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嘉呆住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宛若短路,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在天河市中,有人知道他的魏大少的身份后,还狂的这般?
试问天河,谁不知道韩轻语是魏大少的禁脔,心中,她便是天,她便是命。
现如今,江鱼居然当着整个天河上流新贵的面,宣布韩轻语是他女朋友,霸道的口吻,听得大家如梦似幻。
看样子还有人不认他魏大少。
江鱼漠然道:“都听清楚了吗?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韩轻语歪着头,眼睛眨巴,这少年,狂的让人心动。性格清冷孤傲的她,内心间,一直渴望被人征服。可惜强如魏大少,在她韩轻语面前,依然欠缺点火候,没几分魅力。
陈一来错愕的望着江鱼:“你知道站在你面前这个人,是谁吗?在天河,又代表着什么?”
江鱼笑着说道:“别说小小一个魏家的少爷,就算威震中州的许道之来了,也不敢用名头压我。”
话毕,他转头看向韩轻语,眼神陡然温柔下来:“我曾许你江山如画,永世安乐。接下来,我再送你一件大礼,我江鱼的女人,要送,便送全天下最好的,最独一无二的。”
韩轻语好奇的望着江鱼帅气无两的面容,芳心直跳,今天的江鱼锋芒毕露,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般,再没有半分中人之相。
敢说这么嚣张的话,恐怕这个突然闯进自己生活中的少年,有着什么依仗。
“你到底是谁?”
韩轻语无比好奇。
江鱼背着双手,平静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至于魏嘉,根本没有资格入江鱼的眼,惹急了,随手拍死就行。只有整个魏家,才能让他高看一眼,既便如此,也够不成什么威胁。
连传承数百年的秦氏,都被江鱼弹指踏灭,魏家在天河地位再高,比起有合劲大拿坐镇的秦氏,依然只是小门小户罢了。
大家都能感觉到,江鱼身份不简单,敢得罪魏嘉,要么是蠢,要么是狠。看江鱼的样子,大家更倾向于后者。
“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光凭他今天这番话,就彻底自绝于天河上流圈子了。外地人,还是不清楚天河三姓,究竟代表着什么?”
陈一来不断摇头,江鱼太莽撞了,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为了韩轻语和魏家大少争风吃醋,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下什么大祸。
背景强大又如何?别忘记脚底踩的,可是天河的土地。
这顿聚餐,最后不欢而散,众人一直记得,魏嘉从韩家别墅离开时,那张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便连话都不跟韩轻语讲了,自己开着一辆跑车,扬尘而去。
……
别墅阳台,韩轻语戴着一副墨镜,遮挡了大半容貌,露出纤细浑圆的下巴。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眺望下方林园,
其身后,站着一名身穿绸缎唐服的白发老者,呼吸间,胸腔鼓动,隐有气劲从鼻孔中吐出。这是即将跨入合劲的征兆,若是缘来,踏出那半步,大拿之境就是掌间物。
“方老,您与黑袍总管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韩轻语小声问道。
方老抚须笑道:“黑袍总管不如我,虽同为半步合劲,但实力渊别,五年前我曾与他百步分出胜负。第九十九步,我险胜他半分。五年后,若要败他,三十步内便可。”
方老豪气吞天,眼中透露出一股睥睨之态。
韩轻语美眸中带着一抹喜色,方老乃是韩家花下重金请来的坐镇高手,加之早些年韩家对方老有恩在先。这一来,岁月匆匆,眨眼间过了十五年之久。
“方老对韩家大恩大德,小女没齿难忘。”
韩轻语微微作揖,墨镜下,可看出几分倾世容颜。连方老都略有失神,只恨不晚生五十年,与同辈翘楚共争美人。
“老夫被困化劲,已有十五年整,期间翻阅古籍,读遍佛经道论,妄想从这些先辈经验中找出突破合劲之法。奈何合劲太难,我花费半生精力,渺无头绪。直到今日,这才遥遥触摸到合劲门槛。”
韩轻语狂喜,猛地转过身来,兴奋道:“方老所言,莫不成是要如大拿境了?”
方老微笑点头:
“正是,待老夫入了合劲,帮韩家横扫天河后,也算还了多年前的恩情。我辈武者,恩怨分明,于你韩家有恩,报了就是。但十五年来,天大的恩情,也一分一分的还了。”
韩轻语纠结一会儿,最终坐下某种决定,试探性的问:
“方老,我想请您暗中保护一个人,他是我朋友,今日得罪了魏嘉。按照魏嘉德心胸,事后肯定会发疯似的报复回去,不求其他,只希望方老能保住他的性命。”
对于江鱼,韩轻语有点不放心,从认识他以来,那股无形的感觉愈发熟悉了。闭眼是他,做梦是他,睁眼也是他。m.χIùmЬ.CǒM
方老点头:“好,有老夫出手,魏嘉那个小娃翻不起多大的波浪。他如果不老实,老夫就亲自登上魏家大门,敲打敲打。”
说完,方老从二楼阳台纵身跃下,身影如鸿毛般,轻缓地飘落下去,脚踏虚空,滑翔了足有十几米远。
“这就是半步大拿的实力吗?”
韩轻语美眸中,带着一丝崇拜。
“江鱼,我只能为你做到这里了。希望你今天这番话,不是嘴大吹嘘,而是真有本事。”韩轻语心里长叹一声,放心不少。
目光转到江鱼这边,此时他正在彦姨家。
彦姨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出忙进,今天周六,刚吃过早饭她就打电话通知江鱼,晚上来家里吃饭。彦笑笑穿着一套卡通睡裙,慵懒的躺在沙发上,露出半截修长白皙的小腿。
忙活了半个多钟头,桌子上摆满了佳肴,山药排骨、爆炒猪蹄、黄焖大虾等等,食材不算珍贵,但味道是外面吃不到的。
彦笑笑发现自己低估了江鱼,那天晚上,连武联社的人都被吓得屁滚尿流。回来后的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最终确定,这件事应该是夏侯生在后面帮忙。
不管怎么说,江鱼是他的私生子,碰见了麻烦,那位当老子的肯定要尽心尽力。
江北夏家也算闻名,天河有几个大佬朋友,理所当然。虽说有着诸多的不合理性,可这条理由是最贴近现实的。
彦姨热情招呼着江鱼坐下来。
“小鱼,彦姨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擅自主张做了点拿手菜,你可不要介意。”
江鱼笑道:“没事,我也好长时间没吃过家常菜了。彦姨,我问你个事,这两天武联社的人有没有人来找你?”
提起这茬,彦姨脸色变了。
她表情复杂,点头道:“找过,昨天晚上有一个人自称武联社,来了没有多说,就放下一张银行卡,转身走了。今天我去银行一查,里面有一亿的存款,可把我吓到了。“
彦姨小声开口:“小鱼,怎么回事?武联社在天河的地位,我都知道。他们怎会无缘无故,送了一张存款过亿的银行卡给我?”
啪嗒!
彦笑笑手里的筷子掉到桌面,心中惊涛骇浪:“妈,你刚才说什么?”
彦姨要出银行卡,放到桌面:“我没敢花一分钱,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存款。”
江鱼笑了笑,说道:“彦姨,没事的,这笔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正好我在天河认识几个人,他们合力对武联社施压,一亿是他们的赔偿。”
啊?
彦姨惊慌失措,这个小鱼,还有什么来头不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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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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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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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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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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