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科幻小说>上古泰皇>第十六章:凛冬?暖冬
  寒冬如约而至。相比四季不明的后世,这里的春天与秋天,气候更加宜人,而炎热的夏天更是无需空调便能感受到凉爽。不过冬季却显得异常寒冷。云梦山的清晨笼罩在一层稀薄,令人窒息的浓雾中,感觉呼吸都能使肺部冻结。

  作为这个偏远小山村的规划师,王诩没有像众人那般,一大早便采石修路。而是躲在铁匠铺里偷懒。他似乎说过,冬天只要不下雪,干些体力活对身体有好处。此刻却站在铁匠铺的熔炉边,假惺惺的帮人家添柴生火。

  “村里的寡妇张氏,人长得还行,年方28,带着个14岁的女儿。我跟她说了你的情况,你猜人家怎么说的”

  风角一边叮叮咚咚的敲打着铁毡上的铜片,一边害羞的问道

  “怎么说的”

  “人家说了拎两只鸡,拿两匹布前去提亲,立马就跟你走。”

  风角的耳朵稍稍动了一下。整张瞬间脸红的像是猴屁股一样。他没有作声,只是不停的敲打着王诩交待制作的毛刷。

  “害羞个啥你瞧瞧人家多主动嘿嘿你们要是真能结成一家,姝儿多了个奶奶,还捡个便宜的娘。这事办的多漂亮啊你说是不”

  王诩不住的挤眉弄眼。感情给风角相亲,其实是为了给他的小孙女找个保姆。风角的脸涨的更红,都有些发紫了。他放下手中活计,对着王诩抱拳一揖。

  “全凭大人安排。”

  “这就对了你放心咱们是好哥们。这喜事由我来操办,你就等着做新郎官吧。”

  风角皱了皱眉。这辈分听上去有点乱。若是和王诩真的称兄道弟。那李沧也是他兄弟,平日见了自己还喊声老叔来着。这以后该怎么算呢风角低下头,对着手中的毛刷吹了口气,青铜的碎屑随即散开。他将两把毛刷对着拍了一下,然后递到王诩面前。

  “大人试试,这毛刷可还合用”

  王诩从袖中取出一团木棉,放在毛刷中来回摩擦。不一会,棉絮便被拉的奇长无比。他开心的笑道

  “大师出手,堪称完美呐”

  “谢大人夸赞。”

  又来回刮了几下,发现青铜做的玩意,比起铁器分毫不差。

  王诩前世住在江南。难免会遇到接待客户的事情。有时还要亲自陪同那些高官以及他们的家属。遇到上了年纪的客户,总不好带着他们去些年轻人玩闹的地方。于是安排在古镇居住,欣赏小桥流水,参观园林艺术,就成为了标准的待客模式。

  尤其是那些古代纺织历史博物馆,他都参过的快要吐了。其中就见到过用铁刷将棉花或是羊毛拉成长长的纤维,然后进行纺纱纺线的工具。当然大多数还是丝绸的制作流程。每到此时买些丝巾、蚕丝被或是真丝睡衣哄客户开心更是习以为常。

  最初王诩就在想,铁刷既然可以拉棉花纤维,那么短一些的木棉纤维一样可以拉出来。于是就命风伯做了两把。今日一试,更加确信木棉的生意可以做。若是能把被子和棉衣的填充物解决了,这类廉价的原材料就能变废为宝。市面上木棉布不是没有,只不过棉絮太短,做出的棉布参差不齐且费时费力。虽然手感比麻布强了许多,但是价格上毫无竞争力。

  想到这里他咧开嘴笑了。嘱咐风角道

  “再打制一百把。样品我先拿走了。”

  说完王诩便走出了铁匠铺。他回头对着风角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大喊道

  “加油哦等到开春喝你的喜酒。”

  风角干笑了两声。老脸一红,埋头继续干活。

  他见过张寡妇,那妇人不错。也曾夸赞过他打铁的手艺好。妇人的丈夫被征做劳役时染病死了。她独自拉扯个女娃着实不容易。家里仅凭母女耕种着三亩薄田为活。日子过得很是清苦。记得他帮妇人打制过一个桶箍,可怜对方生活不易,便没有收钱。不想这倒结下了缘分。即便鄙尹大人不出面,他也会主动先探探对方的口风。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同意了,风角心里美滋滋的。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若是放在过去,老夫少妻礼法不容。

