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没在意。
她一一浏览着目录。
书很厚,一页描述一神兽,目录大概就一百来个。
端木雅望很认真的将所有目录都看了下来,并且仔细的将自己曾经见过的名称给记在了心底。
看完之后,她心底就有了注意。
她上辈子是一个非常喜欢看山海经的人,山海经里面物种众多,而且几乎每一个都古怪而繁复,当年端木雅望看山海经的时候,只觉得撰写这书的人思维强大。
她也很欣赏这种想象力。
所以,山海经她是看完一遍又一遍。
对里面的一些物种的描述都印象深刻。
虽然不能说能将书里的每一个字都背下来,但里面的每一种物种,她是能如数家珍的。
物种的描述,也记得一清二楚。
这一本《造物》里面,古怪的是有一些物种还和山海经里挺贴合的,但这一本书的物种数量,跟山海经相比则差远了,所以,如果可以按照山海经去描述一个神兽出来,端木雅望的选择可是非常多的。
就怕西门樱月的猜测是错的而已。
这么想着,她伸手,从一排卷起来的,大大小小的纸张里抽出一张最大的,伸手就要将之展开作准备。
但是,正要展开的时候,忽然发现桌面上根本没有墨。
她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坐人的桌子面上还有夜弄影西门云图几人的桌子面上,也是没有墨的。
她眉头一拧,有点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为何没有墨呢?”
她轻声喃喃。
这话已落下,一个人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旁。
这个人挎着一个布篮子,篮子是用白色的布盖着的,没有人能看到篮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都没有我手中的纸张,问了一句:“需要墨?”
“是。”
端木雅望对这人鬼魅的出现方式见惯不怪了,那人又问:“彩绘还是白描?”
端木雅望眸子一闪,“彩绘。”
“好。”
那人应了一声,对端木雅望道:“伸出手来。”
端木雅望以为这人要给自己墨,却不料,那人手上却捏了一根银针。
端木雅望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她一下子将很出的手给缩了回来。
这人估计能猜到端木雅望的不安,声音平稳的安抚:“莫慌,只需要一滴血。”
端木雅望还是有些迟疑。
那人等了一会,见端木雅望还没将手伸出来的意思,平淡的道:“如果不愿意,这个仪式,你可以不必参加。”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端木雅望忙叫住人:“请稍等。”
那人回头看她一眼,紫眸深深。
端木雅望将手伸了出来,“我愿意的。”
那人这才走回来两部,捏着银针,在端木雅望无名指的指腹上轻轻一点。
银针一落,很快又离开,端木雅望的无名指几乎没有感觉到痛处,而且她仔细看了一眼自己的无名指,上面也未曾出现过伤口。
不过,那人手上的银针,却恰好沾着一滴鲜血。
“!”
端木雅望都惊呆了。
她手上伤口没有,也不见痛,这一滴血又是如何被抽出来的?
不等她多想,那人便将手中的银针往篮子里一放,才再次开口问她:“需要什么颜色?”
端木雅望沉吟一下,才缓缓开口:“褐、红、白、蓝……”
她一举说了莫约十来种颜色。
“这么多?”
那人意外的发出了诧异的询问。
似乎难以想象这世上有物种居然需要如此多颜色才能画出来。
这么多颜色,画出来的物种,应该是五彩斑斓的吧?
“是的。”
端木雅望很肯定的点头:“我确实需要我说的那些颜色,有么?”
那人不答,手一伸,从篮子里拿出了一小碟一小碟的彩墨。
一共拿了十多瓶出来。
没有人知道,这小小的篮子里,为何能放着这么多一叠叠的彩墨也不会溢出来。
端木雅望只觉得这人手中的篮子像极了叮当猫的口袋。
简直是要什么有什么。
那人将端木雅望需要的东西都放下来之后,转身就要走,端木雅望赶紧又叫住人:“等等!”
那人顿足,“还有事?”
“我需要好几个这种小碟子,你可否给我一些?”
“需要多少?”
端木雅望沉吟一下,“七八个吧。”
那人瞥她一眼,顿了顿,才伸手进自己的篮子里,然后变戏法的拿出了七八个小碟子递给她。
端木雅望眼前一亮,“谢谢。”
那人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另外一侧,夜弄影察觉了端木雅望这边的动静,探头探脑的过来,好奇的跟她心语传音:“你是要画蝴蝶么?”
“……”
端木雅望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蝴蝶算得上神兽么?”
“那你要这么多彩墨作甚?”夜弄影语气里全是不解:“我唯一能想到的五彩斑斓东西就是蝴蝶了。而且你这么多颜色,一只蝴蝶估计野花不了这么多颜色呢!”
“你没画过彩绘?”端木雅望一边说眼睛一边仔细的盯着这些彩墨看。
她觉得这些彩墨的颜色真的越看越好看,忍不住伸手拿起了其中一盘仔细端详着。
只是看了一会,忽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墨为何会有血腥味?
还是这血腥味根本不是从墨里散发出来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将墨移到自己鼻尖出,发现果真是自己嗅错了,这些彩墨一点墨的味道都没有。
而且,血腥味好像再也没有嗅到了。
“果然是我嗅错了。”
她松了一口气,将墨放了下来。
“你自己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啊?”夜弄影见她举止古怪,禁不住问。
“没。”
端木雅望说时,想到什么,瞥她一眼,问:“你想要要画什么了么?”
“没有。”
夜弄影垂头丧气。
想起什么,她又问:“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我会彩绘啊,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那你彩绘不需要自己调色?”
“调色?”
夜弄影一愣。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事调色。”
“我当然知道,只是颜色哪里能随随便便调的。”夜弄影蹙眉:“彩墨本来就难得,每一种颜色如果能将之使用好,就已经很好了,就莫要浪费彩墨,调一些不好的色彩出来了。”
“那是你不懂调色。”
端木雅望毫不留情的道:“如果你懂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夜弄影也不反驳,只是反问:“这么说来,就是你懂调色了?”
“嗯哼,不然我要这么多彩墨作甚?”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颜色那个人有没有,所以,她才说一些常规的颜色。
她要的这些颜色,并非是都是画画直接用的,相反,很多都是不是直接需要的,而是她需要经过她调配才能得出真正需要的颜色来。
“啧啧。”
夜弄影撇嘴,轻哼道:“好了,我必须承认,你画画也比我强。”
“……”
端木雅望可没有要跟她比的意思,她将桌面上的墨和干净的空碟子默默按照顺序摆放好,然后她才端起这些墨,开始进行调配。
她调配哦的时候,夜弄影就在一侧盯着看。
端木雅望察觉到了,头也不抬的跟她心语传音:“我都开始动手了,你还不赶紧的,这一仪式莫非你真的不想过了?”
“过。”
夜弄影说得唉声叹气的,她道:“不过,我可不想弄这么复杂,我直接白描比较好,简单明了。”
“随你。”
反正她更喜欢精致炫彩的彩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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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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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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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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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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