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轻轻拿起七奶奶手中的东西。
那个纽扣是一颗翡翠的纽扣,翡翠通透晶莹,看起来就是价值不菲。
而那个黄色的纸角,已经看的不清楚了,毕竟一张纸只剩下一个手指头大小的部分,换作是谁都猜不出来原来是什么吧?
我仔细看了起来,上面貌似有“赵金”两个字。
赵金是谁?我们村子里面姓赵的人并不多,只有三户人家,但是都没有叫赵金的啊!难道是后面还有一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我妈,我妈叫赵金枝……
摇摇头,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叹了一口气,我准备离开。
此刻的七奶奶还是沉睡状态,她的脸上是很慈祥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很安心一样。
此刻,之前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消失了,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了一眼七奶奶的坟墓,我走过去,帮她把棺材盖盖上。
跪在坟山,我给她磕了一个头。
“七奶奶,您今天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件事情吗?谢谢您!”
说完,我又给她磕了一个头。
起身拍了一下身上的泥土,我转身离开了。
我不知道这两个东西又什么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七奶奶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告诉我。既然她人已经没有了,想必这次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能够吧我叫到这里来,能够给我指导吧!
毕竟她的魂魄已经不见了。
我拍了一下脑袋,加快了脚步。
这个东西不是我能够猜的透的,我还是赶紧回去,找老陈叔商量一下才是正事。
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哑迷,靠着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很薄弱的。
回到家里,我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头发上也是一堆水,就像是被一桶水从头泼到脚一样。
岚山看到我这个样子,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
说道:“要不是外面的地面是干的,我都以为你是淋雨回来的。”
我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别说了,好险。”
“什么?”
岚山显然很期待知道我发生了什么。
牟星辰也出来了,看到我这个样子,她觉得很好玩,还伸手拨弄了一下我的头发。
我当时就想要翻白眼,至于吗简直?
牟星辰一脸淡定,问道:“说吧,你去哪儿了?”
我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别人之后,才说道:“刚刚无缘无故的去了一趟乱葬岗……”
牟星辰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无缘无故?”
我点头,给她说了所有的事情。
牟星辰托着下巴,说道:“可能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指引你。”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七奶奶已经走了,还能是谁呢?难不成是我爸爸?不太可能吧,不过我刚刚确实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牟星辰扶额,说道:“你们这儿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清楚不知道。”
实在是没有头绪,我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不要想这些东西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七奶奶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对,如果魂魄真的消失了,那么这样做就是很危险的。”
“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你七奶奶的最后一个魂魄也就消失了。
“别太担心了,说不定是第二种可能。”
“你是说……是别人指引我过去的?”
牟星辰点头。
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很胀痛,这是什么鬼,为什么那么多破事哟,搞得像是侦探片一样。
门外传来老陈叔的声音,牟星辰自己消失了,毕竟她还没有什么理由能够随时随地出现在我们的村子里面,而且她毕竟不是人,和大地亲密接触了那么久,她已经是阴人了,能够抵挡的阳气也不顿。
岚山就一直在这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也没有打算要让她离开。
她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未来的妻子,有什么事情我都不应该瞒着她。
老陈叔也不介意,就像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一样的自然随性。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的扣子上面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问道:“这个不是吴三衙的钮扣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一听这话就来劲了,赶紧确认道:“你说什么?是谁?”
“吴三衙啊,你不知道?”
我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平常不太关心别人的穿着,我只知道吴三衙是有钱人,至于有钱到什么程度,这就不得而知了。
老陈叔拿过我手中的纽扣,说道:“其实我之前也没有太休息,是有一天无意间,他的纽扣掉了,我给他捡了一下,因为这个花纹特殊,所以我就记住了。”
听到这话,吓得我赶紧去看一眼它的花纹。
像是一条长长的鱼,救这样盘旋在外面,而且,眼睛的部分还有一个黑色的标志。
这个东西,确实让人过目难忘。
“不过,怎么沾了那么多的泥土,是他今天不小心掉的吗?”
我摇头,问道:“如果说我是从七奶奶的坟墓里面看到的,并且是她紧紧攥在手中里面的,你会相信吗?”
老陈叔点头。其实对我来说,我才不管别人肯不得肯相信,我自己当然是相信的了。
“老陈叔,你确定这个就是吴三衙的扣子?”
老陈叔点头,说道:“我当然确定了,那天是我亲自给他捡起来的,我记得,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他穿这件衣服了。”
我有点懵,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陈叔,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看到吴三衙穿这件衣服是多久?”
老陈叔歪着头很认真的想了起来,许久,终于说道:“想起来了,就是你七奶奶生病的前几天,我还记得他那天不小心把油溅在了那件衣服,印象很深。”
我点头,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七奶奶出事之前,吴三衙的纽扣,还有以前的那一个纸角。
好难才能联系起来。
老陈叔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想要知道,改天去套他的话不就行了吗,还用得着你在这里浪费精神?”
我摇头,“那样会打草惊蛇的。”
这个赵金是谁,还是说是那个人故意留下来混淆视听的?如果是混淆视听,那么还真的不得不说,这个人心思很缜密。
想不出来,好难受啊。
想不出来,老陈叔也很苦恼,但是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老陈叔看着我深锁眉头的样子,也不好继续打扰我,她赶紧说道:“吴城,那个叔先回去了,你慢慢想,想不出来就休息一下,把身体养好了,改天我们再讨论。”
我点头。
他走了之后,岚山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岚山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只叹了一口气。
“吴城,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只有把身体养好了,我们才能处理别的事情。”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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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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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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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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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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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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