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靳韶琛面前,根本说不上话,以前她杜撰出来的,全是忽悠人的,打脸打得好疼。
祁暖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气力,沈安诺已经半只脚迈进车里,整个身体被她给强拉了下来。
沈安诺若是心生防备,祁暖是没有可趁之机的,她完全没有意料到祁暖穿着精致的高跟鞋还能不顾形象拔腿狂奔,从背后偷袭自己。
胳膊被祁暖扯得有些疼,沈安诺皱眉,司机在催促她上车,语气有些不耐烦,“到底走不走的?”
这边车子是不能停太久的,车子停下来就需要立即上车开走。
沈安诺开口道,“抱歉,你先走吧。”
司机爆了句粗口,幸好又来了一对情侣要坐车,车子呼啸而过,在沈安诺的眼皮底下开走了。
她这才抬眼,正视起祁暖来,要不是手上还拿着包提着玩具,沈安诺早就动祁暖了。
沈安诺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到了被祁暖扯着的胳膊上,淡淡地道,“放手。”
祁暖蓦然想到了沈安诺在白山别墅时的伸手,心头一凛,眼皮重重一跳。s3();
她太过急切,差点忘记那惨绝人寰的骇人一幕了,事后她跟靳母哭诉,想要挑唆靳母为自己出头,对方却一直没有下文。
祁暖下意识地松开了沈安诺的胳膊,沈安诺活动了下,对她没有固执地坚持己见,稍稍满意。
祁暖看来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好,不然她哪里会轻易受到自己的恐吓就胆怯了。
沈安诺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有什么事吗?”
她跟祁暖不熟,不觉得有什么好谈的,也不清楚祁暖突发神经、一鼓作气冲过来的目的。
祁暖心里酸涩翻腾,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盯着沈安诺。
手脚功夫,她及不上对方,眼神厮杀方面,她可不想落于下风。
“再不说,我可不奉陪了。”
沈安诺懒得理她,她没这个m国时间奉陪,自认没有哪里对不起这位身骄肉贵的大小姐过。
“沈安诺,你给我站住。”
见她果真要走,祁暖沉不住气了。
“你是不是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气势汹汹地问。
沈安诺看着祁暖淡淡一笑,笑得耐人寻味,她说,“你指的是你跟阮明瑞吵架这事吗?我看到了,我看得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祁暖的脸色变了又变,如调色盘一般精彩纷呈。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怪异。
火药味很浓,大战一触即发。
祁暖没想到沈安诺看到了全过程,还大大方方当着自己的面讽刺自己。
是,自己是输了,但也见不得沈安诺得意,见不得她在自己面前以胜利者的姿势耀武扬威。
反正自己已经没好下场了,连阮明瑞都对自己
冷言冷语了。
祁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沈安诺哪里会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转不转变。
“沈安诺,韶琛是怎样的人,你觉得你能hold住他吗?”
祁暖呵了一声,幽幽地问,挑衅意味,昭然若揭。
沈安诺也学着她呵了一声,以牙还牙,“我hold不hold住他,这就不劳烦祁小姐操心了。还是祁小姐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其实你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但你似乎错了一点,你毛遂自荐的对象不该是我,你应该去找靳韶琛推销你的自身价值。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祝你好运。”
沈安诺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番话,祁暖的脸色这下比死灰还来得难看。
这个沈安诺,明知道韶琛不待见自己,还猛踩自己的伤口,人长得不怎样,拳脚功夫不逊色男人,连耍嘴皮子也不肯居于下风。
之前,自己没把她当成一回事,难怪吃了个大大的哑巴亏。
她暗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咬了咬牙,反击道,“你觉得韶琛真的会喜欢你吗?他喜欢的从来都是念白的生母,他留你在他身边,也无非是因为念白喜欢你,你少得意。人贵有自知之明,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最悲哀,就好比你。”琇書網
这席话从祁暖的口中不阴不阳的出来,沈安诺听了,真想放声大笑。
她到底没有笑出来,而是冷冷地掀了掀唇,“祁小姐,不知道你除了‘你觉得’这三个字还会什么,能不能换一下套路,我真的欣赏不来。还有,他喜欢念白的生母,留我在他身边因为喜欢念白,不就是俗话说的爱屋及乌吗?我没有少得意,而是非常得意。作为一个攀上高枝的女人,我自认很有自知之明了,就是太有自知之明了,所以我才能站得高看得远。”s3();
沈安诺顿了顿,不顾祁暖惨白如纸的脸色,继续在她身上眼睛眨了不眨地猛捅刀子。
“同时,我想把你送我的这句话赠还给你,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最悲哀,就好比你,你连一个阮明瑞都拿不下,还妄想跟我争韶琛,实在愚不可及。需不需要我教你如何调教男人啊?看在我们有过嫌隙的份上,我就不给你打折了,一口价,一千万如何?”
沈安诺无视祁暖气得快要吐血的神色,皮笑肉不笑地又开口,“是不是一千万太便宜了,跟祁小姐的身价不符,那这样吧,五千万,这价格应该不至于贬低你的身价吧?”
“沈安诺,你别得寸进尺,别把山鸡当凤凰。”
祁暖气得浑身颤抖,被刺激得理智荡然无存,猛然抬起手来,就要冲沈安诺脸上招呼。
沈安诺在半空捉住了祁暖的手,不疾不徐使了几分力,这巴掌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掴回到了祁暖的脸上,右脸颊啪的发出好大的声响,同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飞快地肿起来,肿得跟一座小山似的高。
沈安诺望了祁暖几秒,又活动了下自己灵活的手腕,声音冷淡凛冽,“要不要再来一巴掌,对称下?”
祁暖眼冒金星,有点发懵,回过神来,背脊发凉,身体也不由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
此时,有一辆出租车正巧经过,沈安诺趁着祁暖恐慌害怕之际,动作敏捷地上了车,关上了车门,不咸不淡地跟司机吩咐道,“去白山别墅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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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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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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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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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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