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面对的是大佛郎机,专门用来砸城墙的炮弹,那就不一样了。
约有五斤多的炮弹,超过音速的速度,携带者巨量动能,呼啸而来。
只要一炮,就将盾车砸成瘫痪。
两炮命中,便将里边的人基本杀死。
三炮击中,登时将其还原成为零件状态。
击中盾车的炮弹反弹出去,依旧能将旁边车内的人群砸个稀烂。
盾车原本就是为防备城头的擂木和箭矢以及火铳制作,从来不是为重炮尤其是重达五斤多弹丸的六磅炮设计。
盾车之后,建奴再也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城头的火炮早就被明军扫的干净,上边更是令人都站不住……
清晨,当阳光出生时,炮打一夜的城墙再度出现在世人面前。
此刻,他哪里还有昨日威风赫赫的样子,早就是稀烂的不成模样,更有地方已然坍塌。
是时候了!
眼看着这道横亘在大明将士面前的吞人巨兽就要屈服,顶替贺世贤指挥的王宣已经红了眼。
此刻他脱掉甲胄,扯掉上身的衣袍,露出一副雄壮身躯,一脚踢开擂鼓的军士。
“你他娘的没吃饭么,起开,老子自己来!”
冲锋的时候到了,作为指挥官之一,他自然不能亲自冲锋,但是做一些必要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一把抢过鼓槌,随即运起力气,急若暴风骤雨的密集鼓点响彻战场,后发的军卒踏着鼓点朝着赫图阿拉冲去。
城墙被明军轰了几处缺口,缺口处堵满了女真悍卒,死战不退。
明军步营没有上来之前,这里半个人影都看不见,还以为都被炮火炸个半死。
没想到,明军刚要攻上来,他们就不知道从哪个缝里钻出来,守住这个要点。
此时再看其它部分,也有着修补的痕迹。
原来,女真人不是没有干活,只不过是躲在明军看不见的地方密切关注城墙。
稍有破损便将其补上,此处同样,其后正有人指挥女真兵士搬运杂物堵塞缺口。
原来!他们就没想过要退!
但,那又怎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巧都不过是花架子!
即便是修好一处,其它地方也裂的不成样子。
城墙根本就站不住人了,如果说还算是城墙的话……
现在分明就是个土堆,就是这样,女真人依旧严防死守。
明军人数众多,并且携带便与近战的三眼铳,在它和迅雷弹连番轰击之后,已有明军将士登上部分完整的城头,与女真士兵接战。
城内,简陋的“皇宫”前广场正中,奴儿哈赤与黄太吉被亲兵围在中间。
黄太吉跪地抱着奴儿哈赤腿哭道,“父汗,弃城吧,再不弃城就来不及了。”
奴儿哈赤面色苍白,握在刀把上的手青筋暴起。
“天不佑大金!徒呼奈何!
幸好妇孺已经在后军保护之下出走,只要有她们在,女真就不会亡!”
“父汗,莫要……”
奴儿哈赤踹开黄太吉,怒道:“哭丧什么,我还没死,滚起来,准备弃城吧。
让他杜度他们几个掩护我,你带着人马向另一方向走!
记得,千万不要与我一道!”
杜度和阿敏两人与明军鏖战半日,损耗超过一半人手,镶黄旗和明军打个照面,便损失掉三分之一人马。
此刻城中,满打满算不超过两万四千能战之兵,其中还有不少伤号。
两万余人,若是和明军决战,显然不够。
此前两万多人出去,回来之人被炸的没了精神。
但是突围的话,却是够用。
“两万人你尽数带走,只给我余四千,靠着四千人,我也能冲出城去。”
奴儿哈赤说完,便将正黄镶黄的信物交给黄太吉。
眼下只有他的正白旗没有损耗,加上打残的正黄和镶黄,足够再起风云。
汇集完其他剩余的人马之后,将其他人物由东门遣散,奴儿哈赤亲自统帅残兵,便朝着西门冲去。
他要为黄太吉以及其他人们争取时间!
不过,刚出城门便遭到箭雨与迅雷弹攻击,那里明军正在冲锋!
直到留下数百多具尸体后,一众骑兵才堪堪冲出包围。
城遂破之!
李应祖看着远去的烟尘,回头问方书安,“就这样放他们走?”
方书安放下手中武器,“建奴此次已元气大伤,没有几年功夫休想恢复,况且,他们还有用处,我与经略商议的计划可缺不了他们。”
李应祖仍是不解,“奴儿哈赤乃当世枭雄,就怕他……”
方书安笑了笑,“李兄不用担心,我大明火器仍然有待进步,你瞧着,以后不管是草原上还是山林里这些异族,在我大明火器之下只会更加能歌善舞。”
李怀信命令搜寻整个赫图阿拉,伤重的女真残兵便直接了断。
事实上不用他说话,士兵们便自行执行着。
毕竟首级就是赏银,没人和银子过不去。
当然完好的俘虏不能杀,俘虏可比首级值钱。
建奴撤退匆忙,顶多拿走些细软,“皇宫”库里的金银根本没有时间搬走。
加上各种女真贵族的家产,整个赫图阿拉的收获抵扣完发行的国债绰绰有余。
但是,除了这些巨大收获,还有些令人怒发冲冠之事……
城北一排牲口棚里,堆满了汉人尸体,无需费力辨认,便是只瞧发饰就能认出来。
当中有被俘的士兵,有掳走的平民,也有不少老幼。
不管如何,都是死状凄惨。
就连尸山血海战过来的军卒也无不落泪。
李怀信听闻后赶到一看,饶是见识各种战场惨状的他仍旧痛苦的闭上双目。
“来人啊,将我大明子民仔细分辨,好生抬出来,着上我汉家衣衫,以我汉家礼仪,入土为安!”
命令一出,军卒们默默无声的执行着命令,都是汉家儿郎,他们百战仍有命在,同胞们却是难以入土。
此时辽东土地已经上冻,难以挖掘,但明军却硬生生挖出无数个深坑,用来下葬死去的同胞。
最后,仍旧不解气的李怀信命人在他们墓前将女真人的首级垒成京观,抚慰亡灵,并刻碑震慑四方。
魂兮归去!
既不能安葬故乡,便永镇大明土地吧!
用你们的鲜血,震慑着方圆数百里的宵小之辈。
让他们,再也不敢冒犯大明!
做完这些,李怀信下令,将赫图阿拉付之一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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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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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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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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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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