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春既然已经明了东方父子对自己母子有了杀心,自然是不会再在客店里呆下去的了,所以,在他教授完东方伯五钩枪和金刀法之后便会选择离开。
这东方伯倒也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就这样罗春都还愿意传授他武艺,而且还不是随便的弄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来搪塞,而是真的传授出自己拿手绝技中最实用的两门!
奇门八卦,占卜星象,风水阴阳,阵图鼓马,甚至音律丝竹······凡是当年姜子牙会的罗春不说全会,几乎也是习得个七八分,虽然罗春不曾拿这些去糊弄东方伯,但是却也将原本传授给东方伯的五分枪变成了五钩枪,而且飞抓也不再相传,看来,自己这只蝴蝶的出现多多少少还是令这一切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没有了五分枪,就算日后东方伯再碰到罗成,想必也无法轻易的取胜了,那么这样一来的话,日后的发展轨迹会不会有所改变?
比如李元霸的出场时间?
还有,李元霸可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存在,尤其是在四明山十八路反王围攻杨先生的时候······
呃,我现在想这些搞毛啊?
都特么的不知道会不会发生还想的这么起劲干嘛!
宇文霸徒自摇了摇头,却听身旁的山娃子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宇文霸抬眼望去时,山娃子嘿嘿一笑,赶紧掉过了头去。
天色完全放开明朗起来,东方显出了红日的轮廓,这是一个在冬季里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日头一点点的上升,避静的山道上少有人来往,毕竟这条道不是管道,终于待得烈日升到头顶上方时,前方传来了缓缓的马蹄声,宇文霸和山娃子几乎同时引颈望去,只见罗春牵着马儿,马背上驮着老娘和一个简单的包袱出现在耀眼的烈日下,正慢行而来。
咦?
那罗春的步伐怎么有点凌乱!
宇文霸眉头一挑,莫非······
“驾!”宇文霸正自思索,陡听一声厉喝传来,山道上骤然马蹄声急,东方掌柜和那郎中狂奔追击罗春而至,那东方伯则在两骑之后紧赶而来。
这是要一绝后患啊!
宇文霸看的明白,还以为从此两家人恩怨清了,各走各路,各不相干,没想到这东方掌柜的还真是一个阴狠的存在!
“我儿,你别管娘了。”姜夫人在马背上虚弱的吐出一句话来,然后身子便往马一侧倒去,她想要以这种自杀的方式来给自己的儿子以解脱。
这二十年的寻夫历程,让她这颗原本不经尘世单纯的心已经变得沧桑,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善恶,她都已看惯,也都已接受,接受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死。
她只是不再想拖累自己的好儿子,如果不是自己的拖累,我春儿一身本领又怎会过着如此落魄寄人篱下的生活。
罗春惊呼一声,想回身绕过马儿去接住老娘,却觉双腿重逾千斤,就跟扎根在地下了似根本无法动弹,眼看老娘便要坠落在地时,罗春愤怒的一声怒吼,身形突然一矮,从马的肚子下钻了过去,刚好垫在地上老娘就摔了下来。
“灰儿!!!······”
或许是因为罗春的怒吼惊了马,马儿突然扬蹄一声嘶叫,待得双蹄落下时刚好踏在罗春的左脚脚裸上,‘咔啪’一声脆响,罗春又起一声痛叫的同时,马儿也甩开四蹄狂奔而去。
“别慌!”宇文霸一把拉住就要冲上去的山娃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
宇文霸紧密的注视着山道上的情景,藏身在草棚中,悄悄的将追魂弩取在了手中,然后又取下了弩囊上的四支弩箭,只留下了正中的那一支,略一估算距离,眉头微微一皱,四周打望了一番,轻声对山娃子道:
“在此看好马儿。”
说完,宇文霸猫着腰悄然钻出草棚,借着杂草树木的遮掩往前摸近了一些,前世特种兵的宇文霸干潜藏这可是拿手本领,很快的就进入到了追魂弩的射击范围内,宇文霸准备将这弩箭当做枪来用!
“我儿,你这是何苦。”姜夫人那早已流干了眼泪的双眼此时填满了幽怨的眼神,她恨,恨自己年轻时错看了罗艺,甚至恨过自己生下的这个儿子,但她更恨的却是自己!
不是自己,爹不会死!不是自己,眼前的儿子也不会······死。
马蹄声渐近,最后停在了身旁,东方掌柜和郎中翻身下马,东方伯也已经催马赶到,拦在自家老爹和叔父之前,哀求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爹,不可陷儿于不孝不义之境啊!”
“伯儿,你恁糊涂!”东方掌柜一把推开东方伯,道:
“若是你师傅不曾被我们在茶水中下药倒还好,可此时事已至此,就算我等放过于他,日后他若来寻仇,又该如何?”
“这······”东方伯立时一怔:
“我、我可叫师傅立下重誓······”
“伯儿。”罗春突然吐出两个字打断了东方伯的话,东方伯闻声撇过头去看着师傅,眼中满是纠结的神情。
“你爹说的很对,你勿需叫我发誓,可以立死,绝无苟活!”
“师傅!”东方伯跪倒在罗春面前,双目流泪的朝着罗春磕了三个响头,身后的郎中将手中的刀递了上来。
东方伯浑身都一颤,回头望向自家老爹,东方掌柜面色冷峻的道: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伯儿!”
东方伯目光一回,撑起身来,扬起手中的刀便劈下,意外的却没有劈向罗春,而是一刀劈在了郎中的面门上,由于力道之大,以至于那刀口嵌在了郎中的脑门之中竟拔不出来,东方伯再起一脚将之踢飞了出去,可怜的郎中从始至终甚至连一声哀号都没有冒出便见了阎王,或许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侄儿东方伯的手中。
“伯儿!你······”东方掌柜也惊吓之极,回身拔马便要走,却被东方伯一把抓住,东方掌柜更是吓得浑身直哆嗦,惊恐的盯着东方伯,道:
“我儿······你这是做甚,我可是你亲······爹!”
“爹放心,伯儿只是为我们找个替死鬼而已。”东方伯的话一出口,东方掌柜猛然一惊,愕然的盯着自己的儿子,自己这个一向仁善实诚的儿子怎么突然间能有如此的思虑?
而且手段还如此的干净利落!
要知道此一点就是自己都还不曾念及。
“好!好!好!”罗春在地上竟然连吐出三个‘好’字来,望着东方伯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说实话,这三年来对于东方伯罗春真的很是喜爱的,要不是碍于祖上家训,或许早就传授东方伯枪法的了,所以这后三年来罗春才没有再带老娘四处漂泊而是就呆在了这东方掌柜的店里。
其实罗春思虑的便是待老娘去世后便将家传枪法尽数的传与东方伯以报答他们父子两人的大恩,可是没想到事情一步步却发展成为了这样,这可真是让人所料不及!
东方伯弯腰捡起罗春的祖传长枪,那是一杆黑色带着沁亮色彩的长枪,扒开枪套,整个枪身呈现在烈日下显出一泓黑亮色的光晕来,煞是耀眼!
“好枪!!”东方伯双眼冒光,抚摸着长枪简直爱不释手,然后一点点的提起长枪朝地上的师傅走近,枪头慢慢的对准了师傅的胸膛。
“别怪我。”东方伯轻吐出三个字,手中长枪便朝前一送,宇文霸早已瞄准的追魂弩刚要扣动机括,却听身后一声弦响,‘嘣’的一声,只见一支长箭从天而降,疾若流星般的划过眼前‘噗’一声扎入东方伯提枪的右臂,东方伯一声惨叫,拿枪不稳,五指一松,长枪掉落在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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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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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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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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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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