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动过刀了吧?”
“下巴也整过了。”
“眼角要是没开我直播吃翔……”
“…以前明明是圆脸塌鼻梁,现在整就一锥子网红脸,绿茶外围婊都这模样?”
网友评论纵使一个比一个难听,可却让梁桢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以前还单纯以为陈佳敏只是化了浓妆又瘦了很多的缘故,但现在照片对比下来才知道是因为脸上动了刀子。
难怪每次见她都像是一天一个样,一次比一次陌生。
梁桢将合辑看了几遍,关掉手机,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陈佳敏的那一张张脸,从高中时代的短发到大学的马尾,再到现在像海藻一样浓黑的卷发包住瘦削尖锥脸,看似五官越来越精致,可总觉得透着一种病态的美,脸眼神好像也越来越空洞。
她暂时无暇思考网上这些爆料都来自哪里,只觉得心烦意乱。
那晚梁桢没有睡好,失眠了半宿,第二天起来脸色都不大好看。
但那天是沈阿姨生日,为此梁桢一早起床,换了身衣服,还化了个淡妆,打算做顿早饭。
她厨艺不精,但自觉煎个鸡蛋烤几片吐司还是可以的,但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鸡蛋煎得有点焦了,吐司也没烤好,沈阿姨来了之后她基本很少进厨房,手都跟着生了。
好在豆豆也没嫌弃。
早饭之后司机小元送豆豆去学校,沈阿姨收拾了一下,梁桢开车带她去超市购买晚饭的物资。
因为不是周末,超市人并不多,两人逛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买了好些东西。
“难得出来一趟,要不中午就在外面吃吧。”梁桢提议。
沈阿姨不乐意,“浪费这钱作甚,都买这么多菜了,还是回去吃好。”
梁桢:“回去吃我可只会煮面条啊。”
沈阿姨:“不用你做,我做就行。”
梁桢笑了笑,看了眼四周,超市里人虽不多,但烟火气很浓郁,这让她觉得心里很是舒坦。
“走吧,就当是陪散散心。”梁桢说完推着小推车走到了前面去。
沈阿姨在后边愣了下,叹口气,终是跟了上去。
梁桢驾车去了昨晚她买项链的那个商场。
三楼往上都是餐饮,沈阿姨一个劲儿说简单吃些就行,但梁桢最终还是挑了个看上去有模有样的餐厅。
西餐,有个往外伸的露台,这也是梁桢选这间餐厅的原因。
落座后她点好单,抬头见沈阿姨别别扭扭地坐在那往领子里塞餐巾。
“不是这样的。”她忍不住笑了下,过去帮她把餐巾摊开压在盘子底下。
“这样就行了?”
“嗯,行了。”
“可我怎么见电视上都是垫在下巴这的?”
梁桢又笑了下,“不需要那样,你之前是不是没吃过西餐?”
“哎呀我哪有机会来这种地方啊。”
“那我教你怎么用刀叉?”
“这成,赶紧的,我之前也没用过这玩意儿。”沈阿姨举起桌子上的刀和叉子。
于是梁桢跟她示范了几遍刀叉的用法,又简单讲了些西餐的餐桌礼仪。
沈阿姨听完摇头啧啧,“什么前菜中菜的,吃个饭得这么麻烦啊?”
梁桢:“正宗西餐是这么吃的,但这地方应该也不算正宗,而且就我们两个人,没这么多规矩,待会儿你想怎么吃都成。”
“那可不!”沈阿姨又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刀叉,嘴上说不来不来,心里还是挺乐意的。
梁桢看着对面的笑容,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加上头顶蓝天白云,九月底的阳光正盛,但气温已经不算高了,露台上也没几桌客人,难得的惬意。
趁着沈阿姨还在摆弄刀叉和盘子,梁桢从包里掏出昨晚出去买的那条链子,绕到她身后替她挂脖子上。
沈阿姨刚开始还没反应,地图拿手拨弄了一下才回神。
“哎呀你是作什么啊?”
