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一阵兴奋,看来真有鬼魂来牵绳子了。
牵着绳子的鬼魂,走的还挺快,我们俩几乎是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这样走了足足有一里多。
忽然,在一口水井前,那根被牵着的绳头,又垂了下来。
看来牵绳子的鬼魂,要带我们来的地方,就是这口水井。
在月光下,就见井口围着几块石头,我俩连忙走过去,想看看石头上是不是有“井底鼠”啃出的痕迹。
有的话,就可以知道这口井有多少年头了。
如果是千年以上的水井,我们就要赶紧离开。
可在石头上并没一道道的痕迹,而只是刻着一幅画。
但这幅画让我和王婉婷无比的惊恐。
“昊天,石头上这幅画,不正是你说的那种螃蟹坟吗?”
王婉婷吓得声音都有点颤抖了,我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石头上刻着的,的确是一个螃蟹坟,而且除了螃蟹坟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螃蟹坟前。
“咱们赶紧走,如果真有那种螃蟹坟出现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我拉着王婉婷,转身刚要离开,忽然,我俩手腕上的绳子,却被紧紧拉住。
这是有鬼魂拉住我们俩,不想让我们走。
我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心里更加慌张了,就用力一扯,把手腕上的绳子扯断了。
王婉婷也和我一样,使劲把手腕上的绳子扯断,然后我们往远处狂奔。
我俩一直跑到实在跑不动了,这才停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昊天,坏了,你看旁边是什么?”
王婉婷忽然惊慌地说了一句,我连忙扭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刚才那口井,又出现在我们旁边。
而且在井口附近,那两根被扯断的鬼牵绳,一头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拿着,另外一头,则垂在地上。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跑了这么久,竟然又跑回了这口井的旁边。
如果是一般的鬼打墙,也并没那么可怕,只要天一亮,鬼打墙自然就会消失。
但寻找古尸时,如果遇到这种鬼打墙,那就危险了。琇書蛧
因为尸鬼吃人之前,最喜欢用鬼打墙,先把人折腾的筋疲力尽,这样人的经脉和血管都活动开了,对尸鬼来说,吃起来肉味就更鲜美。
由于我和王婉婷已经在一起了,所以我现在不再是处男之身,尸鬼当然也就不会害怕我的血了。
因此,如果真遇到尸鬼的话,我的处境比以前危险的多。
不过申红胡子教过我如何破解“鬼打墙”,就是要拿出纸钱来,每走十步,就烧些纸钱,这样走一百步左右,就能走出鬼打墙了。
当我俩站起来,刚要烧纸钱时,忽然,就听从井里传出来几声:
“救命啊,救命……”
这口井里竟然有人!而且听声音还是个女人。
我刚准备走过去往井里看,却被王婉婷一把拉住:
“千万不能过去,难道你没听说过‘鬼喊井’吗?”
听她这么说,我浑身一激灵,不敢再往井边走了。
我当然听说过“鬼喊井”的事情。
在荒郊野外,如果听到一口井里,忽然传出来呼救声,可千万不要冲过去往井里看。
因为那很可能是鬼喊井,只要一往井里看,人就会头一晕,一头栽进井里淹死。
我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在我们村北七八里的地方,原来就有一口鬼喊井。
如果单独一个人,从那口井旁边经过时,有时就会听到从井里传来女人的呼救声。
一听到这种呼救声,从井边经过的人,一般都会马上冲过去往井里看,但只要一看,肯定就会掉进井里淹死了。
那口井里,听说最少淹死了十几个人。
后来,有个从那口井附近经过的道士,发现了这种鬼喊井的秘密,才把这件事告诉了村里。
我们村的人,从那口井里,捞出了很多尸骨,然后就把那口井封上了。
不过每到过年过节,还都会在那口井附近,放些纸扎的钟馗像,用来镇那口井里的阴气。
申红胡子告诉过我,种鬼喊井,可能是专门关尸鬼的牢,至于究竟是不是这样,他也不能确定。
井里又传来几声呼救声,见我们都没往井里看,渐渐就恢复了平静。
我拿出纸钱来,每过十步,就烧几张,一直烧到了一百步,然后我们又走了好大一会,就再也没遇到那口井。
看来我们已经逃出了鬼打墙。
这阵子又是跑,又是走的,身上的力气差不多用完了,我和王婉婷便找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休息。
可刚坐下,忽然,就见不远处有火光亮了一下,我们吓得赶紧站起来。
当走过去看时,只见一个白头发老太太,穿着一身寿衣,正在一个坟前烧纸。
王婉婷低声在我耳边说:“这大半夜的,而且方圆几十里都没人烟,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太太,她是不是个尸鬼?”
可我注意到,在月光下,这个老太太有影子,而且她又在点火烧纸,尸鬼是没影子的,而且也怕点灯火。
所以这个老太太不应该是尸鬼。
还没等我们说话,就听老太太用沙哑的声音说:“你们两个人,没掉进井里淹死,也没被鬼打墙困住,竟然闯到这里来了,五十多年来,除了你们俩之外,还有两个人闯到了这里。”
借着纸烧着时的亮光,我们看了看老太太的脸。
只见这个老太太瘦的皮包骨头,眼窝塌了进去,眼皮紧闭着,好像是个没有眼珠子的瞎子。
“你看不见,怎么知道我们是两个人?”
王婉婷问。
“我用鼻子闻出来的,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不一样,我只要用鼻子一闻,就能闻出来是两个人了。”
“这方圆几十里内,都没人烟,并且三更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身上为什么还穿着寿衣?”
听我这么问,老太太不慌不忙地回答:
“我和老伴住在这里,是替人守墓的。”
“守的是谁的墓?难道守得就是这个坟头?”
王婉婷指了指面前的这个坟说。
老太太裂开没牙的嘴咯咯笑了两声:
“嘿嘿,可不是这个坟,这个坟里,埋着十多个人,他们都和你们俩一样,是来这里找古尸的盗尸人。按照规矩,如果有活人闯到这里,我必须烧些纸,这叫‘迎魂纸’,之前那两个人闯到这里时,我也给他们烧了这种纸,现在算是第二次烧这种‘迎魂纸’。”
听到“迎魂纸”这三个字,我和王婉婷又大吃了一惊。
人们一般都是在出殡时,上坟时烧纸,这算是活人给死人烧的纸。
但还有一种纸,是死人给活人烧的,这种纸就叫“迎魂纸”。
而且这种“迎魂纸”,用一般的火是点不着的,只有用坟地的鬼火,才能点着。
俗话说,“看到迎魂纸的火苗,阳间的人活不到鸡叫”,意思就是说,谁要是看到了“迎魂纸”被烧了,天亮鸡叫时,就会一头栽到在地上死掉。
“你的意思是说,你给我们烧了这种迎魂纸,我们在天亮时就会死?”
王婉婷冷冷地问。
“是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除了你们两个之外,之前还有两个人闯到了这里,我给他们烧了这种纸后,天一亮,那两个人就死在这里了,也埋在了这个坟里,嘿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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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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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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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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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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