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我醒来的如此荒唐。
我又一次回到了s市最开始住的地方,看着沙发上放着我最开始买的布艺玩偶,还有房间内几乎没有动过的样子。
我和陌凌一起在医院住了整整两周,直到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静养,我们才从医院回了家。其实我宁愿在医院待着,这样我也不必整日面对陌凌,而我们之间却有着隔阂。
“茜茜,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厨房给你熬点粥。”陌凌站在门口,对我说道。
我站在沙发旁边,点头恩了一声,再也没有任何的话来说,心里的那根刺始终在。我在等他的一个解释,关于他的婚姻。同时我也在等着自己的缓解,我不能的那个陈暮不存在,毕竟他曾经真真切切的在我的生活里存在着。
我和陌凌相顾无言,晚饭解决的而很快。陌凌起身收拾碗筷,我再也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想搬出去住。”我无法面对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而每一次的原谅和相信,最后伤害的全部是自己。
陌凌手里的碗应声落地,我皱眉,强忍着没有起身过去。
陌凌抿唇,垂眸,蹲下开始收拾那地上的碎片,一边说道:“你身子不好,还是过断日子再说吧。”
“陌凌,我不想住在这里,你是想这个吗?还是说,你还想怎样,骗我?还是囚禁我?”我说不清那无名的火气从哪里出来,可是看见陌凌的时候,我怎么也忘不掉我失去的孩子,若不是陌凌,安琪,我也不至于失去我唯一的寄托。
陌凌手下一顿,没有说话,心里顿顿的疼着,不舍又如何,自己到底伤了她。s3();
“我的意思是说,你先养一段时间的身子,然后再想出去也行。”陌凌低声说道,语气再也没有那原本的强硬,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再也做不到那样的别离。
我扭头,藏起自己的眼泪,冷声说道:“我要搬出去,不是和你商量。而且,我们现在什么也不是。”
“什么叫做我们什么也不是,我们那么相爱,你就忍心离开我,然后再让我孤身一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张茜,我失去了所有,我的母亲、父亲,我什么也没有了,你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陌凌起身,对着我大声说道,可是话至结尾,却带着可怜。
我第一次看见陌凌那样的悲伤,他泪眼婆娑的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满的盛着悲痛和酸楚。我避开他的眼睛,紧紧的握着拳头,我不断的提醒自己,让自己再清醒一些。我告诉自己,不能再和陌凌在一起了,我们带给了彼此太多的伤害,我失去了孩子和家人;他也失去了家人和更加辉煌的未来。在一起若是互相伤害,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站在原地,低头说道:“那是你的事情,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努力让自己不哭,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在难过。可是我却不敢再接近陌凌,那样的结局是两败俱伤。
陌凌扭头看着窗外,大声的笑着,像是把悲喜全部笑掉,可是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流着。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有人在心上扎下刀子,那种支配着整个身子的感觉,实在是这世间最可怕的毒药。
“你走吧,我放你离开。”陌凌转身,掩藏住流下的泪,还有自己根本控制不住的表情。
我转身,指尖狠狠的掐在掌心,我身子止不
住的颤抖,我咬着下唇,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声来。我不能哭,不能哭,我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可是眼泪像开闸的水,落在了手背上,落在了地上。
我抬手擦了擦眼泪,走到门口,拿上刚才医院拿回来的旅行箱,开了门。
“张茜,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你难道非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吗?你到底还要我怎样,你才肯相信我。”陌凌听着门开的那一刻,彻底的情绪失控。
我透过门口的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他挥舞着双臂,表情痛苦,眼泪糊了一脸,身子软软的瘫在了地上。我看着他不断抽打着自己的脸,手上的伤口崩开,我看见血流在了地板上。我咬着牙不动,天知道我多想上前去抱住他,去擦干他的泪水,可是我却不得不离开。
我推开门,拎着箱子出了门,身后的门缓缓关上。我听见陌凌的一声哭喊,我终究是合上了那最后的一扇门。
我在楼道里快速跑开,知道电梯带我离开这层楼,我才控制不住自己,跪坐在电梯里嚎啕大哭。双手捂脸,眼泪从指缝间落在地上,我听见电梯滴滴的声音,却挪动不了一步。
半个小时后,我才拖着箱子出了小区的大门。若不是监控室保安看见电梯里的我,我想我也不知道还要在电梯里哭多久。
外面已经是深秋,夜晚湿气很重,我裹紧身上的大衣,走在街道上。在街口站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的时候,才开始想到,自己似乎没有任何地方可去。
“去哪?”司机开口问道。
我盯着窗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是无处可去。最后我还是去了橙子家,每一次落魄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橙子,那个像是阳光板灿烂的姑娘。
我在橙子门口敲了门,我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在,上次的事情后,我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只是在电话力量得知她平安无事。s3();xǐυmь.℃òm
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才看见门开了一条小缝。
“茜姐?”橙子惊呼,然后房门大开,我好不容易弯起的嘴角,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我进去,才看见她在煮火锅,电视机放着最新的综艺节目。
“茜姐,我以为你不肯原谅我,再也不来了。”橙子坐在沙发上,拉着我的手,带着哭腔道。
我赶忙拿纸给她擦了擦眼泪,才说道:“怎么会,我已经给你带了那么多麻烦,怎么会生你的气?你不怨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你的孩子”橙子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无奈笑道:“是我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不能怪任何人。一切都过去了,我想回超市工作,超市那里缺人吗?”我赶紧换了话题,怎么也不能再继续下这个话题去。
橙子擦干眼泪,才急忙说道“缺的,超市经理还说你当初做的很好呢,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啊。”
我在橙子家吃了晚饭,想着明天去超市看看,才去租一间房子,我要攒钱,好好工作,然后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回去。
楼下,陌凌看着那亮着灯的窗口,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跟着人出来,藏在楼梯间看着她哭,看着她离开,跟着她的车来到这里,直到看见门口的她进去,陌凌才松了口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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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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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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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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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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