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像她年纪这么小的娘子,以李秀宁的性格居然如此认真的向大家介绍这是她的好朋友,不说别人,便是李秀宁的表姐窦四娘闻声都不由呆了一呆。
“呦,原来是右骁卫将军府的小娘子,如果我记得不错,长孙将军去年十月下旬才携家眷回到京都。”
“以李秀宁你的脾性,居然会对一个刚回到长安的小娘子这般青睐有加,实在令人惊讶,却不知长孙二娘子有何过人之处?”
开口说话的是宇文府的五姑娘宇文绮,她双目一转,抬步走到长孙姑娘身前,带着三分讥嘲,七分审视的打量着她。
如果她记得不错,一个多月前,即去年十一月份大雪期间,全城勋贵为了响应朝廷号召、在宫城外施粥赠衣,当时有个小乞丐冲撞了自己。
最后那个小乞丐就是被右骁卫将军府的人给救了,想必与她作对的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了。
宇文绮比李秀宁小一岁,是柱国大将军宇文述的嫡孙女,宇文家不论家世还是朝中影响力都丝毫不在李家之下。
宇文绮的相貌才情在同辈姑娘中也颇为出色,可自她们这一辈出了个李秀宁开始,其它京都贵女在她的光芒之下都成了陪衬。
面对这样的情形,自诩出身高贵又心高气傲的宇文绮自不可能会对李秀宁有什么好感。
她不喜欢李秀宁,偏偏又从来在她手上讨不到任何便宜,心里不知不觉间对李秀宁的积怨越来越深,两人只要碰在一起,往往就如针尖对麦芒。
按理说来,这样两个不对付的人,李秀宁办茶会,完全可以不邀请她,但宇文家是京都顶级豪门,李家也不多让。
李秀宁平日不举办聚会也就罢了,若她难得举办一次聚会,却偏偏把宇文绮排除在外,得罪的就不仅仅是宇文绮一人了。
门阀子弟的社交往往与家族的利益分不开,李秀宁的性格虽比较独特立行,却绝不会因一已喜好而给自己的家族竖敌。
为此,哪怕李秀宁再不喜欢宇文绮,她举办聚会,却不得不给宇文绮下贴子。
宇文绮今日是客,又素知李秀宁的手段,本没打算在李府找李秀宁麻烦,却不想李秀宁突然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出来,郑重其事的向大家介绍此人是她的朋友。
宇文绮心头的火气嗖的一声便冒了出来。
哼!你李秀宁平日何等高傲,京都这么多贵女,能被你当成朋友的根本找不出两个,现你突然指着这么小的娘子告诉大家此人是你的好友,这岂不是公然打我们这些人的脸?
我奈何不了你李秀宁,难道还奈何不了眼前这个五六岁的小奶娃?你想抬举她,我偏生要狠狠踩她。
尤其是发现这个小姑娘是一个多月为了一个小乞丐狠狠扫了她面子的人后,这个念头就愈发的坚定了。
不说宇文绮的心事,但说李秀宁眼见宇文绮这么大个人,开口无端就将矛头对准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姑娘,心头颇为恼怒。
面色一沉,正待开口,却见被自己牵着手的长孙姑娘抽回自己的手掌,她先规规矩矩的朝在各位贵女行了一礼。
不卑不亢的开口:“长孙见过诸位姐姐,我年纪尚幼,又初回京都不久,实没有什么特别过人的地方,能与秀宁姐姐结识相交,纯属缘份,初次与诸位姐姐相见,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各位姐姐多多包涵。”
长孙姑娘年方六岁,在场的贵女们最小的都比她大了四岁,一个年方六岁的小姑娘突然出现在这种陌生场合,面对刁难,非但没有任何怯场,反能不卑不亢的反击了回去。
她的反击柔和得体,丝毫不会给人下不来台的尴尬和难堪,这等行事手段,实不得不令人惊讶。
为此,她的话音落下之后,现场又是一静,众女看着她的目光已由好奇变成了探究,原本打定主意想刁难她的宇文绮则被噎得呼吸微微一滞。
接下来的话一时竟是无法再吐出口,就在她神色变幻莫测的当口,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脆笑朝孙长姑娘走了过来:“长孙妹妹是吧?”
“你小小年纪,便如此聪慧可人,怪不得秀宁姐姐与你一见如故,我一瞧见你,亦是喜欢得紧,简直恨不得拐回家去给我当妹妹,我姓韩,你若不介意,可称我为韩姐姐。”
这姑娘姓韩,乃新蔡郡公韩僧寿的嫡长孙女韩大娘,韩家姑娘现年十一,身为将门之女,她性格爽直热情,弓马娴熟,是李秀宁为数不多的好友。
她初见李秀如此隆重介绍长孙姑娘,心头亦颇有些惊讶,不过待宇文绮出来找茬的时候,她已经想站出来救场了,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急站出来这小姑娘便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管是基于她和李秀宁的交情,还是眼前这小姑娘留给自己良好印像,她都不会眼睁睁再看着宇文绮继续找长孙姑娘的麻烦。
今日李秀宁是东道主,不便与宇文绮针锋相对,但她却没有这份顾忌。
原来就被长孙姑娘一句话给将得进退不得的宇文绮眼见韩大娘站了出来,只能冷冷盯了长孙姑娘一眼,默默退了下去。
京都贵女可以骄纵横蛮,却不能没有基本的审时度势的本领,在目前这种情形下宇文绮如果继续闹,丢人的就是她了。
“韩姐姐过誉了……“长孙姑娘被韩家大娘这么一夸,粉嫩俊秀的小脸不由微微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哈哈,哪里过誉,我所言句句出自本心……”韩大姑娘被她的可爱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长孙姑娘漂亮的小脸蛋,心情分外愉悦。
李秀宁瞧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与长孙姑娘对上了眼,唇角不自觉的跟着上扬,看着长孙姑娘的目光愈发的满意。
她一开始还担心长孙姑娘年纪太小,突然随自己进入这种场合会有羞怯不安之感,原已做好准备,走哪都把她带在身边,没想到这姑娘的表现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这场聚会结束后,时间转眼就到了二月,二月初六,隋炀帝正式出京,长孙晟随军护驾。
长孙晟离开之后,长孙安业夫妇时不时的会跑来找找高氏的麻烦,不过高氏是聪明人,行事进退有度,温和得体,长孙安业夫妇拿她并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府里真正掌管生杀大权的人是长孙晟,只要长孙晟活着,长孙安业夫妇就不敢过份,一时半会,高氏母子自然是吃不了什么亏。
府中生活安稳,长孙姑娘每日除了习文练武,偶然再去新结交的朋在家窜窜门之外,日子过得很规律,一晃数月时间就从手指缝里溜了过去。
五月底的时候,随炀帝出行的长孙晟回京了,他回来后告诉家里一个消息,陛下没有回长安,他的帝驾留在洛阳,如果没什么意外,今年下半年大概要迁都。
这件事皇帝虽未正式宣旨,不过朝中有份量的大臣多半都知道了皇帝的心意,很多大臣都在和家里交待此事。
唐国公府在年初的时候就有意与长孙府结亲,只是当时正月刚刚过完,长孙晟和李渊皆伴驾出行,此事只能暂且搁着,现两家的主事人都回来了,这门亲事也就被提上了日程。
长孙晟回到将军府一周之后,唐国公府的窦氏就和长孙炽的妻子杨氏一同上了门。
李家乃当朝数得上的世族豪门,那李家二郎又是少见的优秀小郎君,长孙晟夫妇自是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这门亲事可谓是一拍即合,月六中旬,李家和长孙家正式订下亲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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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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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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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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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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