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跟鹤明奚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后,两人没有犹豫,一同从矮墙处翻了进去。
屋里,一个手脚被铁链锁住的女人正被男人吊在房梁上,她身上一丝不挂,满身污垢也无法遮挡住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她垂着头,结块的头发遮挡着她半张脸,可唯独那双黝黑的眼睛,正死死的,充满怨恨的瞪着男人。
“你还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子!”男人手里捏着一瓶酒,仰头猛灌了一口之后,挥起另一只手里的竹条往女人身上打去。
房间里的角落里,小孩蜷缩着身子躲在桌子底下,双手紧紧捂着嘴巴,一双眼睛布满了恐惧。
男人越打越兴奋,可尽管身上已经皮开肉绽,女人从始至终只能发出几声咿咿呃呃的声音。
看到女人这样,男人的笑声越发变态,嘴巴里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虞妙跟鹤明奚靠近正屋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正当她准备踹门的时候,鹤明奚抢先她一步。
本就不是很坚固的木门在鹤明奚的腿下直接报废,巨大的声响吓得男人手上一颤,酒瓶子没抓稳直接掉地上砸碎。
躲在桌下的小孩看到虞妙他们时,眼中燃起希望。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到我家来!”男人回过神,飞快的从身后的桌上抓起砍刀,面色凶狠的瞪着他们。
“你觉得呢?”虞妙冷冷的回了一句,便迈着步子走进去。
男人仿佛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凶兽,挥动着砍刀就冲了过来:“滚!从我家滚出去!”
鹤明奚眸中闪着寒光,一只手温柔却不失力道的把虞妙护在身后,另一只手闪电般袭出,一把捏住男人的手腕。
紧接着,长腿暴风般踹出,男人腹部遭受重击,瞬间双膝跪地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鹤明奚漠然的扫了一眼男人,随即无比嫌弃的将他扔在地上。
看到男人被制服后,一直躲在桌子下的小孩这才爬了出来。
她飞快的跑到女人身边,双手抱着她的腿,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鹤明奚只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之后便一直垂着眼眸,没有往女人的方向看。
虞妙从鹤明奚身后走出来,眼睛直直望着被吊在房梁上的女人。
女人吃力的转过头,在看到虞妙的时候,终于露出一丝脆弱。
“呃……呃——”女人张了张嘴,发出几个听不懂音符。
可虞妙看得很清楚,女人的口中根本没有舌头!
“乖乖,这里先交给你,我带他到外面。”说完,鹤明奚上前,抓着男人的后领,像拖条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虞妙知道鹤明奚这是在回避,她嗯了一声,然后走上前去。
“我要放你下来了,你能站吗?”虞妙没有嫌弃女人满身污秽,举起手托住女人的腰。
女人点了点头。
虞妙让卤蛋直接弄断女人手脚上的铁链,然后扶着她到一旁的床上坐下。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先披在女人身上,又环视了四周:“家里有其他的衣服吗?先暂时穿上。”
一旁的小孩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小跑到另一间房里抱着几套衣服过来。
这些衣服是那个男人的,而且没洗过,上面萦绕着一股浓浓的汗臭味。
“只有这些了?”虞妙皱着眉,有些嫌弃。
小孩抿着唇,露出一抹失落。
“算了,先穿上吧,晚点我再给你们拿新的。”虞妙说着,从小孩手里拿过衣服,准备帮女人穿上。
可是,她刚伸手,女人就有些顾虑的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虞妙身上,又指了指自己的。
那意思,是不想弄脏虞妙的衣服。
“没关系,脏了洗洗就好了。”虞妙面色淡淡的,全程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
帮她穿上衣服后,虞妙正想转身出去让鹤明奚找人送些干净的衣服来,可刚走一步,衣服就被一只小手抓住。
“怎么了?”虞妙问道。
小孩眼中全是哀求,她一手攥着虞妙的衣服,印下一个漆黑的手印,另一只手指了指外面。
虞妙伸手牵上小孩,轻声道:“你带我去,好吗?”
小孩点点头,然后立马拉着虞妙就往外走。
院子里,鹤明奚静静的站在那,身后是不知何时过来的暗影成员,一左一右的站在那男人身边。
见她们出来,鹤明奚询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这小孩好像要带我去哪。”虞妙说完,就被小孩拉着来到那间挂着铁锁的房间外。
鹤明奚瞥了眼地上的男人,说了句看好他,然后迈步走向虞妙。
三人停在锁着门的房间外,虞妙思索了片刻,先蒙住小孩的眼睛,然后直接伸手将锁冻上。
稍稍一用力,瞬间就变成碎块。
鹤明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虽然已经见识过好多次虞妙使用异能,可每一次,他都觉得格外神奇。
毁了锁,虞妙一脚踢开门后,就被房间里的景象震住。
只见漆黑的房间里放着两个铁笼子,笼子里还关着三个一丝不挂,浑身污垢的女人。
她们蜷缩着身子,脖子上套着项圈,用铁链拴在笼子上。
虞妙僵直的站在原地,双手开始颤抖,就连心口都泛麻。
看着她们,虞妙仿佛看到了曾经在俘虏营的自己。
鹤明奚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察觉到虞妙的不对劲,连忙将人带进怀里,然后搂着她出去。m.χIùmЬ.CǒM
“乖乖。”鹤明奚搂紧颤抖的她,语气里是浓浓的担忧。
虞妙闻着鹤明奚身上熟悉的味道,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半晌儿,她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苍白:“救救她们。”
“好。”鹤明奚看着她这样,心口一阵阵揪疼。
他记得,虞妙说过自己最黑暗的记忆,就是曾经被当成畜生一般关在笼子里的时候。
现在看到跟她有同样遭遇人,想来是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了。
鹤明奚没有耽搁,立马吩咐暗影过来处理,随后还打电话让于元青找人送来一些干净的衣物。
等那些女人被营救出来后,众人才发现她们年龄都不大,四个人里,年纪最大的也才26岁,最小的就是那个小孩,8岁。
可是,让人最愤怒的是,她们都被人割了舌头,无法说话。
虞妙看见她们张开嘴巴露出的半截舌根时,怒火直冲头顶。
“畜生!”她冷斥一声,转身大步走向那被扔在墙角的男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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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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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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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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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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