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两个警员便在江家住下。
宋佳佳有了安全感,认为有两个佩枪的警员在家保护,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江清月却不这么认为,他知晓梦魔是在梦境中杀人,两个警员其实形同虚设。
可母子俩并没注意到,两个米国警员看向宋佳佳的目光。
充满欲念。
而对于玩弄人心的恶魔而言,这就是致命的破绽。
夜色已经很深了,宋佳佳让两个警员睡在次卧。警员表示有什么不对就大叫,他们听到就会第一时间赶来,宋佳佳连声道谢,说他们辛苦了。
就这样,宋佳佳和江清月在主卧睡下。
两个警员做了一个相同的梦。
更准确来说,他们都进入了同样的梦里,但却并不知情。
在这个梦境中,两人听到了宋佳佳的尖叫声,而后同时惊醒,拿起佩枪便冲出房门。
此时浴室里的灯开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以及宋佳佳的痛呼声。
两个警员顿时面色一变,专业素养让他们没有出声询问,从而避免打草惊蛇。
“哐——”
在一声巨响中,两人撞开房门,而眼前所见,则让他们眼睛都直了。
宋佳佳正在沐浴,自然是不着寸缕。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轮廓、雪白如玉的肌体、以及湿透披散的长发,都让两个警员心头狂跳不止,心中的欲念也随之被无限扩大。
而让他们的野心更胜一筹的,则是一根粉色的女性用品。
大号的。
“兔斯基”很熟悉的玩意儿。
还在嗡嗡作响,不停地扭动着。
两人咽了口唾沫,只觉一股沸腾的热血直往脑门上钻。
而更加要命的是,宋佳佳竟然一反先前贤妻良母的作态,极其反常地对两人目送秋波,抱住两人的大腿轻轻蹭着,用撩人的声线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动作太大,不小心崴了脚,让你们误会了。”
左边的黑肤警员顿时忍不住将硕大的黑手伸了下去,缓缓顺着她光洁的玉背滑过:“女士,其实你不必自己动手。”
白肤警员也是按捺不住,兴奋地笑道:“对啊,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乐意帮忙。”m.χIùmЬ.CǒM
宋佳佳嫣然一笑,而后将门轻轻关上,双手与膝盖贴地、趴在了莲蓬头底下,轻声娇笑:“谁来前面,谁来后面?”
两个警员只差没当场流出鼻血,当即哈哈笑着猜拳,随后黑肤男子在她身前坐下,而白肤男子则走到了她身后。
浴室里,女子婉转的嗓音、男子痛快的粗口、清脆而有节奏的不明声音、以及莲蓬头的哗哗流水声,交织成一曲另类的合奏曲。
两个警员总觉得耳边仿佛有恶魔的呢喃,驱使着他们、催眠着他们,让他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除了和宋佳佳做那事,已经全然无法思考了。
而就在他们渐入佳境的时候,一切却戛然而止。
两人醒来,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之后,深深的失望和无穷的欲念便涌上心头。
他们不甘而愤怒——为什么只是一场梦!
两个警员只觉心头如有一股烈火在熊熊燃烧,几乎要把他们逼疯,内心的欲念被无限放大。
可以自己动手,但没必要。
仅仅是回忆起先前梦境里的感觉,两人就像是隐君子发作毒隐一般。若是不能做成梦境里未完的事情,那简直生不如死!
“去吧!她很主动的,你不是知道的吗?”
“去吧,梦想成真何其美好?要让多少人羡慕?”
“有什么可怕的呢?得不到她,你比死了还难受,不是吗?”
两个警员露出了狰狞而疯狂的笑容,带上佩枪,一同向着主卧走去。
他们踹开了主卧的大门,瞬间惊醒母子俩。
“警官,怎么了?”宋佳佳打开灯,有些不安,但还是竭力保持着镇静问道。
“Whathappen?I'mgoingtofuc.kyou!”两个警员怒吼着,跟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直接向着宋佳佳扑了过去。
母子俩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尖叫声、骂声、打砸声、怒吼声,乱成一团。
窗外,一个头顶礼帽的男子压低了帽檐,发出阴沉而缓慢的笑声。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在宋佳佳惊恐的目光中,江清月的肩膀中弹了,鲜血疯狂涌出,浸透了粉红的睡裙。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宋佳佳哭喊着,竟然跪在了两个警员面前,无助而绝望地哭喊着,将一切耻辱咽下,“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两个警员大为满意,当即在“嘶啦”一声中撕碎她的衣衫。
可就在此时,江清月却紧紧攥着美工刀,如幼小而凶狠的野兽般扑了上去。
“噗!”
锋利的美工刀,捅穿了黑肤警员的脖颈。
江清月眸中满是泪水,咬牙拔出刀锋,刹那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他满脸都是,仿佛在灼烧着他的脸颊。
宋佳佳瞳孔急剧收缩,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声来。
江清月却是一咬银牙,当即一拳轰在另一个拔枪的警员身上。
“哐当——”
玻璃窗被整个撞碎,白肤警员当即倒飞出去,摔倒在街道上。他的胸骨已经彻底碎裂,口中不断吐出鲜血和脏器碎片,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嗓音:“不...不是我...恶魔...”
断断续续的话音戛然而止,这个警员当即脖子一歪,彻底咽了气。
江清月手里的美工刀掉落在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宋佳佳一把将他抱住,母子俩皆是失声痛哭。
很快,警笛和救护车的呼啸声再次响彻榆树街。
江清月没被送去医院,只是做了伤口处理而止血包扎,随后便接受了警方询问。
尽管两人是被迫自卫反击,但已经没有警员愿意保护她们了。
宋佳佳的精神已经受到严重创伤,后半夜更全是这样的噩梦。
作为江清月的母亲,她崩溃了,并且不停将恐惧的情绪传递给自己的女儿,神神叨叨、疯疯癫癫、不时尖叫、有时又神经兮兮地哼起那首渗人的童谣。
她告诉江清月,永远永远不要睡觉,梦里有可怕的恶魔。
江清月哭着点头,死死抱紧母亲,却听得熟悉的低沉笑声。
他抱着的哪里还是宋佳佳?
分明就是梦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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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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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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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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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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