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也没办法,也是被抓到这里的,不做不行啊。”三药一副很无奈的神情。
“什么人让你在这里研制毒药?”
“你既然知道这里是皇庄,就应该知道是谁的地盘。”
“我不相信圣上会需要这样的东西。”
三药咧嘴一笑,“皇上不需要,但是他身边的人需要。”
“锦衣卫指挥使朱大人中了毒,病症显示跟心气不足相似,是你研制的毒药吧?”
三药颔首道:“不错,这样的毒药全天下也就本人能研制出来。”
“给我看一下是那种毒药。”
三药指着台案上一排各色的小瓷瓶,“那个红色药瓶里的就是。”
唐婉儿从台案上拿起红色的小瓷瓶,轻轻晃动了一下,感觉里面是液体,然后问:“什么方式可以令对方中毒又不被察觉?”
“把里面的毒液涂抹在对方能接触到的东西即可。”
唐婉儿打开小瓷瓶上的瓶盖,突然将小瓷瓶里的药水从三药的脖颈倒进他的衣服里,毒药水顺着他的胸膛流淌下去。
“啊——”三药惊恐地大叫起来,刚要挣扎着脱衣服,被春燕从背后点中穴位,双手不能动了。
唐婉儿对三药说:“告诉我那是解药,你就没事。”Χiυmъ.cοΜ
三药一脸惊恐,张口结舌地说:“这个毒药是用罕见的蛇毒勾兑的,没有解药,中毒后必死。”
唐婉儿暗暗吃惊,但是依然若无其事地说:“我也喜欢研究药理,知道研制出来的毒药即便是没有解药,也会有解毒方法,告诉我就能救你。”
三药额头上冒出了豆大汗珠,“只有一种方法能救我。”
“什么方法?”
“换血。”三药喘着粗气说,显然毒已经侵入了他的身体。
唐婉儿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换血?”
三药脸色开始发黑,身体摇晃着,“货架中间第二个瓷罐里有东西。”
唐婉儿走到货架前,找到三药说的小瓷罐,拿起来问:“是这个吗?”
“是,里面是两头连着空心针的羊肠衣,先把中毒的人从脚腕放血,然后把针扎入两个人胳膊上的血管里……”三药没说完就瘫坐在地上。
唐婉儿急忙脱下三药一只脚上的鞋袜,然后用小刀在脚腕上划出一道血口,毒血从伤口流出来,用手拍着三药的脸,“喂,后面怎么做?”
三药气息微弱地说:“需要把两个人的血滴在一起,相互融合的才可以……从俩人的胳膊中间扎入血管里……”话没说完,开始七窍流血,眼看着不行了。
春燕急忙说:“他不行了,赶紧离开这里。”
唐婉儿把小瓷罐递给春燕,“姑姑把这个带好,赶紧回去救朱大人。”
春燕把小瓷罐放进身后的背囊里,然后跟着唐婉儿走出去。俩人来到栅栏门前,唐婉儿从发髻上取下一根簪子,准备打开栅栏门的铜锁。
春燕低声说:“小姐,外面戒备森严,就算放他们出去,恐怕也出不了庄园。”
“不出去在这里只能等死,看他们的造化吧,能救一个算一个。”唐婉儿用簪子打开铜锁,对里面的人说:“外面有警卫,大家千万不要出声,出去后尽量散开走。”
黑屋子里的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着急地从里面出来。
春燕去打开前面一个栅栏门上的铜锁,与唐婉儿交替着把十几栅栏门都打开,里面还能动的人纷纷跑出来,从出口跑到院子里,有的人已经开始冲到了院门口。
在院门口警戒的校尉听到动静,马上发出警报,抽出腰刀将冲出院门的几个人砍杀,但是冲出来的人多,将两个警卫打倒在地,并夺了俩人的武器,往庄园出口冲去。
唐婉儿和春燕飞身跃上屋顶,准备原来沿着原路出去,春燕上了屋顶后,看着从旁边两个院子里冲进十几名士兵,挥舞着刀枪拦截冲出来的囚徒,刚刚跑出来的人很快被杀死七八个。
“小姐,跑出去的人都被官兵截杀了。”春燕焦急地说。
唐婉儿略一迟疑,“走,下去救他们。”说完,唐婉儿纵身从屋顶跳到街道上,拔出软剑冲向拦截的官兵。
春燕跟在唐婉儿身后,双脚落地前挥手甩出两支飞镖,正中两个士兵的喉咙,将两个兵卒杀死。
唐婉儿对囚徒们大声说:“大家都着我走。”挥剑杀向包围过来的锦衣卫校尉。
驻守在庄园里的禁卫军都被惊醒,纷纷从住所冲出来,足有四五十人,很快将刚刚冲出来的囚徒全部斩杀,最后只剩下唐婉儿和春燕,被官兵重重包围住。
领头的总旗见唐婉儿和春燕已经无路可逃,举手示意停止进攻,对被围困在中间的俩人说:“放下武器,就给你们留个全尸。”
春燕压低声音对唐婉儿说:“我拖住他们,小姐杀出去。”
唐婉儿看着领头的总旗说:“如果不想死,就让你的手下都退后,否则我指那个,那个就会死。”
“死到临头还说大话……”
总旗话音未落,唐婉儿用手一指他身边的一个校尉,不知从哪射来一支袖箭,射中校尉的喉咙,校尉顿时仰面朝天,跌倒在地。
总旗大惊失色,举起腰刀刚要喊杀,一支利箭向他飞过来,总旗挥刀砍落飞过来的箭,旁边的兵卒顿时惊恐不已,又有几个人中箭倒地,吓得其他人赶紧躲到旁边。
唐婉儿和春燕趁机冲出包围,纵身跃上了旁边的建筑上。
王梓骞、袁斌和弦子,藏身在四周的屋顶上,用弓箭和暗器招呼下面的官兵。唐婉儿冲到王梓骞身边,用责备的语气说:“你们怎么才来?”
王梓骞一边搭弓射箭一边说:“现在来也不晚啊。”
“救出来的人都死了,还说不晚。”
袁斌从屋顶飞身跑过来,“下面死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被抓来给三药试毒的老百姓。”
“三药在这里,”袁斌面露惊喜,“找到解药了没有?”
弦子从旁边的屋顶飞身跑过来问唐婉儿,“你怎么知道我们藏在屋顶上?”
“你们刚到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如果早点出手或许能救下几个人。”
王梓骞迫不及待地问:“找到解药了没有?”
“走吧,回去再说。”唐婉儿沿着屋顶往庄园外跑起。
春燕、王梓骞、袁斌和弦子跟着唐婉儿身后一起离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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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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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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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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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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