  大周的规矩,女子20岁以后便不能嫁人,男子30岁后则不能娶妻。这是保证人口繁衍,限制权贵纳妾,从祖上便订下的规矩。而今周室王权旁落,已经没人遵守周礼了。倘若老来得子,风氏的香火便可以传承下去了。即便死后也无愧于先祖。风角用力的抡起锤子,黝黑的皮肤上满是汗珠,似乎感觉不到冬季的寒冷。

  “呜呜呜”

  尚未行至家门外便听到孩子的哭泣声。王诩赶忙跑了几步,猛地推开院门,瞧见姝儿正蹲在院中哭泣。李沧的小儿子则站在女孩的身旁,手足无措的小声嘀咕着什么。

  地上散落了一堆木棍还有像是藤条一样的东西。姝儿的一只手轻轻地抹着眼泪,看似十分委屈。而另一只手则握着一块圆形石片。石片正中有一个小孔,中间穿插着一根细长的木棍。见到王诩进来,男孩一怔,向后退了两步。慌张的叫道

  “蝉哥哥”

  小丫头看到救星来了,立即跑到王诩身后,唤了声。

  “大人”

  女孩仍旧呜咽着,王诩摸了摸姝儿的头。俯下身问道

  “姝儿别哭。是不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我揍他。”

  话音未落,一旁的小男孩便哇哇大哭起来。男孩名叫李仲,与风姝同岁,总是喜欢缠着阿季。这一哭,王诩倒是尴尬了。刚才说的话只是吓吓小孩,顺便哄哄姝儿。不想现在两个孩子都哭了起来。王诩的家与李家只隔着一道栅栏,若是李沧听到后赶来,估计会误以为王诩欺负他家的孩子。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难免被人嘲笑。这么大个人还跟乳臭未干的孩子计较。传出去名声也不会好。毕竟王诩以前,名声狼藉。属于山中的孩子王,欺负小孩,抢人糖葫芦吃的事情没少干。

  “好了,好了。哭什么哭又没真揍你。看你那怂样。”

  王诩没好气的说着。风姝倒是听话,不哭了。可李仲哭的更凶了。一边哭,还一边瑟瑟发抖的求饶。

  “呜呜呜蝉哥哥别打仲儿。”

  看的王诩只觉好笑。自己有这么凶嘛能把小孩吓成这样看这架势,估计以前的少蝉君给孩子留下的心理阴影挺大的。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没去劝慰李仲,反正做错事的,肯定是这小子没错了。哭一会儿,全当惩罚。风姝指着地上散落的东西,哽咽的说道

  “大人李仲把我的席子弄坏了。”

  突然小男孩不哭了,焦急的辩解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告诉她这样纺线织席太慢了。她就是不听,我一恼火就把她的织机踢坏了。”

  王诩听得有点懵,看着地上散落的木棍。怎么看也看不出织机的样子。还有那编织的东西哪里像是席子,分明就是坚硬的藤条嘛。这要是做了席子,估计屁股也要跟着遭罪。既然两个孩子都不哭了,那就坐下来好好聊聊事情的前因后果。

  过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原来阿季从李仲的娘亲那里学会了纺线与织布,于是教会了风姝。两人也不敢拿着麻线便直接尝试。估计是怕技术不到家,浪费麻线。于是阿季砍了些树皮,撕扯成细长的纤维,晒干后让姝儿试着练习。既可以学着纺线,又可以练习织布。

  正巧阿季今日要去山中采药,不方便带着女孩。于是留姝儿在家中练习,说是用树皮可以编织席子,家里也能用的上。小女孩听到后很是欣喜,就独自做了起来。手中握着的石片与木棍便是简易的纺锤。然而刚做好两团线,编制席子的时候,李仲就跑了进来。看到女孩用纺锤纺线,要上下不停的转圈。他就突发奇想的说道。

  “水车可以一直转动,为什么不做个木轮来纺线呢那样多方便。我们一起做吧。”

  “不行。”

  李仲倒是聪明,看到水车便能联想到手摇的纺线车。然而风姝是个腼腆懂事的孩子。她想完成阿季姐姐交待的任务,给对方一个惊喜,不愿陪这小子瞎胡闹。却不想李仲急了,一脚把她做的简易织布机踢坏了。

  春秋时期,织布是在地上固定好木棍然后将线绳穿插缠绕排列成经线。再将纺锤上的线绳作为纬线交叉串连其中,如此便能织出布来。落后的工具严重影响了织布的效率,以至于熟练的工人,一天也不过能织出一米来。织布的过程极其繁琐,对于工人的要求十分苛刻。古代一匹布的长度约等于现代的13米,因此一个熟练工在一个月内也无法产出三匹布来。一匹麻布的市价是100钱,而木棉布则是180钱。