梁桢把链子的搭扣扣上。
“本来想今天晚上给你的,不过现在给也一样。”
沈阿姨又拨弄了几下,抬起链子的挂坠看了几眼,“使不得使不得,你这我不能收。”
“给你的生日礼物,戴着吧,挺好看。”
“好看也不行,这是金的吧,不成不成。”沈阿姨说着就要去解链子,梁桢摁了下她的手臂。
“不值几个钱,只是我一点心意。”
沈阿姨抬头见梁桢眼神坚定,也不好再推辞了。
“那我……我就戴着了?”
“戴着吧,真挺好看。”
“是吧?”沈阿姨摸着坠子,笑了笑,嘴上说不好意思拿,但大概没有女人能够抵住首饰的魅力,“有镜子不,我瞅瞅?”
“有,给你拿。”
梁桢从包里掏出小镜子递过去,沈阿姨对着小镜子左看右看看半天,“……你说我一成天烧饭打扫卫生的保姆干啥要戴这么沉的链子,你就是破费乱花钱。”嘴上这么说,可嘴就没合拢过。
梁桢也受她的心情感染,“给你拍张照片吧。”
“成,哪拍?”
梁桢看了眼四周,“就坐着拍吧。”
“成,拍了发给我,我发我们群里给那些老乡看看。”
沈阿姨在泞州没什么亲人,平时来往的都是从老家出来在这边当月嫂或者家政阿姨的老乡,年龄工作都差不多,所以每个月休息日会约出去聚聚。
梁桢找了个角度给她拍了张,发到沈阿姨手机上,沈阿姨看了眼自己的照片开口:“也是你妈没福气,这么早就走了,要不然……”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抬头见梁桢脸色泛沉。
“嘶…我这嘴!”沈阿姨赶紧收口,“别介意啊,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梁桢抿了下嘴唇,刚那一瞬心里确实像被刺了口,但并不是因为沈阿姨的话。
“没事。”
她捞了下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低头沉默了片刻,说:“我跟豆豆爸爸在办离婚,这事你听说了吗?”
沈阿姨微微一愣,但并没过于惊讶。
“听说是听说了几句,而且也能猜到。”
毕竟作为丈夫已经大半年没回来住,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就这夫妻模式基本也是离定了。
“嗯,有些争执,手续拖了段时间,还没办完。”
沈阿姨想了想,“为财产啊?”
豪门离婚,能发生纠纷的不也就这些事儿么。
梁桢摇了摇头,“不是,为了豆豆的抚养权问题。”
“豆豆的抚养权?啥问题?”
梁桢又轻压一口气,抬头直视沈阿姨,“他要跟我争豆豆的抚养权。”
“什么???”
“就是…”梁桢怕她听不懂,换了个说法,“豆豆爸爸,要跟我抢孩子!”
沈阿姨生日之后一周梁桢便进入半封闭式学习,除了晚上陪豆豆练琴,吃饭,讲故事之外,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备考刷题。
十月上旬营训最后一期开始了,为期一周,主要是查漏补缺。
为了增加学习效率,梁桢选择了一对一教学。
最后一期机构并没有规定学员必须全部入营集训,梁桢本来打算每天在泞州和S市之间来回,毕竟两座城市隔得也不远,但试了一次之后发现太折腾了,不但在来回路上要耗费将近三个小时,晚上豆豆也总能令梁桢分神。
她发现自己在家根本没办法好好静下心来学习,最后牙一咬,收拾了几身换洗衣服还是去了S市。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了,至此三期营训全部结束,后面还剩下一周时间各自回去自由备考。
眼看结营在即,群里有人提议晚上一起吃个饭,算是最后的告别仪式。
梁桢之前没有加入营训的微信群,她并不知道聚餐这事,还是郭兆跟她说了她才知晓。
起初梁桢并不想去,一来自己已经跟小元说好了,晚上过来接她回宁州,二来自己跟这些人都不算熟,去了也是尴尬坐那耗时间,实在无趣,可整过下午郭兆催了N条微信过来,又说之前培训他们的几位老师也会去。
梁桢对这边老师的印象都不错,特别是之前给过她很多帮助的那位口语老师,想着也确实应该去当面谢一下,就应了下来。
晚饭就定在培训机构附件的那条商业街上,中规中矩的淮扬菜,组织者提前要了个大包厢。
连培训老师在里面一共四桌人。
餐厅菜色和环境都很一般,但年轻人也不在乎这些,会玩会闹,气氛倒不错,好些人还喝了酒。
梁桢呆了一个多小时,眼看这饭局一时半会儿也歇不了,便起身跟培训老师都打了圈招呼,找了个借口先撤了。
这边梁桢一走,郭兆便拿了外套和手机追了出去。
“走了?”
