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默注意着周围,阿铃紧紧握着他的手,唐之默感觉到,阿铃手心的汗,她好像极其害怕。
“阿浮?”阿铃忽然说,咯咯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让唐之默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个声音,太过……瘆人。
唐之默忽的想起,阿浮,好像就是之前随意挑走人,并且杀了人的女孩,只有十几岁?
果然,走出来一个女孩,不过十三四的年纪,脸上挂着笑容,但目光扫过阿铃的时候,带着嘲弄,然后目光锁在了唐之默身上。
唐之默莫名感觉厌恶,她的目光带着打量、嘲弄,还有贪婪。
阿铃冷笑,“这些狼,是你养的?”她竟然不知道,在赤藜岛还有这样的人。
“你以为呢?”阿浮不屑,赤藜岛的任何一位长老,都有特别的能力,而她的能力,从来没有展示过,便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吗?
“所以?”阿铃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这个人,是个声控,所有好听的声音,她都要得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例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之前被人护着,只怕阿浮也不会放过自己。
“把你身边的人,让给我吧。”阿浮直接说,这么好听的声音,她今天才知道,如果不是阿铃给他过提醒,自己怎么会今日才知道呢?心中对阿铃多了几分不满。
“我想,你是愿意的吧?”阿浮看着阿铃皱着眉头,略带威胁的开口,难不成,她还敢和自己作对不成?昨天晚上阿淇的死,大家心里都有数,阿铃的原因有多少,引起多少人不满,阿铃应该也知道,现在不会再为了唐之默这个外人,和自己作对吧?
“如果我不愿意呢?”阿铃冷笑,阿浮,是以为所有人都会让着她吗?还是觉得自己想要什么,就嫩好得到什么?但是今天,唐之默被阿浮盯上,势必不可能轻易过去,不如……
阿铃有些胆战心惊,她看着阿浮,估量着她们之间实力相差多少,有没有可能一击毙命。阿铃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起来,旁边的狼幽幽的看着她,盯着猎物不愿意放弃。若是被阿浮发现自己的目的……
“不愿意啊,那么,你就可以从赤藜岛消失了。”阿浮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消失了,冷冷的,带着杀意,唐之默知道,阿浮不是说说的,她是真的想杀了阿铃,这是什么样的人啊,一言不合,就直接动了杀心,唐之默看着周围的畜牲,看看阿铃和阿浮的差距,有些担心,若是阿浮真的起了杀心,如果无视这些狼,直接杀了阿浮,他们逃离的几率有多少?唐之默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从下到大,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想要杀人的那一天,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是真的有些容不下面前的人,有些想要……杀了她。
“你敢杀我吗?”阿铃眸色深深,阿浮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那些大长老的态度,所以这些人,是对自己没有耐心了吗?还是说,是大长老跟他们说了什么?阿铃心中惴惴。
“我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你,可是,死在这些畜牲手里,有谁会怀疑呢?”阿浮得意洋洋,这里,可真是一个好地方,要不是今天她跟着这些宝贝儿过来,怎么会发现真正的宝贝呢?唐之默的声音,算是目前她最喜欢的了,他还会长大呢,声音还会变,想必一定会越来越好听。wWW.ΧìǔΜЬ.CǒΜ
还好阿淇死了,不然,怎么轮得到自己呢?阿浮感觉,自己竟然有些庆幸,如果不是阿铃和其他人,一起杀了阿淇,她还真不敢明目张胆抢人。
阿铃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放弃唐之默,她做不到,所以,不如,就杀了阿浮吧?阿铃感觉,自己的心竟然放松了,好像这个决定,对她而言,并不难,那一些挣扎,在她决定的那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阿铃使劲握了一下唐之默的手,给了他一点安慰,然后松开手,有些泄气,“我可以把他让给你,但是……我有一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唐之默感觉心忽然跳了一下,他感觉,阿铃给人的感觉,瞬间变了,完全的冷漠,还有破釜沉舟。
“好啊!”阿浮喜形于色,她就说嘛,阿铃怎么可能和自己作对呢?一个唐之默而已,对她而言,有什么特别的吗?
几句话,难不成还要提醒自己什么吗?阿浮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直接朝阿铃走过去。
阿铃握紧手里薄如蝉翼的刀,这个,还是从阿洛那里拿到的,应该可以帮上她忙吧。阿浮细细的脖颈,应该,一划就可以了……阿铃感觉,心跳的很快,几乎要越出胸腔了……
阿浮淡定而无畏的朝阿铃走过去,阿铃往前走了一步,把唐之默挡在身后,她压下心底的害怕和激动,“你走进一点,靠过来,我不想让他听到我们说什么。”
阿浮似乎被取悦了,微微偏头,阿铃拿手挡着嘴巴,朝阿浮靠近……
就是现在!阿铃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的刀直接划过的一瞬间,阿浮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血液喷溅出来,滚烫的落在阿铃都身上,脸上,甚至是眼睛,嘴唇……
手上黏黏的,热热的,手腕上感觉滚烫,猩红的颜色,布满了阿铃的眼睛……
阿浮瞪大眼睛,看着阿铃,但是终究没有半点动作,直直躺下,阿铃呆愣着,手里的刀无意识的滑下去。
唐之默愣在原地,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一阵猩红扫过,阿浮的尸体已经倒在地上,唐之默使劲咬了一下嘴唇,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周围的狼蠢蠢欲动,他们不能留在这里。
“阿铃,我们走!”唐之默感觉,自己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说出去的话,仿佛是机械强迫自己在运转,他走上前,颤抖的握着阿铃的手,才感觉阿铃和自己一样颤抖,她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阿铃!我们走!”唐之默使劲掐了一下阿铃,都要掐出血了,这样的疼痛才勉强让阿铃清醒,她看着地上的刀片,丝毫没有小心的捡起来,疼痛,让她保持足够的理智,这还不够,阿铃捡起来之后,直接把刀片握在了手上,掌心的血液瞬间流出来,唐之默感觉到一瞬间的心疼。
“走!”阿铃反握唐之默,牵着他离开,狼群没有控制的人,兽性已经占了上风,很快就要扑过来了。
阿铃不确定能离开,但是绝对不能站着等死,白色的山茶花,沾染了血迹,像是纯白掺了杂质,再也回不去了。
阿铃和唐之默,不知道是谁在给谁勇气,也不知道是谁带着谁,只知道现在,他们相依为命,必须往前走着,绝对不能回头。
狼群压抑的嘶吼声,此起彼伏,阿铃从来不知道,这白色的山茶花田中,隐藏了这么多的危险,只是现在,她没有半点心思考虑这些,只想着如何活命……
唐之默更没有心思去想,他从没有真正想过,自己会把命留在这里,留着这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赤藜岛,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告诉父母他的下落,他的爸妈还没有找过来,他还没有和家里人好好说说话,更没有道别,现在……他就要把命留在这里了吗?
唐之默心中涌起害怕,不是害怕死亡,更多的是害怕那些遗憾,他想和家人永远在一起,带阿铃离开,想太多,太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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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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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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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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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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