  事情终于搞清楚了。王诩饶有兴致的对着风姝柔声说道

  “把你的纺锤给哥哥看看。”

  女孩听话的将握在手中的纺锤递了过去。王诩接过纺锤,细细查看。片刻后,他跑进屋内拿去了阿季存放的木棉。只听,刺啦刺啦两声金属摩擦的声响。木棉便被拉成了长长的棉絮。

  “姝儿试试这木棉,能不能纺线”

  他将纺锤递还了回去。女孩立即搓拈着棉絮开始纺线。王诩吃惊的发现,棉线不是交叉编织而成的。居然是顺着一个方向搓拈而成的。纺锤除了需要旋转几十圈后放开棉线进行缠绕外,其余的动作基本算得上有效率。他可以理解,放开棉线是为了减少张力,使得缠绕的线绳看上去粗细均匀。

  不一会儿风姝就纺出了五六米长的棉线。王诩试着揪了揪,发现线绳既柔软又结实。不禁心中叹道www.xiumb.com

  “嗯不愧是老李家的孩子。那孩子说的对,纺线车能解决纺锤释放张力的问题。”

  随即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发笑,将两个孩子吓住了。二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明白王诩为何这般开心就在疑惑的时候,只见王诩陡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你们两真棒吵一架就能解决村子的问题。哥哥请你们吃火锅。走着。嘿嘿”

  此刻的兴奋,难以用言语来表达。他揉乱了两个孩子的头发,拉着二人推门而入。殷切的请他们坐在桌前,自己则一手拿着炭盆,一手拿着陶锅过来摆放。

  “你们等会儿。哥哥去准备饭食。今天吃大餐,有肉哦。”

  两个小孩听到有肉吃,开心的手舞足蹈。端坐在桌前像是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一样乖巧。他们怎会知道,今天哭闹的一幕为王诩开启了发家致富的开挂人生。

  “二十一万六发财啦”

  感觉人生瞬间到达了巅峰。一匹木棉布的市价是180钱。他卖150钱,足够又竞争力了。除去人工、原材料和机器损耗的成本撑死也要不了30钱。这样净利润就是120钱。10台脚踏织布机同时运作,一天产出5匹布跟玩一样。如此一来,每天稳赚600钱。某位好心的老板决定在春秋时期给员工放五天假。这样一算,每年的纯利润就是216000钱。仅仅是木棉纺线与织布所得。若加上姬兰的免费羊毛,卖些高端的地毯岂不是赚钱如抢钱一般

  “别客气尽管吃,不够还有。哈哈哈。”

  此刻吃饭的胃口也没有了。王诩的嘴巴自从咧开,就再也没有合拢过。两个孩子一头雾水,一盘接一盘的熏肉,不用下锅便直接塞入嘴巴。姝儿的吃相很是腼腆,不像李仲那般狼吞虎咽。王诩不解的问道

  “姝儿不喜欢吃肉吗”

  小丫头低垂着脑袋,结巴的说道

  “姝儿少吃一点。大人可不可以让姝儿带些给爷爷尝尝”

  不料女孩这般孝顺。王诩很是欣慰,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真是懂事的孩子。

  “放开了吃。一会儿每人带两斤回家。哥哥这就去准备。”

  “谢大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吃不喝也觉得满身的力气无处释放。王诩赶忙跑去厨房切肉。一踏出门,便看到背着竹篓刚返回家中的阿季。少女远远的也瞧见了哥哥,来不及放下背上的竹篓,对着王诩微微一福。女孩一怔,皱了皱眉。

  “阿季发财了发财了”

  猝不及防,就被跑来的哥哥一把抱起。对方兴奋的抱着她在原地转圈。一边转,还一边咧着嘴笑。嘴边挂着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阿季的双手被哥哥揽于腰间,一时间无法抽出,更没法帮他擦掉嘴边的哈喇子。

  “哥怎么啦什么事如此开心”

  “你一定想不到。这事还真要谢谢你。”

  阿季不知道哥哥为何如此喜悦更不知这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疑惑中,突然脸颊一凉。女孩顿时小嘴微张,嘴唇微微颤抖。哥哥居然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口。惊讶过后,两片桃花印上脸颊。随即红晕散开,一直延伸至脖颈。红辣辣的,甚至皮肤上沾到的口水也随之滚烫起来。随后哥哥牵起她的手便朝屋内奔去。她想告诉哥哥,背上的竹篓还没有卸下。里面装着的药材,需要尽快晾晒。生病的村民还在等着早点服药后康复呢。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为什么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任凭对方牵着手,一同奔跑。此时,阿季觉得非常快乐。也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快乐是在为哥哥开心还是刚才那亲昵的接触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似乎除了心跳声,周遭的欢声笑语皆从耳边渐渐的淡去。

