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气候恁怪,才九月便已飞雪好几回,气候也更为寒冷。
济州府,历城。
樊虎立在自家门前,望着那漫天飘雪一双英雄眉皱的老深,以至于身后自家娘子将那披挂搭在身上都未曾觉察。
“唉,我说这便不做那甚捕头差了,这般隔三差五一打,是那神仙也经受不住。”直这一串话才将樊虎闹醒:
“那劫王杠贼劫便劫吧,还留甚名?留也留吧,偏还言齐州,还有那刘刺史岂不知贼人若假话诓骗该如何?但恁是这般打一众捕人,难不成要将众捕人都打废了手脚他亲自去捉那陈达牛金不成!”
妇人想着自家男汉隔三天便遭三十大板,这已是第五回,旧伤未全又添新伤,再这般下去可如何是好,便不停抱怨起来。
樊虎回头看了眼自家娘子,只觉对不住妇人,将一把搂在怀里,却又闻一声叹息:“今便是不做却也辞不了也,刘刺史有言,不寻得陈达牛金二寇便直将打死丢了也罢。”
“这••••••”
想那娘子就一妇人家,只顾担心自家男汉那里理会的那么多,今一听自家男汉说这话却不敢再添乱,便也伏在肩头抽泣起来。
“樊都头。”一声喊叫从街面传来,只见副都头唐万仞一瘸一拐的奔来,脸上尽显些许兴奋色彩,樊虎也是大喜,莫不然寻得那陈达牛金二寇下落。
直扶起娘子来往唐万仞迎去,却听唐万仞道:“我闻得那秦叔宝已回历城,想当初他比你我皆先做的这捕人都头,或晓那陈达牛金我们不妨去求于他,都头你曾与秦叔宝共事,想他定会多有帮助。”
樊虎双眼也是一亮,道:“若真如此,倒也只此一条路也。”
两人一同往秦琼住家而去。
再说那秦琼自回了历城便安心侍奉老母,一不出门二不上街,便是时需买些甚也尽量一次多买,然就在家里孝养老母,像是要将这不在老母身边时日都给补回来一样。
再就是老母即将过寿,便是自己要将上瓦岗之事说与也最好是等过完寿再言,秦琼多担心老母会不愿,所以这些时日尽量的百般孝顺。
秦母是明白人,猜晓自家儿子怕是有话想说与自己,却也不问,怕问了搅扰了自家母子的安详日子。
要知儿子在身边侍奉的时间对于秦母这几年而言,简直是搬着手指头数都数的过来。
谁想,今日那樊虎唐万仞却登了门。
两人将所求之事说了,秦琼本不想相帮,奈何看樊虎面却只得应下来,但道:“我也未曾听过那甚陈达牛金二人,只得多往一些老旧处访访。”
樊虎为之一喜,那唐万仞却心中暗道:看姓秦的似是不愿,访时多半不会尽力,得另想办法逼他一下。
念及此,心中已有定计。
樊虎唐万仞告别秦琼离开后就去府衙点卯,刘刺史询问二人可否寻得陈达牛金,二人刚言未曾,刘刺史便又喊上人来要打板子,樊虎正欲受了,却见唐万仞高声道:
“老爷请容禀报。”
“有何禀的,说来再打。”
“小人闻得本府前捕都头秦琼秦叔宝现从外而回,秦都头在本州捕盗捉匪多年,今那陈达牛金二人我等如何也寻不到许不是一些老响马老贼人,若是那秦都头肯出力定能寻到陈达牛金二寇。”
樊虎见唐万仞将秦琼推了出来慌忙去拽唐万仞却被唐万仞挡开。
“那便去寻秦都头来,想他曾也是都头必不会驳了你等脸面。”刘刺史也是大喜。
宇文老爷限期一个月拿此二寇,若不然便与那青州刺史一样罢官免职,此时的刘刺史只要听有希望捉拿贼寇别的也都不管不在乎了。
“老爷不知,我等刚去相求,但见秦都头多有推搪之意。”唐万仞瞥了樊虎一眼,见樊虎直瞪着自己,一时也脸臊,可一想到即将挨的三十大板只得又道:
“但是小人常听的有人言,秦都头做此任时曾多有收取那盗匪常例(保护费),若是老爷命人将他拿来他定然害怕,那时再言让他捕拿陈达牛金抵罪,想必能成也。”
“好!”刘刺史随即命令道:“你等便速去将秦琼拿到府堂上来,本府亲自问讯与他。”
两人出了府衙,樊虎一个劲埋怨唐万仞,唐万仞只言秦都头捕拿了陈达牛金也便无事,更可免了自己两人和手下一众捕人板子。
樊虎说将不过,也只得再次往秦家而去。
秦琼见两人不一会去而复返,就要来拿自己,当下也是大惊,却见樊虎先向自己拜在地上又将事情一说,秦琼却也只得一声苦笑。
其实真不是秦琼不愿帮忙,而是真没听过这陈达牛金二人。
那日,程咬金尤俊达等人劫王杠,宇文霸也恰巧都在,程咬金和薛亮厮杀时被薛亮言语激出了豪兴,才自报家门说是齐州尤俊达程咬金劫杠。
只是那薛亮慌乱中错听成了陈达牛金。
一开始这案子是青州办理但办理了大半年也未见成效,宇文恺直接拿下了青州刺史后才落到齐州头上,也是巧了,刚好那秦琼就回了来。
樊虎唐万仞虽说奉命捉拿却也没有上夹带拷,倒像是请客般三人再回到府衙,那刘刺史果真一直等在大堂,见了秦琼也没耍官威,还轻言细语但秦琼听得明白,能捕拿到陈达牛金便好,若不然就得问那往日收受盗匪常例的罪。
秦琼自是知晓自己洗脱不了那收受常例之罪,只得认了。
刘刺史随即便让秦琼也做了捕人,方便行事。
••••••••••••
秦琼这边回到历城又做了捕头,那边宇文霸在数日后也是得知了消息,这全在于瓦岗在个地方建立起来的情报据点。
宇文霸神思有些恍惚。
心说,怎么有些改变了却也有些怎也改变不了。
便说那新月娥和罗兄长,多少因自己让罗春顶替王伯当而让两人今后的轨迹发生了变化,可这秦琼却还是没能逃脱卷进那劫王杠的事中来。
记得当初也是唐万仞窜唆一众捕人在刘刺史面前进言,那时秦琼还在州府大总管来楷处任一旗牌官,来楷便是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长子,于是刘刺史亲自跑到来总管府上讨要秦琼,先是来总管不给秦琼也不愿,后来刘刺史也将秦琼收受盗匪常例说出来,来总管才松了口。
秦琼也只得遵了跟刘刺史回了齐州。
这是换了个地方却没换事啊。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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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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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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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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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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