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餐呢?妈可是期待着我大展身手呢?”
应如不知情,龙泽阳可是对老头子的情况一清二楚的,可他又不能告诉她,老头子找麻烦是因为他们夫妻吃了三角烧的缘故。
这理由,实在太丢人现眼了,而且难以启齿。
“妈这方面,我来解决,你先回去吧。”
应如伸手推了龙泽阳一把,没有控制好力道,把他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龙泽阳额头上的青筋飞快地跳了两下,脸色隐隐发黑。
他到底还是走了。
应如整理了下衣服,出去隔壁客房敲门。
“妈。”
郝女士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刻开门,将女儿给拥入了怀中,又忍不住骂了她一顿,什么不孝女,跑到外头去也不知道回家看看,翅膀长硬了诸如此类的。s3();
郝女士抱了一会儿,又一把将人给推开。
她眼眶微微泛红,环顾四周,冷哼道,“你老公人呢?”
“妈,你不是不承认他吗?”
“谁说我承认他了啊?”
“你说你老公啊?”
“行行行,算我口误,那个龙泽阳人呢?厨房里不见他人影,不会害怕临阵脱逃了吧?亏他之前还装模作样的,这会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郝女士批判的言辞犀利。
应如叹了口气,不顾郝女士的意愿伸手扶了她一把,“妈,你先坐下,我跟你好好说下,他有事,临时有事”
*
靳韶琛从二楼书房下来,发现念白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膝盖上搁了一个餐盒,他手上拿了个三角形的东西,看着比饼干厚,又比蛋糕薄,时不时往嘴里送,吃得意犹未尽。
“念白,你在吃什么啊?”
靳韶琛长这么大,还没有瞧过这玩意,走近还看到这玩意的正面画了图案的,很有意思。
他伸手就去拿了一个,往自己嘴里咬了一口,有点甜,但不是那种难以接受的甜,微甜。
对于不爱吃甜食的他而言,这种味道可以接受,外面的这层皮烤得火候刚好,咬起来,脆脆的。
靳韶琛不知不觉吃完了一个,又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拿第二个。
念白眼尖,一下子就将餐盒盖上抱在自己的怀里,站起来往旁边连着跑了几步,拉开了跟爸爸的距离。
他皱起眉头,不高兴地嘟嚷道,“这是我的,我妈妈专门给我做的。”
他特意强调了“专门”两个字。
“你妈妈呢?”
靳韶琛诧异,没想到安诺下班后还有这等闲情逸趣,搞这玩意。
她前几天还跟他说最近她要忙一份设计图,还没找到设计灵感。
念白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要吃,去找妈妈要,别再跟我抢了。”他护食得很。
靳韶琛侧身,一眼便看到了磨砂玻璃门内那个嫩黄色的身影,很居家,她正拉开烤箱。
下一刻,他大步流星地往厨房而去,撇下了念白。
念白自然是不在意,巴不得爸爸离自己远远的,免得又觊觎起自己手中的食物。
他看爸爸的架势是不回来了,才做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享受着惬意悠闲的时光。
妈妈做的三角烧,可真好吃啊。
比李妈买来的那些进
口食品,都好吃多了。
他并不是一个贪吃的小孩,这会都明显有些停不下来嘴的迹象。
靳韶琛推门进厨房,厨房里就安诺一个人在。
他看到了流理台边上摆了不少三角烧,安诺捻起一个尝了一个角,不满意地放下了。
她颦眉,在思考,“到底哪里出错了?”
她喃喃自语,她在厨房里忙碌了很久,但是做出来的味道跟小时候的差距很大。wWW.ΧìǔΜЬ.CǒΜ
“很好吃啊。”
靳韶琛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咀嚼了下,安诺手中拿着的这个比念白外头吃到的更脆,更酥。
她居然还不满意,要求也太高了吧。
就她这手艺,都能出去摆摊了。
“味道不对。”s3();
沈安诺没有把他的安慰放在心上,执意地继续比对每样材料的份量,分析原因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池。
“你先出去。”
他在,只会干扰她的思绪。
“我可以帮忙。”靳韶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
“你只会越帮越忙。”
沈安诺可不赞同。
靳韶琛无奈之下,只好出去了。
他再度去了客厅,念白又宝贝地将他的餐盒给收了起来,靳韶琛丢了一个白眼给他,“我不会跟你抢。”
“你刚才跟我抢了。”
念白睁大眼,强调道。
靳韶琛抿了抿唇角,“里面还有很多,我想吃完全不用跟你抢。念白,你妈妈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要做这个啊,是不是你想要吃叫她做的啊?”
“不是,妈妈自己要做的。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以前小时候吃过,怀念小时候的味道什么的。爸爸,你小时候吃过这个吗?”
“没有。”
靳韶琛在琢磨着念白话中的意思,小时候?
安诺现在在做这个,是在想小时候,她为什么突然想起小时候了。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跟龙敬天有关。
龙敬天
“爸爸,你小时候是不是没有童年的,连这个三角烧都没吃过?”
念白以为这个三角烧,爸爸妈妈小时候那会很普及的,所以嘲笑起自家爸爸毫无压力。
他的得意洋洋,靳韶琛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他这会心思还沉浸在龙敬天跟安诺之间。
靳韶琛眉色一凛,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念白的餐盒里,他慢条斯理地问,“你说这个玩意叫什么?”
“三角烧啊。”
念白理所当然地道。
三角烧。
靳韶琛默默重复了一遍,那就是了,安诺昨天跟自己提过,龙敬天来给她送三角烧才淋雨进的医院。
原来,这就是三角烧啊,他看着这三角形的玩意,一时半刻也没有联想到三角烧上头去。
那么,安诺
靳韶琛倏然转身,幽深的眸光穿透磨砂玻璃热切地锁住了那抹纤瘦的身影,她低着头,手中还在忙碌个不停。
她做三角烧,是因为觉得内疚吗?还是其实已经原谅了龙敬天呢?
“爸爸,你是不是很想吃啊?你刚才过去,妈妈是不是不给你吃啊?要是很想吃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再分你一个好了,只有一个,不能再多了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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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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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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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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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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