  哥哥笑的很灿烂,不停地给孩子们碗中夹菜。而他却显得有些奇怪,每每夹起菜刚要放入口中,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而将食物放入到阿季的碗中,还对着阿季抿着嘴微笑。他明明没有在吃东西,脸上跳动的笑容像是在咀嚼食物一样开心。

  阿季低头看着碗里满满的肉片,又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人。他们的额头上都挂着汗珠。感觉房间内暖暖的。似乎这个冬天也不是那么寒冷。

  “哈哈哈仲儿姝儿以后你们就管我叫大哥。只要哥哥有肉吃,你们就也有肉吃。”

  李仲嘟起油光发亮的小嘴道

  “蝉哥哥您怎么变了”

  “是吗那你告诉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男孩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挪动着屁股朝着身旁的阿季靠了靠。

  “嘿嘿是变傻了。”

  “找打啊小子”

  “阿季姐姐救命啊”

  李仲抱着阿季的腰肢,躲在少女身后不停地撒娇。还对着王诩一通吐舌头外加扮鬼脸。挑衅的味道十足。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王诩居然毫不在意。

  “放开你阿季姐姐,别打扰她吃饭。”

  此时李仲、风姝还有王诩似乎一齐意识到阿季正在发呆。少女粉面桃腮,木讷的样子呆傻可爱。李仲伸出小手在阿季面前挥了挥,对方这才回过神来。小男孩气鼓鼓的说道

  “你看跟着你待久了,就连阿季姐姐也变傻了。”

  王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孩子还真是个活宝。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一点都不像他老爹那般古板正直。想想不久前还在院子中大哭求自己不要打他来着。竟以为之前的少蝉君经常欺负这孩子。原来都是对方在做戏,这随机应变的本事和他有的一拼。

  “蝉哥哥才不傻呢。”

  没想到一直沉默的风姝,居然开口为王诩说话。小女孩极力的维护,道

  “爷爷说了能做出水车的人,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善良的人。”

  “哼你爷爷可不知道蝉哥哥最喜欢偷看女孩子洗澡了。他可不是善良的人。”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不用费口舌与小孩子争辩。却不想李仲居然当众诽谤,完成不给他这大哥面子嘛。王诩怒目圆瞪。

  “小子你胡说些什么我几时偷看女孩子洗澡了你把话说清楚。若是说不清,小心我拳头伺候。”

  李仲毫不畏惧的又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前年夏天,你就威胁仲儿带你去偷看牛家二丫洗澡。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噢还有这种事那你小子也是从犯了喽”

  “我才没有呢牛家二丫总爱用大拇指抠鼻屎。蝉哥哥还去偷看人家洗澡。真是恶心,还不害臊。”

  王诩大惊。这人设是不是哪儿有点不对劲啊少蝉君的品味着实有些不一般,口味重令人发指。只听李仲又道

  “仲儿喜欢阿季姐姐将来要娶阿季姐姐为妻。才不会像你那样偷看女孩子洗澡呢。”

  真是人小鬼大。屁大点的孩子,就懂得在异性面前表现自己,并且不忘损一损对自己有威胁的人。王诩在女孩子面前保持的美好形象瞬间被李仲毁得七零八落。风姝依旧不相信李仲的鬼话,并且不依不饶的数落着对方做过的囧事。那些都是阿季姐姐告诉她的。女孩不时看王诩几眼,然后眨巴着眼睛,问道

  “蝉哥哥他在胡说。对吗”

  看着女孩委屈的样子,似乎被说的人不是王诩而是她自己。此刻阿季倒是出奇的平静。或许先前的少蝉君真是这般顽劣的竖子。

  饱餐过后,两个小孩蹦蹦跳跳的拎着王诩相赠的熏肉返家。阿季不放心姝儿,于是陪同着女孩。王诩站在院门口出目送她们离开。隔着栅栏,只听李仲小声唤道

  “蝉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把肉交给母亲后,又跑了出来。两人站在一道矮小的木质围栏边,一高一低。倒是有种邻家小孩求教大哥哥学业的模样。李仲踢腾着小腿,栅栏随之微微晃动起来。王诩懒洋洋的趴在围栏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像是在享受午后阳光的温暖,他缓缓的开口,问道

  “说说呗以前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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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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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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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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