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道光不是来自老比尔斯的白磷手雷,而是来自那只悬停在半空的圣甲虫!
让人心悸的咆哮声在强光之中爆发。
这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找不出任何动物的嚎叫声可以与之类比。
那声音好像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我的心底,然后再传达进我的大脑。
那声音就是恐惧本身。
我突然想起了爷爷告诉过我的一件事。
这世上有能看到邪祟鬼魅的阴阳眼,也有听到阴鸣秽叫的阴阳耳。
有阴阳耳的人能够听到常人不该听到的动静,有些甚至能听到来自九幽冥地的声音。m.χIùmЬ.CǒM
相对于视觉给人带来的直观展现,听觉会让人更加疑惑。
有阴阳耳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什么动静,甚至无法跟其他人形容。
所以阴阳耳也叫祸耳。
生出祸耳的人下场都是非常凄惨的。
他们每时每刻都被冥音折磨,哪怕刺破耳蜗也不能停止。
因为那种声音就与我现在的感受类似,来自阴冥,起于内心,直入脑核。
我没有阴阳耳,但我听到的恐怕就是来自九幽冥地的阴鸣秽叫,是这些包围了我们的木乃伊在嚎叫!
木乃伊是被圣甲虫招来的,它们受命于圣甲虫。
圣甲虫发出强光,木乃伊就嚎叫,这是清晰的逻辑关系。
现在的状况很明显,是那只圣甲虫要号命这群木乃伊对我们发起攻击了!
之前一只木乃伊就让我们差点集体殒命。
现在这么多木乃伊一起上,我们只怕是连渣都剩不下了。
希望这些“洋鬼”只取命,不要连我们魂魄都一起糟蹋了,不然我连下去跟爷爷和其他先祖叩头请罪的机会都没了!
眉心之眼的预警与木乃伊的嚎叫给我带来了体感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我的心绪完全不受控制的开始肆意放飞。
刚刚想到不能放弃该再垂死挣扎一下,转念又想看看老比尔斯和艾贝、佟玲、比里。
大脑还没把察看其他人状况的命令传达出去,我又突然想到门头沟那文化公司不知道开起来没有,那里好像还有我的原始股份呢。
股份的事都没理明白,我又心生嫉妒,担心小卉会不会已经跟别人好上了!
我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剧痛驱散了混沌的心绪。
我意识到刚才的状况根本就不是我的自然反应。
就是木乃伊的嚎叫引起的。
这动静还附带“魔法伤害”!
强光照射下,我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摸索着抓住了艾贝老妈妈的断手,狠狠掐住了她的伤口。
艾贝发出了一声闷哼。
我对艾贝大吼:“噬颅虫,快引爆手……”
一阵强大的吸力拉扯着我的身体朝前趴倒。
然后是绝对的窒息感。
窒息感之后是吸力又变成了推力。
手雷爆了!
这里是在地下王陵,不是在开阔地。
爆炸需要氧气,是爆炸瞬间氧气被抽走了,窒息感就是由此而来。
足够的氧气才能引起爆炸和手雷中的白磷燃烧。
在那一刹那我完全成了狂风中的落叶,只能听天由命。
我连手雷的爆炸声都没听到,就直接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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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常,你可别死啊,快醒醒……你现在不能死……”
身边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缓缓睁开眼睛。
是佟玲。
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又闷又痛。
“哐——!”
我看着佟玲的拳头落下来,狠狠砸在我的胸口上。
刚刚清醒的神智差点又被她砸散。
迷蒙中我看到佟玲的脸朝我贴了过来,越来越近。
热烈、潮湿的呼吸已经覆到了我的口鼻。
我翻身就滚到了一边。
“你怎么判断我需要人工呼吸的?”我揉着胸口坐了起来。
佟玲愣愣的看了我足足五秒钟。
“我以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佟玲扑过来把我压倒在了地上。
我都没来得及推开她,她就像条八爪鱼似的搂住了我。
眼见她又把脸贴了过来,我感觉把推着她肩膀的手挪到了自己脸上。
“别激动,冷静,千万冷静……”我轻声说着安抚佟玲。
佟玲突然又坐了起来。
她根本不给我逃离的机会,就在我肚子上狠狠墩了一下。
我吃痛失力的片刻,她又拽着我的胳膊用双脚紧紧踩住了我的手心。
她板着脸冷声说:“是我有毒还是你有病?我们差点死了你知道吗?我是个女孩儿,我需要安慰,需要安全感,需要情绪宣泄!”
我呲牙咧嘴的喊疼求饶。
佟玲根本无动于衷。
“拜托啊,你好好看看咱俩到底谁更需要安慰,更需要安全感?”我苦着脸问佟玲,“你现在哪像个女孩子?”
佟玲被我逗乐了。
我也总算是脱困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老妈妈他们呢?”我揉着酸困的手腕问佟玲。
佟玲耸了耸肩膀,直接躺在了地上。
她说:“我也被炸晕了,只是比你早醒了一会,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跟佟玲一起受困了。
在坍塌的电路管道里,她胁迫我的恶事还历历在目。
还有他制服老比尔斯时的凶狠样子。
老比尔斯气力不足,可他经验丰富还有战场肉搏的经验,要是徒手干仗往死里弄,我不一定能弄过老家伙。
眼前这女人可是能够轻松摆平老比尔斯的。
我觉得自己还是得识相点,不要招惹佟玲为妙。
万一她在这里逞凶,那可是凶多吉少。
我没敢再跟佟玲搭话,四下里察看起来。
又是一间没有出路的密室,也就十个平方大小。
四壁、天花、地板都是那种黑色陨石的材质。
没有任何照明的设施和光源,却完全不影响视物?
我正琢磨的入神,佟玲的脸从背后凑了过来。
她用下巴狠狠梗了我一下,问道:“怎么样?看出来点什么了吗?”
我轻轻把肩膀从佟玲下巴底下挪开,笑着说:“看出来了,明摆着的又是我们的‘神’在玩儿花样。”
“有办法应付吗?”佟玲抱着膀子摆出了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线头落针眼。”我反手从刀囊里拔出剥皮刀,“这活儿巧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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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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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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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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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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