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顾南烟,眼中藏着嫉恨。
“如今南姐儿竟让人如此羞辱与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绑过来,老爷还要视而不见吗!”
说到最后,葛氏的声音陡然凄厉。
顾慎脸色很难看,望着葛氏的眼神难以置信。
“明明是你对南姐儿下杀手,怎的说的好像受害的是自己一般?”
“当初迎你过门时我便说过,若你执意要进将军府,我顾慎只能给你个名分,保你此生衣食无忧,其它的便不用想了,你也是答应了的。”
“后来南姐儿他娘去世,我将她带回府时也曾问过你可曾后悔,若是后悔了我便送你走,总归你还是清白之身,之后再找户人家嫁了也简单。”
“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对世间情爱并无念想,说要报答救命之恩,自愿帮我照顾南姐儿,我劝了你几次你都不听,无奈之下为了补偿你,让你在将军府能更体面些才将你扶正。”
顾慎说到这里有些不解,他想不明白为何这一切都是葛氏要的,到头来反而对他跟南姐儿生了怨愤。
“可你做了什么,南姐儿不过是个孩子,你竟让辰东来杀她!”
“她喊了你十年母亲,你就一点都不念母女之情吗?!”顾慎愤怒的低吼。
也不知他哪句话刺激到葛氏,葛氏突然挣脱阿狮兰,朝顾慎急冲两步。
“母亲?”葛氏似哭似笑。
“她是喊了我十年母亲不错,可我从没将她当做女儿,在我心里,她是我心中的一根刺,是你跟那个贱人的野种!”
“如果不是她,我会成为堂堂正正的将军府二夫人,而不是一个继室!”
“那贱人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孤女,凭什么压我一头!”
顾慎闻言心头大怒,抬脚踹向她的腿,一直默不作声的辰东冲上来,挡在葛氏面前。
“不准你这么说蓝儿!”
顾慎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仿佛受了刺激一般上前就要将他扯开。
“啊!”
葛氏惨叫一声,辰东慌忙转头,便见顾南烟正站在他们身后,一只白嫩的小手狠狠的掐着葛氏的喉咙。
她的手指越攥越紧,将葛氏掐的透不过气。
还不等众人有反应,便扬手将她扔了出去。
葛氏砸在地上闷哼一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老子不想知道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今日只说说,你几次三番让人来杀我,这笔账怎么算?”
“怎么算?”葛氏嗤笑一声,断裂的肋骨疼的她额头冒出冷汗。
“我是二房主母,是风儿的母亲,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别的不说,单是弑母的罪名,你可担待得起?”
这话便是变相承认自己确实让人追杀过顾南烟。
听到她有恃无恐的话,顾曜皱紧了眉头。
“南姐儿,这事不需你插手,我跟你爹会帮你讨回公道。”
嘉南国重孝道,若是今日孙女对葛氏动手的事传出去,必然遭到唾骂,便是皇上也护不住她。
顾南烟却一脸的无所谓:“老子的仇自己报,无需别人插手。”
她看向葛氏,眼神幽幽。
“当年你让红梅给我喝下扰乱心神的药,之后又让人一路追杀,你可知当时的顾南烟有多惶恐绝望?”
原主说到底不过是个从小被关在内院,不知世事的小姑娘。
支撑着她跑到明山县的动力,不过是想再见父亲一面,问问他母亲为何这么讨厌她。
她眯着眼蹲下,双眼冰冷的对上葛氏恶毒的眼神。
“自顾南烟懂事以来,除了给祖母请安的时候,你日日将她关在屋内,稍有不顺就让她跪在你面前,让红梅拿绣花针往她身上扎。扎完后又装作慈母一般说这都是为她好,如此反复数年。”
“那时候你可曾想过,你是二房主母,是顾南烟心中最亲近依赖的人?”
顾南烟勾着嘴角声音平淡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将顾曜等人吓的不轻。
“南姐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慎脸色涨红,一双本就充血的眼睛狠狠的瞪着葛氏。
他一直沉浸在失去宁氏的痛苦之中,对于与她长相相似的顾南烟从来不敢多看。
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可对于葛氏对女儿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心中还是很感激的。
因此即便知道葛氏对自己不忠,他也没在意,只当是替自己跟宁氏还了她的恩情。
可此时顾南烟却告诉他,葛氏一直都在虐待她,这对顾慎来说无疑是个强有力的打击。
顾慎嘴角溢出鲜血捂住胸口闷哼一声。
顾曜面色一变,赶忙朝他背后拍了一掌。
见儿子吐出一口淤血,才松了口气。
顾南烟听到动静并没回头,只是缓缓从袖中拿出一个玻璃瓶。
原主即便被葛氏常年虐待,心态已然快要崩溃,可她依然单纯的以为母亲是为了她好。
就像母亲说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不乖,她是个坏孩子,这是她应该受到的惩罚。
虽然原主并不知道错在了哪里,但她还是默默忍受着,从不敢对外人说。
她努力讨好葛氏,就算被扎的浑身是伤,葛氏不让她哭,她便忍着泪冲葛氏笑。
在她一心想要亲近的母亲面前,卑微的不似个人。
顾南烟想到这,内心一阵气血翻涌。
她用力掰开挣扎着的葛氏的嘴,将玻璃瓶中的液体倒进她嘴里。
葛氏被呛得一阵咳嗽,以为顾南烟给她灌得是毒药,眼神惶恐的朝顾慎求助。
然而此时别说是顾慎,便是顾曜这个当家人都不想去阻拦顾南烟。
他没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的孙女竟然被如此对待!
难怪自她七岁之后,这丫头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
顾曜此刻也觉得气血不顺,很想像儿子一般吐一吐血。
辰东膝行至顾曜身前,砰砰的磕了两个头。
“将军,夫人只是一时糊涂,一切都是属下的错,求您放过夫人,属下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顾曜没说话,只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半晌后,怜悯的道:“你可知,葛氏还有个双胎姐妹?”
辰东闻言一怔,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夫人她并无姐妹……”
顾曜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
“当初葛家还没进京的时候,葛夫人在乡下生下双胎,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因为在他们村里,双胎是灾难的象征,是非常不详的。”
“葛老爷当时还没那么富有,他怕村里人知道后会没收他们的田地,将他们一家赶出村子,便收买了接生的产婆,并严禁家人将双胎的事情传出去。”ωωω.χΙυΜЬ.Cǒm
“当时有个自称高人的玄门道士正巧路过,知道此时后,便给了葛老爷一个破解之法。”
他看向葛氏,神情复杂难辨。
“这方法便是将双胎中其中一人浸在水里淹死,只留下一人便可破解诅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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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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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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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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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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