放弃京城白家。
“我俩的婚事。”白籽低声说了句:“麻烦你了,妈妈。”
白洛愣住了,太突然了!
她半路停住,走下车。
寒风瑟瑟,吹在她身上,脸被冻得通红,还是压不住此刻激动的心。
为了这句“妈妈”她什么都愿意妥协。
…………
晚上吃饭的时候,外婆总是偷瞄着夏浦,又欲言又止。
夏浦吃了几口,没忍住道:“外婆,你有心事啊?”
外婆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浦,你爸爸来电话,说你爷爷病重了。”
“噢。”夏浦端起饭碗接着吃。
“我明天要去一趟。”外婆顿了一下:“你爸肯定会留我住几晚。”
夏浦平静道:“没事,你去吧,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外婆端起碗,又放下,有些为难:“你爸的意思是,可以带你一起回去。”
夏浦沉默几秒:“外婆,我不会回去的。”
外婆还在坚持:“浦,回去吧,不看别人,毕竟这么多年生活费都是你爸给的。”
听到这句,夏浦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笑了笑:“放心吧,外婆,我以后挣钱会还给他的。”
说完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外婆慌忙起身跟上:“你去哪啊?”
“别担心,我哪也不去,就在门口坐坐。”见外婆不回,夏浦低下头:“外婆,我没有地方去的。”
外婆上前摸摸她的头,心疼道:“天气冷,别待太久,会生病的。”
夏浦点了点头。
外婆长叹一声,回屋收拾。
夏浦想到第一次,得到批准回家,高兴半天。
可就是那么一次,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已经不再向往“家”这个地方,她怕了!
冷风吹过脸颊,夏浦闭上眼睛,似乎能感触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徘徊,找不到方向!
一阵手机铃声把她思绪拉回,夏浦拿出手机,放在耳边,没有说话。
“夏浦?”是白籽。
“嗯?”
“你不开心吗?”
“没有。”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好。”
外婆探出头:“浦,回屋来。”
夏浦应:“好,马上。”对着手机说了句:“我要挂电话了。”
白籽闷声道:“哎……什么时候能给个名分啊?”
夏浦没回话,嘴角微微上扬,挂断手机。
抛开眼前一切,白籽是唯一一个愿意正面接受她的人,他真的很好,好到不真实,只能默默祈祷,愿岁月一直厚待他。ωωω.χΙυΜЬ.Cǒm
…………
第二天早上,外婆再次确认几次,夏浦都拒绝了。
外婆没再强求,带上一些东西,对她交代了几句,骑着三轮车走了。
直到院子里没动劲,夏浦才起床,洗漱完,吃好饭,收拾了一下房间。
坐在门口背单词。
不一会儿,张雷和丁香一起来了。
夏浦在丁香面前,会主动约束自己的言行:“哥哥,嫂子来啦,外婆不在家,你们有什么事吗?”
张雷习惯性上前摸她头,被她躲开了。
瞥了一眼丁香,她在看向这边,夏浦立马打趣道:“嫂子,我哥手又痒了,你赶紧管管他。”
丁香脸上没有笑意,似乎在生气,语气淡淡道:“是呀,妹妹都这么大了,做哥哥的,也不知道避避嫌。”
张雷脸色冷下来,皱着眉头,瞪着她。
夏浦一顿,维持笑意:“还是嫂子明事理,对了,你们来这什么事啊?”
张雷缓了缓:“早上奶奶来说,家里就你一个人她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你需要什么。”
夏浦轻笑一声:“外婆也真是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张雷也跟着笑了:“反正也没多大点人。”
夏浦想反驳,忍住了:“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丁香说:“妹妹说可以,那我们就走吧。”
张雷没理会丁香的话,看着她:“中饭和晚饭的时候,你来我家吃,哥给你做。”
丁香在一边:“怎么没见你给我做过饭?”
夏浦有些无语,还是笑了笑:“不用,我待会儿就出去了。”
“去哪里啊?”张雷问。
夏浦淡淡道:“最近学习压力大,我跟同学约好一起补习。”
张雷追问:“和谁?男的女的?”
夏浦有些气恼,紧抿着唇,忍住想打人的冲动,这个时候不赶紧带着自己媳妇走,还在这问东问西。
丁香无奈道:“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一副我全懂的样子,对着夏浦说:“妹妹,去吧。”
夏浦笑而不语,丁香的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刚来的时候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一听自己去找同学,突然热络起来。
“和谁?男的女的?”张雷明显生气了:“说话!”
夏浦脾气也上来了,大声道:“哥!”
四目相对,张雷先败下阵:“妹妹,哥哥是为你好。”
夏浦冷着脸:“你真的为我好,现在就应该带着嫂子马上离开!”
丁香难得识趣一回,上前拉着张雷:“走吧……”
张雷没有抗拒,被丁香牵着走了回去。
夏浦也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心里乱糟糟的。
无形中,很多东西都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也必须随它变化。
…………
和白籽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时间还早,还是看一会儿书吧。
过了十几分钟,什么也看不进去,烦躁,算了,收拾一下,回学校吧。
夏浦没有去车站坐车,一个人在路上失神的走着,心里念着:也不知道白籽现在在干嘛?突然有一点想他。
无意中撞到了人,她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对不起。”
向右迈开一步避开,前面的人也跟进一步,夏浦抬头,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白籽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刻,他像从太阳上走下来的人,驱散了她周围的一切寒意。
一时间,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在梦境。
白籽抱了抱她,夏浦感觉到了自己,前所未有过的心跳加速,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白籽轻声问道:“出来这么早,都不联系我?”
好一会儿,夏浦才开口:“我以为你在忙。”
白籽给她开好车门:“冷不冷?”
夏浦低下头,眼眶有些湿润:“不冷,很暖!”
白籽上车,一直盯着夏浦看。
夏浦好奇道:“怎么了?”
“你怎么?”白籽叹了口气:“一点也不依赖我?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啊?”
夏浦垂下眼睫,不答反问:“你几点过来的?”
“我醒了,就过来了。”说到这,白籽笑了笑:“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夏浦心情也轻松下来:“待会儿去哪里?”
白籽不自然道:“去海边。”
大冬天,去海边?
夏浦不解:“为什么?”
白籽憋笑道:“网上搜的,说适合约会。”
夏浦因为“约会”两字,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没有去过,但感觉应该会很无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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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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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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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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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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