“嗯,我今晚还得赶回去。”
“这么急?”
“明天是周末,想抽时间陪陪我儿子。”
司机小元已经在餐馆门口等,梁桢没跟郭兆多聊,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人都走远了,还看呐?”身后突然冒出来一道声音,郭兆回头看了眼,是班里一起上课的一位女同学。
“不是我就纳闷了,就她那一副成天板着脸拽五拽六的样子,有什么好啊,值得你跟舔狗似的成天在后面摇尾巴?”
女同学大概是喝了点酒,说话又酸又刻薄。
郭兆平时脾气很好,但今天不知为何心里像是压了团无名火。
“嘴巴放干净一点,谁是舔狗?”
“你呀,难道不是?”
“有种你再说一遍?”
“怎么,我又没说错喽!”女孩拿手扒拉了一下头发,“不过呢虽然人家未必瞧得上你,但最近这段时间情也偷了,床单也滚了,你也不算吃亏对不对?”
女孩借着自己有几分醉意,什么话都敢往外蹦,气得郭兆恨不得想上手扇她一个巴掌,可到底是男生,总不能真跟女孩子动手。
“神经病!”
郭兆忍了,瞪了眼转身也出了餐馆。
本想着这是一个插曲,此后几天梁桢都把自己关在家里备考。
托福考试的日期如约而至,因为当时报名的时候泞州考位都已经满了,她只能报了L市那边的考场。
L市离泞州还有些远,飞机大概得两个小时航程,为以防万一,梁桢提前一天就飞了过去,入住L市考场附近的一间四星级宾馆。
安顿好之后梁桢也没再刷题,只是把考场证件和其他应考文具又检查了一遍,装进包里以防明天早晨手忙脚乱,之后便给豆豆打了通电话。
豆豆知道梁桢是来考试的,人小鬼大,还在电话里给梁桢打气。
母子俩聊了几分钟,时间也不早了,便互道了晚安,随后梁桢去洗了澡,洗完出来桌上手机震得嗡嗡响。
梁桢看了眼屏幕,唐曜森的来电。
“喂…”
“到酒店了?”
“下午就到了。”
“怎么样?”
“挺好的啊,周围交通便利,离考场也近。”
“我不是问你酒店,我是问你现在情绪怎么样!”
梁桢噗嗤一下笑出来,“什么情绪怎么样?就那样呗。”
那边唐曜森当即松了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还怕我紧张啊?”
“确实之前有点担心。”
梁桢边擦着头发边盘坐到床上,“没什么好紧张,最近几年专升本我也一直在考试,况且高考考场都进过了,还怕这个吗?”m.xiumb.com
唐曜森在那边笑了笑,“你心态好就不会有问题,其他话也不多说了,考完了回泞州给你接风。”
两人又聊了几句,梁桢挂掉电话,身子倒下去平躺在床上。
周围是陌生的墙,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窗外是陌生的夜空和街道。
要说一点不紧张肯定是假的,即便梁桢参加过高考,也参加过很多次专升本的科目考试,但这次不一样。
她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觉得这次考试是个分水岭,会决定她后面半生的去向。
……
钟聿晚上有个应酬,喝了一点酒,但兴致不高,所以九点不到就找了个借口先撤了。
他从会所出来上了车。
孙叔问:“二少爷,您回哪?”
实在是钟聿房产太多,最近更是辗转住在不同的地方,所以每次孙叔都要特意问一问。
钟聿看了眼窗外有些萧薄的灯光。
“她今天下午飞L市了吧?”
孙叔愣了下,没听懂。
“二少爷,您说什么?”
钟聿抬起手臂在半边被风吹凉的脸上蹭了蹭。
“去馨悦府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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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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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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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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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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