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力所及,松平家的武士的确甚为悍勇,皆是奋不畏死之辈——不过也可能是他们体力更好的关系。
之后对面的领头人主动要求会晤,汎秀见对方人数并不多,方才允诺。
于是那个历史上的“玄武大神”,就这样第一次出现在了穿越者的面前。
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来——身材和气质都有几分类似,举止的风仪也颇多相同之处,若摈去文化上的差异不谈,简直就是今川义元的年轻版。推想之下,该是他刻意模仿吧!
后世小说家言,有人说此人在尾张颇受织田信长照顾,而在骏河受到歧视。然而考虑当时的实际环境,真实情况或许该是反过来才对,所以他会模仿治部大辅殿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至于二位霸主之间的少年友谊,更多还是出自两个势力的利益需要。
平手汎秀胡思乱想的时候,却见对面的年轻家督也在打量着他。
于是略一微笑,向前施礼道:
“松平藏人佐殿下,有何指教呢?”
(彼时其人在骏河称“蔵人佐元康”。)
“噢,没什么,只是向拜托您向吉法师兄问安罢了。”
吉法师兄,这个称呼正是为章示二者的关系才提出来的。
“可是您与故去的治部大辅(今川义元)大人有着父子的恩义,如今却与仇敌谈笑风生,恐怕不妥吧!”
平手汎秀依旧是笑容可掬,话语却令松平元康觉得咄咄逼人。
“监物殿!您此言恐怕更加不妥吧!”
一个看上去当时而立之年的武士,从元康一侧站出来,对着汎秀鞠身道:
“今川家治理三河,一向对我们本地人严厉盘剥,每战必以我等为先锋,斩获无数却不见封赏,如此对待,有何恩义可言?甚至一介家臣孕石主水,动辄以‘三河竖子’称呼鄙上……”
“与七郎住口!”
松平元康呵斥住了那个开口说话的家伙,而后露出一副感怀于心的表情。
“纵然如此,治部大人的确于我有恩义在。”
换了不曾多想的旁人,或许未必生出什么心思,不过汎秀对这位仁兄的印象早已定型,只觉得,他们君臣一曲小双簧,就把话锋扭转过去,谁说三河人耿直不善言辞的?
“这位是……”
“在下石川与七郎数正,忝为松平治下一小卒耳。”
那中年人不卑不亢地答道。
居然是他啊……
“大名鼎鼎的石川大人,岂能自谦小卒呢?”
汎秀那副慎重的表情,反而令石川本人有些糊涂了——自己的名声什么时候那么响亮了?
后世此人与酒井并列为德川家首席家老,却毅然投奔了丰臣,其缘由令后世史家捉摸不透,以至于众说纷纭,成为战国史上有名的笑谈。不过现在……却只是个三河人里面难得的半个文人,能够拿出来说上几句漂亮话而已。
“松平大人对鄙上的问候,在下一定会带到的。”
“噢,那实在是多谢。”
松平元康笑了笑,接着又重重一叹。
“唉!虽然我一心想要攻下尾张为治部报仇,但是骏河的若殿却并不支持,反倒是屡屡见疑,为了本家的生存,大概只能厚颜求着吉法师兄照护了!”
这一番话,也太直率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奸若忠?汎秀如此思索着。
“可惜在下的妻儿还在骏河,一时还不能轻举妄动,等我准备完毕,一定会派人去清州城问号,这一点也请您敬告吉法师兄。”
“难道您攻打吉良家,并不是为了向鄙上示好吗?”
“如果吉法师兄,对此满意那就更好了,但是吉良氏本来就是本家在三河的大敌,本人倒是没有考虑太多东西。”
如果舌战也算是另一种战场,目前可谓是完败。汎秀压根就没想到这位殿下会如此直白清晰地表达出想法,一时倒不知道如何回应了,原来准备好的一番言辞,却都用不上了。
“在下一定会转述您的话。”
汎秀如此回答,突然又加上一句:
“不过在下还有一事,想要劳烦松平殿下。”
“噢?不知道是……”
“吉良家寄来的信件,说您指使部下刺杀了鄙人,想必只是离间的谎言吧?”
松平元康却是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虚言……只是前日有些自称修行忍术的近畿人来投奔我,那些人自称有能力取下尾张重臣的首级,而我并不相信,所以才会借此测试他们。而且若是真能取下您的首级,那么尾张就等于失去了一支臂膀。”
“是这样啊……幸好那批国人的本事并不太靠谱呢。”
汎秀渐渐安定下来,就算是暂时看不透对方,也该要做出淡定的样子。
“以前是敌人,自然要拼个你死我活,日后如果成了盟友,难道您还会计较这些吗?”
松平身侧的另一人忍不住开口了。
方才那个是石川,那么这个……
“在下是酒井忠次。”
果然是他。
“我们东国的武士,素来是不屑于阴谋诡计的,所以刺杀之类的事情,的确不是本家主谋,而是那些近畿人自荐,请您务必要相信。”
这个人的口才,可比石川数正差远了啊。不过经由这句话,汎秀倒也渐渐摸到了门道。自居为豪放的东国武士,在没有负面影响的情况下尽量直言不讳,塑造仁厚忠勇的形象。
然而这一战,对方走的却是诡道啊,可谓是言行不一。今川义元的大气磅礴之相,他只得其形,而不得其实。不过以他现在这点实力,想要真正用出那种“正合”的姿态恐怕不易,只能依靠“以奇胜”也不足为奇了。
双方交互了一些不着调的话之后,各自回城。松平元康却又突然吩咐说:
“今日之事切不可泄露给骏河的人知道,否则我就只有造反一途了,恐怕也妻儿也无法顾及。”
下意识地,汎秀突然发现自己再次被利用到了。
与他所说的刚好对立,这个人反而一定会设法让骏河的今川氏真知道松平内通织田的消息,然后“被迫”起兵对抗,就可以尽量避免薄情寡义的名声了——毕竟不理会人质安全而改旗易帜的事情,还是会受到谴责的,而若是骏河今川主动起疑,松平被迫反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PS:此时松平元康的形象,主要来自于某本小说。事实上我对他叛离今川的过程一直存在一些疑问,所以才会自作主张地刻画出这样的形象。在我的安排里,他将会在一向一揆之后才慢慢变成历史上的那个神君,摆脱华而不实的虚伪形象。
另外,今天还有一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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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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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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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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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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