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较真，各系统其实并没有出多大的力，而且推你一把的同时，各系统还能坐上你的车，跟着你一起前进，也落得轻松。”
“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双赢。”
陆浩很识趣，各系统的领导都非常喜欢。
跟陆浩这样的人合作，能赚钱，又能取得政绩，多好？
“没有让人白帮忙的道理。”陆浩说道，“供销社先前是万佳饮料厂主要的经销渠道，但现在粮店要成为万佳饮料厂的主要经销渠道了。”
供销社在市里有门市部，但数量远没有粮店这么多，大部分供销社门市部其实都在乡镇，而乡镇的消费水平有限，两毛钱一瓶的汽水对于很多乡镇家庭来说，负担过重，但同时，乡镇也有一个优点，就是乡镇的人口多，潜在的消费者多，基数大，哪怕消费的比例低一点，但实际上销量也不少。
这一点跟粮店正好形成了互补，粮店主要集中在城市，城市的人口数量远不如乡镇，每处粮店覆盖的市区居民人数有限，远不如乡镇供销社覆盖的人数多，但是城市居民的消费能力又要高于乡镇的消费能力，买汽水的多，动不动就成件成件的买。
供销社帮着万佳汽水打开乡镇市场，而粮店则是帮着万佳汽水进一步巩固、扩大城市的市场。
互补！
“粮店的产权出售名单，包括租赁的名单，我都可以给你，但是在产权出售的问题上，我帮不了多大的忙。”李广才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陆浩，“这是准备出租的粮店门市部的名单，有27处，几乎江城所有的区县都涉及到了。”
“领导这么安排也是有意的，为的就是尽量减少误差，在每个区县都有出售的粮店门市部，过一段时间后，好检验这样的改革到底可行不可行。”
出租的粮店比出售产权的粮店数量多了不少，足足有4倍多，而且覆盖的范围广，囊括了江城的所有区县。
领导并非饭桶，知道抽样得要有随机性和足够的样本含量。
粮食局，以及上面的领导，还是更倾向于出租粮店门市部，而不是出售产权。
陆浩看了一眼手上的名单，然后揣进了兜里。
他不满足于租赁，而是想要购买产权。
6处出售产权的粮店门市部，虽然少，但至少要拿一处在手上，而且还要拿最好的那一处！
“粮店的改革毕竟事关重大，肯定得要谨慎些，能理解。”陆浩看着李广才，“而且我做的是正经生意，李主任你也是正经人，咱们之间的合作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龌龊的地方。”
“虽然我们经常喝茶，但聊的却并非私事，而是公事，你是为了让粮店有更好的发展，让粮食局的下属单位中，待岗和下岗的员工有更好的去处，所以跟私营单位，私人老板走的近，为的就是替破产的单位，没有生活着落的员工谋出路。”
“而我生意做大了，需要的员工多，粮店的员工都是熟手，又知根知底，自然比从社会上招聘要更好些。”
“至于粮店产权出售，自然也是要合法合规。”
说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话。
不过这也是在跟李广才讲明，他虽然会利用两人之间的关系获得信息差的好处，但在比较关键和重大的问题上，不会逼迫李广才去冒风险。
“菜好了，可以准备吃饭了。”厨房里，苏敏说道。
她出来，将桌子收拾了下。
又回厨房，端了一盘菜出来。
这是道硬菜，青椒炒牛肉。
“还有些什么菜，我去端。”陆浩站起来，要往厨房走。
“没事，我们三个人忙的过来，菜都已经炒好了，你不用管，你和李主任坐下，接着聊，你们是喝酒，还是喝汽水？”苏敏问道。
“喝酒吧，把茅台拿一瓶出来，我和李厂长喝酒，你们几个自己看着喝，想喝酒，家里有，白的啤的都有，饮料也有。”陆浩说道。
肯定得小酌两杯。
“好，我去拿酒，李主任，你也坐，不要客气。”苏敏道。
家里有酒柜，上面摆了不少酒，她拿了一瓶茅台下来，又拿了两个酒杯，给陆浩和李广才摆上。
厨房里，陈林娇和刘萍两人也将炒好的菜端出来。
几个女人做菜的确是一把好手，这才没多久的工夫，就烧了不少的好菜。
红烧武昌鱼，紫菜鸡蛋汤，酸辣藕带，粉蒸肉，还有佐酒的花生米。
满满一大桌子。
“都坐。”陆浩道。
“我就不坐了，我在厨房吃。”陈林娇说道。
刘萍也跟着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都有些拘谨。
还都比较传统，认为男人喝酒谈事，女人不好上桌。
“这么一大桌菜，我和李主任两个人哪吃得完，让坐就坐着，而且等会儿会聊粮店的事，跟你们也有关系，都坐下听一听，学习学习，这对开分店也是有好处的。”陆浩说道。
“就是，这一大桌子的菜都是你们烧的，你们都不坐，站着吃，像什么话？都坐。”李广才也道。
“就是，坐着吧，你们是客，我让你们帮着炒菜就不好了，要再站着吃，多失礼？”苏敏也道，“坐，我去拿碗筷。”
“我自己拿，你身子不方便，不要动。”陈林娇忙道。
她跑进了厨房。
刘萍也跟着过去。
过了会儿，三人才拿了碗筷，坐到桌边。
这时，妮妮房门推开，她看着陆浩，“爸爸，你们吃饭都不叫我。”
“我喊你了，你没听见。”陆浩道。
“哼，骗人，我刚刚把耳朵贴在门上了，你喊陈阿姨和小萍姐姐吃饭，没喊我。”妮妮嘴巴一撅，拿眼瞅陆浩。
怪可爱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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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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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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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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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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