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韶琛驱车去了王朝,王朝白天没多少人,他去的时候,经理立刻过来恭迎,被他给直接打发了,“别跟来。”
他径自去了包厢,从酒柜里把蔺赫他们几人珍藏的好酒通通拿了出来,摆到了吧台上。
很快,吧台上就多了好几个空瓶子。
他摸了摸西裤裤兜,发现没烟了,又继续喝起酒来。
他酒量其实还算不错的,可早上没吃早饭,腹中空空,烈酒入喉,仿若有一团火在喉咙间上窜下跳,灼烧得快要穿透皮肤飞窜而出似的。
一个小时后,地上空瓶子四仰八翻,吧台上也是一片狼藉。
而他的外套脱了扔到一旁,整个人仰躺在地上,这会什么洁癖之类的,通通不在意了。
明明醉意朦胧了,可神志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来得清醒。
他的双手无力地遮盖在阖上的双眸之上,呼出一口好长好长的浊气,自欺欺人一点意思也没。
任由他嘴上如何不肯服输,他还是意识到他这是栽了,栽倒在沈安诺这个女人身上,输得是一败涂地。s3();
他喜欢上了她,甚至还不止喜欢。
不仅仅是喜欢上了她的身体,还喜欢上了她这个人。
这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
他想要征服她,想要让她喜欢上他,可惜,她不为所动,还想跟自己离婚后再婚。
他呵呵冷笑了起来,呛鼻的酒味从喉间又涌了上来,直冲口鼻,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Χiυmъ.cοΜ
一边笑,一边咳嗽,好不狼狈。
天理昭昭,因果循环,他当初处心积虑凌辱她,兜兜转转,还是遭到了报应。
这报应来得是如此之快,把他给伤得体无完肤。
靳韶琛,你也有今天。
他慢慢拿掉了覆盖在眼上的手,睁开双眼,视线落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上。
如今的沈安诺,就好比这一盏吊灯,明明近在眼前,却触手不及,怎么够也够不着。
明明这个女人是沈安宁的妹妹,他却情难自禁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韶白。
对不起。
他突然间觉得好累。
蔺赫匆匆赶来的时候,包厢内酒气冲天,难闻得很。
他开了灯,小心翼翼地踏了进来,在地上找到了已经醉过去呼呼大睡的琛哥。
琛哥已经睡了过去,但眉头还是紧蹙着,显然是被什么事所困扰。
这也不难猜,最近最能影响琛哥的,无非便是沈安诺了,指不定沈安诺对琛哥说了什么,让琛哥借酒消愁,还一个人躲起来舔噬伤口,不想让旁人知晓。
要不是琛哥久久未出,进门前又吩咐下令不让人入内,经理也不会通知蔺赫,还是担心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毕竟,里面的人身份不一般,不是普通人,而是帝都大名鼎鼎的靳氏掌舵者,还是王朝幕后的老板之一。
蔺赫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推了琛哥两下,对方还是没有动静。
“琛哥,琛哥。”
蔺赫喊了两声,依旧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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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郁闷,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给夜淮还有祁默打电话,让这两只也过来。
打完电话后,蔺赫的视线又若有似无飘到了琛哥的脸上,这都是怎么回事,好蛋疼啊。
琛哥不是前几天还心情不错么,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怎么让人有些接受无能。
靳韶琛嘤咛了一声后,翻了个身。
本来还兴高采烈、幸灾乐祸看琛哥笑话的蔺赫,这会心境有些五味陈杂,又忍不住开始心疼起琛哥来了。
琛哥这么多年守身如玉,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个女人,结果人家不领情,太悲催了点。
蔺赫眯了眯眼,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夜淮祁默到的时候,看到这样烂醉如泥的靳韶琛,也错愕不已。
蔺赫张嘴便道,“夜二,祁三,琛哥这样也不行,他这人死鸭子嘴硬,又不主动承认自己的感情,我们还是帮他一把把,他领情的话就顺水推舟,不领情就作罢。”
夜淮倒是爽快,“你直接说吧,有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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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默也道,“能帮琛哥一把,哪能袖手旁观?”
蔺赫抿唇:“我们把琛哥送回去。”
祁默心领神会,“顺便探下嫂子。”
夜淮举双手双脚赞成,有了这么一个正当的理由,不去才是傻瓜。
琛哥金屋藏娇,平日里可是不让他们正大光明去他那骚扰人的,这眼下他人事不省,正好给了他们可趁之机,就是他事后醒来,时间也不能从来。
于是,三人齐心协力把烂醉如泥的某人抬上了车,蔺赫主动包揽下了开车的任务,祁默坐到了副驾驶座,留下夜淮别无选择断后,跟靳韶琛一道。
夜淮懒洋洋地斜靠着,靳韶琛歪斜着身子,呼吸声有力均匀,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也难怪,一个人喝了那么多酒,包厢地上吧台上的空瓶子让三人都吓得不轻,祁默尤其心疼,琛哥几乎是把酒柜闷声不响搬空了,他收藏的好几瓶名贵的酒都进了琛哥肚子里。
琛哥先斩后奏,根本不给他阻拦的机会。
当然,就是给他机会,他估计也阻拦不了,还是落得个肉疼的下场。
当车子驶入白山,夜淮的坐姿也标准了起来,无精打采的祁默也倏然间容光焕发,蔺赫更是目不斜视,就快到了。
当车子驶入琛哥家别墅大门的时候,管家过来迎接的。
他们先前也是经常过来做客的,虽然机率不频繁,但管家也是认识三人的,知道他们是自家少爷圈子里关系比较近的朋友。
“张叔,琛哥喝醉了,嫂子人呢?”
蔺赫积极地解释道,还不忘指挥祁默跟夜淮两人把琛哥给从车上弄出来。
来时上车是蔺赫背的,另两人一左一右扶着,琛哥虽然不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但体重也不轻啊,不长的一段路,差点累瘫了蔺赫。
这会蔺赫学乖了,是无论如何也不情愿遭受这份罪了。
管家忧心忡忡地望着酩酊大醉的少爷,“二少,三少,四少,我家少爷怎么喝成这样了?”
出去之前,管家记得还好好的。
“少夫人在楼上呢,应该还在小少爷的玩具房陪他玩,我这就去把她叫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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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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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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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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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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