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破天荒的早早的就回来了,我还在床上睡懒觉呢就被他伸进被子里挠痒痒的手挠醒了。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事情办完了吗?”我躺在床上用手撑着脖子问他。
“差不多了,明日就可以拿钱分给和义军的将士了。”他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然后又吃了几口点心,高兴的笑着回答我。
他将这几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我,从山上回来后他就悄悄的给在皇城的暗卫传信,让他们想办法拿到宰相的亲笔信。
然后找了可靠的人,模仿着宰相的字迹写了一封给新洲城县令的信。信上说“皇上和其他的政派已经知道了他们私吞军饷导致和义军叛变的事,要县令即刻将贪墨的军饷一分不差的拿出来交还给和义军,并且要县令现在就辞官,不得再出现在皇城及国家境内。”xiumb.com
这个条件对于县令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因为当初他中榜之后本来是有机会在朝中为官的。可是因为他爱慕宰相千金,宰相告诉他如果在朝为官,仕途不会有大的进展,而且升官极慢。要是能够听从宰相的话,调去新洲城任职,不出五年一定会想办法将他调回皇城,并且给他正四品的官职。
虽然还是不能迎娶清瑶,但是只要官至高位,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宰相给他一点点的洗脑,画了无数个大饼给他,又再三的承诺一定会调他回皇城。他鬼迷了心窍,竟然真的应下了这桩事。
在面见皇上之后,主动请缨去新洲城任职。朝中众人都说他是个憨傻的,放着皇城的好日子不过,哪怕是去其他州府,也比去新洲城好上千倍。
大家都认为他是个冤大头,但他自己却将这冤大头做的十分开心,只因为他心里念着宰相给他的种种美好的承诺。
现在事情败露了,宰相不仅没有要救他的意思,还要他自己拿出那些钱来补亏空。要知道,和义军的军饷有一大半都是送到了宰相府的,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拿的出所有的军饷。
明眼人都知道,宰相这是要卸磨杀驴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放弃了皇城的大好仕途,跑到这个极其艰苦的地方给他敛财。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捞到,还惹了一身骚,任是放在谁的身上也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这是穆羽的计谋,在离开皇城的前一天晚上,宰相曾亲自找过穆羽。他将穆羽看做是自己人,所以告诉了他与县令的关系,以及他们所做的这些事情。目的就是要穆羽利用职权,将这件事在新洲城就摆平了,不要传到皇城来,让其他的党派知晓。
可穆羽向来是对宰相阳奉阴违的,知道了这么大一桩事,若是不加以利用,那真是对不起宰相对他的信任。
县令气急败坏的将那封信揉碎了,扔进了蜡烛里。看着燃起的火焰将信连带信封一起烧了个干净,穆羽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这正好省下了后续收拾的麻烦。
“将军是宰相大人的女婿,想必和宰相也是一条心的,他老人家真是这么想的?”县令还是不太确定自己信任的宰相大人为何会突然变卦了。
穆羽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遂将宰相之前给他的证明身份的玉佩拿了出来。县令一看见玉佩就都明白了,当初他们约定好了,只要时机成熟了,宰相就找人把他接回皇城,而来接他的人会带一块特殊的玉佩,持此玉佩者必定是宰相的亲信,可以放心的跟他走。
这玉佩交给穆羽本来是为了让他和县令确认身份的,如今正好反向利用了一把,让县令对穆羽的话更加笃信了。
“没想到啊,我辛辛苦苦的为他敛财那么久,什么困难险阻我都忍过来了。就盼着他有朝一日兑现承诺,接我回皇城。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如弃敝履般的决绝,我真是信错了人。”县令说这话的时候捶胸顿足,穆羽说给我听的时候,将县令懊悔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后来呢?县令逃走了吗?”我很好奇受了如此大的冤屈,他真的能忍气吞声的离开吗?
“并没有,我告诉他,我此行的目的不仅是查明叛乱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让他再也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口,毕竟这是关乎宰相性命的大事,而宰相只相信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
其中的意思不必说明县令也该知晓了,他立马向穆羽求饶,并答应只要不杀他要什么他都给,只求留一条小命。
穆羽扶额做出为难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告诉县令,他本来就没打算杀他,觉得他甚是可怜。不仅被骗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还要豁出性命为一个不忠不义之人。
穆羽愿意放他一条生路,并为他寻一个暂时安身之所,等事情过后一定会给他作证这一切都是宰相逼迫的,与他无关,还他一个正经的官职。
不过条件是他必须将宰相命他做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写下来,不然没办法帮他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县令起先还不愿意,怕写了这些东西反倒给自己坐实了罪证,但穆羽添油加醋的告诉他,宰相已经对他起了杀心,就算是这一次穆羽没有杀了他,之后也会有其他人来了结他。以宰相的势力,不管他逃到哪里去,都是没法安心过日子的。
与其整日的提心吊胆,不如忍一时艰难,为自己的以后讨一个安稳。
穆羽的攻心计起了作用,县令真的连夜将宰相指使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没有一点隐瞒。
穆羽拿着那份按有县令手印的亲笔信,心里乐开了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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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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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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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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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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