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代表山场上课放学的铜锣金鼓,响完一拨又一拨,其中意义非凡。Χiυmъ.cοΜ
分院之后,众多子弟日夜勤加苦练,比之先前,修为大有长进。很快,他们将要迎来神山招生大典的第三个重要环节了,往后循序渐进。
可就在《比艺大试》未来到时,这道乾山场内却发生了一件大乱事,说来话长。
那日完课,莫等闲凉亭,依然清谈闲会。
“听说明日,西行禁山的宗门要来此收妖?”
“什么山?”
“你再说一遍!”
“星陆西行的囚魔灵山!”
“噢噢!”
“到时不知会是哪几位高人莅临,如能当面得其赐教,亦是美事!”
“据说幽宗门人不多,无非是冥天宗及其一二高足,却还能有谁!”
师无芳一听幽门二字,又急急趋步向前,主动落座有定,分毫不用绍介。
见多识广的裴元昙自是要展才一番,继续说道,“其实,依照往年惯例,历来都是在神山统一收妖,你们可知今年却为何要到此地?”
“这个自然是不知,不要打岔子,请揭晓吧!”
裴元昙有啥说啥,绝不欺瞒……精彩。
翌日,午时整。
果然准点得很。那宗明浩和宗白梦各自乘坐黑凤巨灵蝶,如若清风乘云般缥缈而下,而且二人教颜新奇且行止特异,尽显大宗门的气势场。
那代理宗主兮欢领着其余八大院师,早已等候在高高的诛仙台上,迎接来人小前辈。
双方两厢见面,互相客气施礼。
若论星岳辈分,前者高,后者低;若论岁月年纪,前者小,后者大。
再说收妖一事,随着幽门二宗的到来,兮欢他们反而认为不能急于一时,交接手续重在安稳妥当,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当日,囚山二宗先去拜访受了魔伤的道宗玄无诀,果然见他的面色神气和以前在十里静山时天差地别,若是夸张点说,差不多油尽灯枯。
那宗白梦看到道宗当下情状,莫名悲从中来,眼色红润,几乎泪流……难过。
来客匆匆问安过后,各归厢房作息,往后再专程详议收妖具体事宜。
闲暇,她过去串门。
那宗白梦探知师无芳这时应该寻到了此处山场,必定拜作了玄派新晋子弟,难免要过来找他叙旧一番。岂料他消息更加灵通,早已等在接待远客的迎宾书院前,守株待兔。
“姐姐!”
“阿芳!”
俩人见面,当真无比开心,竟像孩童一般天真无邪,有说有笑的手舞足蹈,竟可以忘了所有烦恼。
宗白梦原本不知,当她和师兄那日从天上下来时,师无芳就已密切留意,时刻守候着她的踪影。
可惜在这人多眼杂,清静虚空的道场上,人来人往,他俩的‘亲密’举动,难免惹人注目。何况若论星岳宗门辈分,除了闭门不出的玄无诀,宗白梦与宗明浩可以说是最老。
而且没有繁忙的师兄宗明浩严加管束,那道场的条条框框山规对宗白梦自然不起什么作用,所以她才敢与再熟悉不过的师无芳,言语间大声放肆,路上还‘勾肩搭背’,越来越没规矩了。
“站住!”
众人热闹围观中。二人转头回望,吓得师无芳赶紧将宗白梦的手快速从自己肩上拿了开来。因为他面前之人正是规道院的铁面教官玄无情。
之前的礼德课上,玄无情骂哭四小凤的旧事,师无芳还历历在目,简直毕生难忘。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番吉吉,还有后台关系强大的小玄真,见到她也是退避三舍,像见鬼了这般。
关于宗白梦和师无芳的所作所为,那规道院的申广延和谢广进二个淘气小鬼,早已留意在心,先是秘密向规道院院长玄德打了小报告,还不断向铁面无私的玄无情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那师无芳余悸尚存,此刻看到玄无情她缓缓走了过来,心下惴惴不安。
然而,十分淡定的宗白梦却像没事人儿,上前与之相见,身影掩住师无芳。
只见玄无情面如死灰,但语气还算恭敬的对宗白梦说道,“幽宗初来乍到,想是于此处山规明训还不清晰,无情此刻斗胆,恭请友宗尊驾敬听,但凡我山场子弟,严禁举止不礼不雅,还望贵门念及星岳通脉情谊,勿扰乱了此处清规戒律!”
宗白梦只是点点头,像是不好意思,是以一语不发。
“幽宗先生与弟子相识有年,今日偶然相遇,未免心神激荡无状,交流中无意冒犯了山场规矩,都是弟子一人行为不当。”师无芳主动认错,主动提出道,“弟子知错了,还望教官您能从轻处罚!”
旁边的宗白梦倒认为他俩久别重逢,出现这般举止并没有什么过错,心想怎么还要惩罚,实在想不明白。她正想出口反驳时,不料师兄宗明浩已得到消息并悄悄然到来现场,并且什么也不说,从速将她领走。
这一边,师无芳乖乖领罚。
他被罚打扫训教场一个月,再罚抄《戒律全文》一百遍,此外还要罚看守山场门庭等杂务,其中如稍有懈怠,罚上加罚,绝不轻饶。
那一边,宗明浩也严肃的奉劝师妹道,“你呀你,此处不同西山,我们凡事都要多加谨慎,绝不能有辱本宗门风,更不能遗人话柄,若是惹出什么风言风语来,最后丢的可是师尊的脸面。唉!也怪我平时对你太过放任性子……”
“此后我定当注意,谨遵师兄教诲!”那宗白梦这时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脸上也有后悔之意,说明她听进去了。
惩罚事完,众好友同窗纷纷以为师无芳定会忧愁满面,岂知他不但烦恼全无,反而喜形于色,特别兴奋异常。
这时的他,还一人躲在自己的居住舍角落里,悠然的磕着黑葵大瓜子,那个回味无穷,简直了。
“我说大芳你啊,可真不厚道!”裴二兄弟从虚掩的舍门外踱步推进,弟弟先开口埋怨。
随后,裴元昙也稍有不满道,“就是嘛,你有甚好东西,怎么偷偷摸摸的躲在这里享受,也不说分一点与我俩兄弟品尝品尝,枉为你多方打探消息了!”
那裴元献更直白道,“你这是独食难肥,小心适得其反!”
“二位千万莫怪,莫怪!”
那师无芳迅速认错后,再从身上摸出袋葵瓜子,倒出了许多拇指粗灰黑粒来,如天女散花般的摆上木床面道,“二位请慢用,别客气!”
就这样,三人尽情的磕着宗白梦从囚山带来的葵花籽。期间,师无芳时不时感叹道,“肥而不腻,滑而不油,气香色泽,回味无穷也!”
“不错,好瓜子!”裴元昙叹道。
“嗯啊,顶呱呱!”裴元献赞道。
不一时,裴二兄弟就吃了个饱,当真心满意足,毫无埋怨。
那多嘴的裴元献,问及‘顶呱呱’葵花籽的来源出处时,后才得知是西行囚山里的独有手信特产,反而对师无芳心生感激,表示难得。
然而,那师无芳之所以心情畅爽,并非全因宗白梦的来访,还有他在打扫训教场的时候,终于见到了自己日夜感恩戴德的师祖——道宗玄无诀。
怎么回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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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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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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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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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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