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的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身边的人,也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总很识趣的说:“傅先生,您先忙。”
说完,他就准备上楼。
我连忙追了过去,“这是这个月的账目,您看看。”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老总对着我一笑。
等老总上去后,傅如桉才走到我身边。
我浑身僵硬,后退两步和他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别人听到,更是将我们之间的关系清晰的划出了界限,“大哥。”
“走吧。”傅如桉也没让我下不来台,更没有说出什么让我紧张担忧的话。
我跟着他上了车,他将车门锁上,这才淡淡的问:“你怎么会来这?”
我说:“我是这家公司的代账会计。”
傅如桉的眉头挑了挑,忽然侧过了身子,幽深晦暗的眸子十分认真的锁定了我,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开口了:“你会做账?”
我谦虚的点头,“会一点点。”
“还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我公司就会上市,不如你来帮我?”傅如桉不急不缓的说着,“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对吗?”
我打算拒绝,可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继续道:“正好,你还欠着我钱呢。”
我知道我是逃不掉了,只能答应。
“今天的利息。”他伸手指了指嘴唇。
我无奈的靠了过去,刚要吻上他的嘴唇,车窗被人猛地敲了好几下,吓得我连忙缩回了身子。
傅如桉不悦的放下车窗,对着车窗外喋喋不休的人说了一个“滚”字。
“这位先生,这里是不允许停车的。您这样做不合规矩,请您赶紧将车开走,不然的话……”
傅如桉周身的情绪骤然降低到了冰点,我抢先在他前面说:“我们还是先走吧。”
他好像并不怎么甘心,更多的,是想收拾一下这个惹他好事的人。
“等……等到了地方,我再……再给你今天的利息……”我结结巴巴的说。
他看了我一眼,阴霾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略微上扬的唇角。
然后,他就发动了车子。
我没想到,他又把我带到了他家,一下车,他问我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傅阳的事情。
我眼神飘忽,“这不是还没到三天么……”
傅如桉没说什么,而是给我倒了杯果汁,又坐在一旁拿着笔记本开始处理看了起来。
他应该是在弄和公司有关的事情吧。
我捧着果汁漫不经心的想着,也在思考什么时候才是个合适的时机离开。
大概过了一个来小时,傅如桉才放下了笔记本,我琢磨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刚准备开口,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噜”一声。
我瞬间尴尬了。
傅如桉薄唇一勾,好像笑了,“我去给你做饭。”
“其实不……”还没等我说完话,他就已经进了厨房。
吃完了饭,我就被傅如桉送了回去,进屋后傅阳不在,我松了一口气,又苦笑了一声。
以前巴不得他回来,现在却害怕他回来,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的感情牌。
而且,看着他如今虚情假意的样子,我没有丝毫心软和感动,竟然还觉得十分恶心。
打从我看到视频的那一刻起,其实我们这悲哀的婚姻就已经走到尽头了。
我回了房间,简单的冲了个澡便上了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床上还依稀有着傅如桉身上残留的味道,不是很明显,却让我的内心有着莫名的感受。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心乱如麻。
我爬了起来,将床单扯掉,换上了一条新的,这才重新躺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两声,我睡眼惺忪的点开,是傅如桉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
我没有理会他。
过了一分钟,他又发了一条,【我知道你没睡。】
我拧着眉头,朝着手机上使劲摁,【怎么了?】
【看楼下。】
我心头一跳,睡意醒了大半,赤着脚从床上下来一瘸一拐的往窗户那走,就见他倚着迈巴赫,嘴里头还抽着根烟,借助着月光的笼罩,将他的身子拉的更加修长,却显得很是孤独。
我直接给他飙了个电话,“你怎么来了?大晚上的不在家里呆着?”
“钥匙弄丢了。”他随意的扯着慌,“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请。”我干脆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上床,睡觉!
可是,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大概辗转了一个小时,我重新站窗户那看的时候,早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真是的……这么快就走了,也不知道再等等……
我猛然打了个冷战,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
可这一晚上,我却一连做了好几个噩梦。
空荡荡的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来回走动,我把电视的声音放的很大,这样还能伪装一下有人在家陪着我一样。
这两天里,我一直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把傅阳扳倒。
说实在的,五年的感情想要我这么一瞬间放下,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我和傅阳离婚可以,可真的把他毁的一无所有,我可能做不到……
可是,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
现在是八点,十二点前,我要是不给傅如桉打电话,他也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手机的滋滋震动声把我从思绪中唤醒,我本以为是傅如桉打来的催促电话,还慌张了一会,拿起来发现是我爸打来的。
我连忙接起,“爸,怎么了?”
“今天傅阳来了……”我爸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您说什么?”我哆嗦着问。
“小初啊……你说说你,人家傅阳给咱们家拿出了那么多的医药费,你带着我转院也不告诉他一声……咳咳。”我爸一边咳嗽一边说:“要不是他打来电话,我还不知道你还瞒着他呢……你这孩子,怎么做的事啊……”m.xiumb.com
我遍体生寒,声音都在发抖:“他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大概一个小时前吧,走了有一会了,怎么了?”我爸不解的问。
砰的一声,别墅的门被踹开,傅阳携着一身怒意的冲了进来,朝着我的脸上扇了一个巴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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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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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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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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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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