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桑来到霍陵的别墅内,客厅里一群人坐在沙发上
霍陵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他轻轻的笑了:“南桑”
南桑身后跟着青花青儿两姐妹,她们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箱子
青儿把行李放在地上,大厅里众人脸色各异
南桑没有搭理霍陵,眼睛盯着霍文淑手里的孩子,她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急忙朝着孩子跑去,眼里星辰大海,眼神急切:“给我抱一下”
霍文淑被吓了一跳,娇美的脸蛋瞬间垮下来,她怒喝:“你是谁啊?”
南桑微楞,耳边传来霍陵薄凉的声音,幽幽的:“文淑,这是你大嫂,她叫南桑,以后就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了,说话客气点”
“你就是南桑”霍文淑问她,眼神中带着审视,似乎对这个大嫂不满意
南桑不计较她的态度,声音轻轻的:“可以把孩子给我看一下吗?”
霍文淑皱眉,脸上写着抗拒
“文淑,这是我们的大嫂,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把阿木给大嫂看看”霍文雅就一旁出言提醒,显得懂事多了
文淑摇头:“不行,阿木他不能靠近陌生人,他还小”
南桑的笑容冷却,她抬头看着霍陵
霍陵蹙眉:“文淑,把阿木给你大嫂看看,别让我说第三遍”口气很不客气
文淑很怕霍陵,不敢不听他的话,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桑,然后把阿木小心翼翼的给南桑看
这就是哥哥的孩子,南桑的眼神都柔化了
阿木看起来很漂亮,还很健康,看来被照顾的不错
南桑心里触动,忍不住伸手想要抱一下孩子,霍文淑立马把孩子抱在怀里,像一只护崽的母狼,声音刺耳:“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大,惊醒了睡熟中的孩子,只见阿木在襁褓中惊了一下,瘪瘪嘴,立马放声大哭
客厅中响起孩子清脆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哭到满脸通红
霍文淑抬头,满脸怒火的看着南桑:“都是你,他都被你弄哭了,真讨厌”
孩子明明被她弄哭的,现在还来倒打一耙,她对南桑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南桑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霍文淑被她的眼神惊到了,就像地狱出来的恶鬼,满身透露着煞气,她脸色煞白,不受控制的后退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她吓的话都说不清楚了:“你别想打阿木的主意”
“把孩子给我”她伸出手,脸上带着发怒的前兆,口气带着不容置疑
“文淑”霍陵的声音有些大,眼底带着一丝怒气
霍文淑全身激灵,不情愿的把孩子给了南桑
南桑小心翼翼的抱着阿木,奇迹般的,阿木就停止了哭声,在南桑小心的颠动下,他很快又睡着了
阿木很轻,就像一团棉花一样柔软,南桑脸上带着无限的爱怜,忍不住摸轻轻触摸他的脸蛋,声音温柔如水,犹如微风:“阿木,我是你姑姑,我叫南桑,你叫什么呀?”
“他叫高木”霍陵回答她的问题:“他随了爸爸的高姓”
南桑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说道:“谢谢”
她是真心想要谢谢霍陵,如果不是他,阿木也可能遇害了
石头鱼出手,从不留活口,可想而知当时霍陵为了救阿木,肯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对于霍陵,她真心实意的道谢
霍陵停顿了一下说:“阿木也是我妹妹的孩子”
这算不算反驳了她的谢意,不管如何,从今天起,她就能陪在阿木身边,可以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了,真好
南桑小心的抱着阿木,声音冷清:“今天晚上我要带着他睡,奶妈就安排在我房间”
“不行”霍文淑不同意,下意识拒绝:“阿木不能跟你睡一起”
南桑笑了,深海一样幽暗的目光盯着她:“为什么?”
