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江鱼能感应到,陈初晚这一掌直接拍碎了韩岳的心脏。他身上足以抵挡刀劈斧砍的皮肉,在陈初晚的纤纤玉掌下,脆弱的跟豆皮一样。
坐在江鱼这个角度,看起来仿佛那只手,直接推进韩岳的胸口。这个女人倒也心狠,一掌拍死韩岳后,依然没有收手,而是再次催动法力,刚烈勇猛的力道,直接穿透韩岳的身躯。
手臂洞穿躯体,从后背伸出,血液流不止。
“啊!”
彦笑笑闭着眼睛尖叫出来,眼前的场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小寻几个男生,也脸色难看,哆嗦着看向擂台。
江鱼好奇的问:“看陈小姐的样子,似乎跟韩岳有着深仇大恨吧?”
陈坤脸上并无不适,他冷笑着开口:“韩家那群砸碎,死了也是白死,但凡是韩家之人,见一个杀一个。要不是韩家,我们也不会没落到这个地步。”
说着,他忽然一脸警惕的看向江鱼:“你问这些干嘛?”
“没事。”江鱼笑着摇头。
看样子,这些年来,陈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犹豫了下,江鱼问道:“陈家有没有一个叫陈山河的人?”
闻言,陈坤一身气血飞速翻腾,全身绷紧到极致,随时准备当头一击,他压低声音开口道:“你认识林山河?小子,你到底是谁?”
这种架势,看起来只要江鱼说错一个字,陈坤就会悍然出手。
看见他的反应,江鱼心中就有了答案。
江鱼想了想,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听父辈说起来,当年的御上皇陈山河霸气无双,以一人之力横压世俗武界。听见你们姓陈,就随口问了一句。”
陈坤狐疑的盯着江鱼,看他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这才慢慢放下戒备。
他重哼一声,傲然开口:“告诉你又有何妨,陈山河是我们的爷爷,可惜他在二十年前消失了。如果爷爷还在,当今华夏哪儿有顾长生说话的份儿?”
江鱼一愣,难道陈山河坐化了?
按理来说,他还有十几年的寿命,哪怕临近晚年,一身修为倒退,气血干涸,也不至于死的这么快?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江鱼往擂台看去,只见健壮如山的韩岳,轰然倒在地上,气息全无。陈初晚站在尸体面前,掏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手臂上的血迹。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觉得陈初晚只是一个美貌惊艳的女人。那种出手时视人命如草芥的果断很辣,令不少人心底直冒寒意。
从她走上拳台到击杀韩岳,用了不超过五分钟,轻松的仿佛只是杀掉一只鸡狗而已。
宋闻学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初晚。怎么可能?区区一个柔弱女子,力气再大,又怎么大得过一个成年男子,而且还是韩岳那种彪悍的体型。
陈坤笑道:“宋大教授,现在相信了吧?”
宋闻学本想摇头,奈何韩岳的尸体就在眼前,刚才那一幕,他也是亲眼目睹。在找出合理解释之前,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世界上真有力大无穷之人。
那群学生,个个脸色苍白,明显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轻。有人怯生生的开口:“出人命了,该怎么办?”
大家都是在校学生,平常安分守己,连杀鸡都不敢看。现在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一掌拍穿身子,胆子小的,差点被吓尿了。
“是啊,要不咱们赶快走吧?”
彦笑笑出声附和。
陈坤撇嘴道:“在这种黑拳擂台上,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死几个人,随便找个地方一埋,事后根本没人追查。何况想上这个擂台,你就得做好被人活活打死的准备。”
“为什么叫黑拳?因为这种赛事就见不得光,每年死在擂台上的人,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个。当真以为钱这么好赚?”
陈坤说的大家哑口无言,是啊,这些地方本来就不受法律约束,自然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说话的时候,陈坤注意到坐在身旁的江鱼,他年纪看起来也不大,最多二十多岁。像他身边那几个学生,早就吓得脸色发青,连话都说不出来。琇書蛧
而他却一脸平静,犹如对这些场景早就司空见惯,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变化。再加上刚才他提起陈山河这个名字,陈坤不由得好奇打量起江鱼。
越看越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那种感觉,还是经常看见一样。具体在哪儿见过,陈坤绞尽脑汁,又死活想不起来。
陈初晚已经往这边走来,她脸上的表情淡漠如霜,身上那席黑裙,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娆致命的气息。
大家看向她的视线,充满惊恐,最怕的不是她一掌拍穿韩岳,而是她眸中视人命如蝼蚁的冷漠。
“走吧。”
丢下一句话,陈初晚便率先往外面走去。
江鱼莫名笑道:“只怕走不了了。”
神念下,周围已经二十几人往里面围过来,其中几个人手里甚至还有手枪。
陈坤刚想说话,一道怒吼声传来:“走?今晚你们走的掉吗?”
一名中年男子手里提着枪,往拳台下方走来,他脸上那道刀疤让人印象深刻,几乎贯穿了整张侧脸。
“无关的,都给我滚。”
人群四散,这些大部分都是赌徒瘾君子,或者是附近的小混混,看见这么多手持家伙的人冲进来,纷纷往外跑。
陈初晚看着宋教授和他的学生,冷淡道:“你们先走,去酒店里等。”
说完,看向陈坤:“看你干的好事。”
既然今晚来灭韩家的场,他们就应该预料到事后会发生什么,可陈坤还是把宋教授这群无辜人一起带过来了。
听着陈初晚恼怒的语气,陈坤尴尬一笑:“我这不是来带他们长长见识吗?一群书呆子,这也没见过,那也没听过,将来怎么闯社会?”
江鱼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陈坤,还真是虎头虎脑。
“我们走吧。”
江鱼跟上宋教授他们的脚步,想要一起离开这里。
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一道叫骂声传来:“这两个人,是跟陈初晚她们一起的,刚才我看见他们说话了。”
一把砍刀,猛然劈来。
安雅大声尖叫,下意识躲进江鱼的怀里。
随着关掉灯光,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江鱼鼻子中轻哼,屈指一弹,匹练横空斩去。那名小混混眼神仿佛见到鬼神一样,瞪大双眼,呆呆的站在原地。
青色匹练斩过数丈方圆,在地面留下深入几分的切痕,自江鱼脚下,往前延伸出去。黑暗中,挡在前面的那道身影,一分为二。
这些,都被躲在江鱼怀中的安雅看的一清二楚。
这一刻,她甚至忘记了害怕,整个人当场凝固。
这…这还是人吗?
安雅二十几年来的世界观,在那一道青色匹练下,全部坍塌了。
黑暗中,谁都没有注意到江鱼这边的情况,周围枪声四起。那名手里持枪的中年男子,注意到江鱼这边,二话不说,枪口对准江鱼和安雅两人,扣下扳机。
嘭!
枪声震耳欲聋,瞬间闪逝的火舌,在黑暗中映射出江鱼那张冷酷的脸庞。
几秒后,躲在江鱼怀中的安雅睁开眼睛,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那名中年男子也愣住了,对面这个年轻人怎么还没倒下?
难道是打偏了?
某一刻,当中年男子凝聚视线,往江鱼这边仔细的看过来时。
咕噜,他狠狠咽下口水,张大了嘴,这一幕,惊得他三魂皆冒:“我靠,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他失声尖叫了出来,手里的枪,也啪嗒的声掉到地上
视线缓缓移动……
只见江鱼竖起两根手指,之前射出来的那颗子弹,正纹丝不动的卡在指间。
中年男子脑袋里,本能的冒出一句电影台词。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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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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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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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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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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