霍文淑蹙眉,语气霸道:“什么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是这样吗?霍陵”南桑看着霍陵,只见他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妹妹,从小跟着他受了不少苦,一朝得势,她也变得嚣张跋扈,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今天晚上这样的情景,居然给了他那么大的难堪
霍文淑很怕霍陵,伸出手就要抢夺阿木:“把阿木给我”
青儿抬手,直接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霍文淑心里骇然,没想到她会动手
客厅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所有人愣住了,包括霍文淑
青花力道很大,她的脸部立马高高肿起,上面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你,你居然敢打我”霍文淑都愣住了,反应过来怒视着她,声音尖锐:“你居然敢打我”
南桑的忍耐似乎到了极致,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青儿”给她一个教训
青花跟青儿才把准备怒骂的霍文淑拉了出去
霍文淑心里惊恐,伸出手向霍陵求救:“哥哥”
霍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扭头不予理会
客厅里出奇的安静,霍文艺站在一边,脸都青了
今天晚上她明白了一个问题,从此刻起,这个家里,将会有两个主人
而这个女人,地位还在霍陵之上,她的权威如果受到挑衅,谁也救不了她,霸道又惊恐
南桑抱着阿木,满脸温柔,就像一个慈母,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坐在沙发上,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透露着丝丝阴冷m.χIùmЬ.CǒM
霍陵坐在她对面,脸上依旧淡淡的笑,笑容中透露着宠溺
南桑微微蹙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怎么了?”他问
南桑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有点难闻”
霍陵瞬间不明白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身上的味道难闻?从何见得
“嗯”她故意闭着眼睛嗅了嗅,睁开眼睛,里面冷静得可怕,她说:“是中毒后散发出来的味道,像一股烂肉一样”
阎王钟脸色巨变,下意识的盯着霍陵,霍陵眼中闪过一丝质疑,笑了笑说:“南桑,你是说我中毒了吗?”
空口白牙的,凭什么说他中毒
“还不算太笨”南桑点点头:“就是中毒的味道,而且已经有一个月了,是慢性毒”
她盯着霍陵的脸看了一会,接着说:“最近你是不是总有口干舌燥的感觉,而且越喝水越渴,上颚还特别痛,像火烧一样”
霍陵沉默了,眼神盯着南桑,似锋剑一样
南桑不在意,转移了话题:“你们吃饭了没有?”她看着霍陵:“我还没吃晚饭,可以安排一下吗?”
霍陵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点头,让阎王钟去安排了
客厅里没人说话,大家神色各异,只有南桑在逗着阿木,时不时发出弹舌的声音
饭菜很快安排上来,南桑静静的看了一眼,吩咐阎王钟:“把厨房里的人都叫出来”
阎王钟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似乎在说:呵,你算什么东西
他杵着不动,这个女人,还没有资格对他发号施令
南桑看了霍陵一眼,笑了,她说:“没关系,反正中毒的不是我,死的也不是我”
阎王钟脸色铁青
这时候青花两姐妹进来,后面跟着鼻青脸肿的霍文淑,她眼神躲闪,不敢看南桑的眼睛,低着头,身上的嚣张也消失干净
刚才外面一幕惊心的教训,让她以后都不敢蹦跶了
南桑不看她,把阿木递给青花抱着,她坐在桌前,所有的菜色都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青菜缓慢的吃着
见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扭头看了一眼:“嗯,你们不吃吗”
霍陵笑:“我们都吃过了”
“嗯”她表示遗憾,然后又吃了一口,似是自言自语:“青菜的味道很不错,你应该多吃一点,可惜了”
霍陵笑,眼神意味不明:“你喜欢就多吃一点,厨房还有很多”
“嗯”她放下筷子,忍不住挑眉:“饱了”
就吃这么一点?众人看着她干瘪的身材,心里默默摇头,太瘦了,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其他的菜不吃一点吗?”霍陵问
她摇头,眼睛看着霍陵:“霍陵,这些菜是谁做的?我想要见见”
霍陵点头,很快厨房里的人就被叫到了客厅,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霍陵家大业大,厨房里的规模也不小,足足有十几人
男女老少都有,还有的年过五十的,小的也才二十出头
众人以为有什么事,低着头满脸的忐忑
霍陵深沉的声音响起,他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妻子,从今天起就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了”
下人们纷纷问好:“太太好”
南桑眼睛看着站成一排的人,指着桌上的一碗乌鸡汤问:“这道菜是谁做的?”
一个年老的老妇女走了出来,她不知道南桑要干什么,还是老实承认:“太太,是我做的”
南桑问她:“你叫什么?”
老妇人如实回答:“他们叫我陈嫂”
南桑看着她,神情淡淡:“陈嫂,我听霍陵说,你跟在他身边已经有五六年了,是吗?”
整个客厅里,南桑只对陈嫂感兴趣,话题一直围绕着她转
陈嫂似乎很紧张,脸色都变了,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好像在惧怕着什么
听到南桑这样问,她点点头:“是的,我跟在先生身边有六年了”
六年了,时间可谓不短
霍陵得势的时间也不超过十年,陈嫂却跟了他六年,那霍陵的所有饮食习惯,这位陈嫂应该了如指掌了
她笑,话里的意思意味不明:“那真是辛苦你了,看在你照顾霍陵这么多年的份上,这碗汤就赏给你了,喝了它吧”
陈嫂听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太太,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觉得辛苦”
“哎呀你看你”南桑脸色故意娇嗔:“陈嫂,不过给你喝一碗鸡汤,你干嘛这么激动,搞的好像我这个太太刻薄你似的”
她的语气变的冰冷,似是不耐烦:“立马喝了它”
“先生”陈嫂心乱如麻,下意识的向霍陵求救
霍陵抬头看着南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桑笑了,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碗汤里,被下了毒”
客厅里众人脸色巨变,特别是陈嫂,她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瑟瑟发抖
这句话的含义明显,在看陈嫂的脸色,大家心里突然就懂了,但是什么事都要讲究证据,无凭无据的,很难服众
霍陵眉头紧皱,他看着南桑,似是听到什么笑话,半晌才弯了弯唇角,语气肯定:“这怎么可能,陈嫂都跟了我六年了,她要是想下毒,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那你让她喝了那碗汤,你看她敢不敢?”
陈嫂听到这话,全身都僵硬了
霍陵的表情明显不信
说的也对,对于一个跟了自己六年,还有一个刚认识,还来路不明的人来说,正常人都会选择相信前者
南桑突然笑了,像十月的风一样温暖,今天晚上说了那么多话,她早就累了
这些事本来跟她无关,她可以选择不管,但是为了以后能在a市立足,她还要仰仗霍陵
万一到时候死了,她岂不是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
南桑脸上微微有些不耐烦,她站起身,神情淡淡:“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管你信不信,都跟我没关系,我累了,要睡觉了,你们自便吧”
说完抱着阿木,头也不回的上楼,青花两姐妹跟在身后,留下客厅面面相觑的众人
a市夜晚十点
别墅内的一个房间里,长相俊美,全身透露着尊贵的男人站在窗边,眼睛盯着外面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透露着无声的威严
偏偏五官精致俊美,跟冷清的气质融合在一起,似有锋芒,带着致命的攻击,让人想看,又不敢多看
“大哥,我们现在跟个乌龟一样,连个小娘们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这些天过的可真够憋屈的”阎王钟站在他的身后,声音明显带着愤然,他忍不住抱怨
这样的日子,这样戏子一样的生活,他真的过够了
自从南桑来到a市,霍陵每天都要表现的很窝囊,就连阎王钟都要跟着一起演,他都厌倦了
特别是今天晚上,她明目张胆的收拾文淑,所有人的情面都不顾,简直无法无天
就在一瞬间,他真的差点克制不住了,但是为了不破坏霍陵后面的计划,他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种忍耐的日子还要过多久,现在一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南桑嚣张目中无人,他真的怕哪一天忍不了,然后直接动手
“阿钟”男人的声音淡淡,带着十足的威严,他神色冷清,想到南桑的样子,幽暗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他突然笑了,神情一片冰凉,扭头看着阎王钟:“做戏就要做全套,你很有演技天赋,再接再厉”
阎王钟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满脸不开心,这句话就代表了,演戏还要继续
霍陵笑了,幽幽的接着说:“她是军政高层人员,身份特殊,上面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想要收拾她,就要从长计议,明白吗?”
“让她得意一段时间,她得意不了多久了”他微微叹气,语气中带着惋惜
阎王钟蹙眉,他不想再等了,但是又不能反驳霍陵,最后也只好无奈点头回应:“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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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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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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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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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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