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匹发了疯的青骢马正好朝着她们这个方向冲来,此时距离两女已不足二十米,两个小姑娘若在这个时候倒下去,只怕立即就要被那匹发疯的青骢马踏成肉泥。
两旁街道上无数人看到这一幕,直惊得瞪大了双眼,一些胆小的妇人少女更是吓得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面对的青岚、青羽以及那个婆子则吓得失声尖叫不止,就在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一道身影闪电般从旁窜了出来,在两个小姑娘倒地的刹那间,刻不容缓的伸出双掌,一把拽住了她们的胳膊,双腕用力一拽,嗖的一声就将两女给拽了上去。
两小姑娘刚刚被拉上去,那匹发了疯的青骢马就卷起一阵狂风,擦着她们的身体边缘冲了过去。
两个小姑娘被股狂风一卷,身形立足不稳,再次往前扑去。
好在拽着她们胳膊的那人此时尚未松手,见状手腕微一用力,就稳住了她们前扑的身体。
直到看见两个小姑娘站稳了脚步,那人才悄然放开双手。
长孙姑娘若此时抬头,定然认识从鬼门关将她拉回来的人,这是一个年约八九岁、相貌十分俊秀的小少年。
不过长孙姑娘暂时显然没有心事去看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好不容易站稳之后,便被一道如同流星般从自己身边窜出去的身影给吸住了目光。
那道身影在青骢马窜过长孙姑娘的身边时跟着窜了出去,青骢马越过长孙姑娘,往前刚冲出七八米,一个矫健的红色身影便以风雷不及迅耳之势跃上马背。
因那道身影窜出的速度太快,一开始根本没人看清此人是男是女。
直到青骢马奔出近百米,众人才看清如同旋风一般、窜上马背企图驯服这匹疯马竟是一个身形娇小的红衣少女。
惊马奔驰的速度太快,大家隐约只能看出那少女身形娇小,却看不清容貌年纪。
少女纵上马背之后,双腿紧紧夹住马肚,整个人伏在马背上,手双拽住马头上的那圈缰绳,不断勒拍,企图将其驯服,(长绳早已断裂,可马头上的圈缰绳还在。)
可这马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时半会根本降不住,少女跃上马背之后,非但没有让它停下来,反而愈跑愈快。
尚剩千余米的街道,不过一分钟左右,它就跑到了尽头,眼看着跑到街道尽头青骢马就要撞上前面的墙体,骑在它背上的姑娘双手奋力一拽,青骢马受她一引,竟生生转了个弯,进入另一条道,转眼间就失去了踪迹。
直到此马消失不见,街道两帝的行人才逐渐醒过神来。
醒神后的人们顿时嗡嗡议论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以及横地里杀出的那位红衣少女。
身为被人议论的当事人之一的长孙姑娘此时也慢慢回过神来,她这个时候总算记起自己能捡回一条小命,是有人及时拉了自己一把,一念至此,立即抬目去搜寻自己的救命恩人。
“是你救了我?”待她看清离自己最近那人的相貌时不由呆了一呆。
刚刚生死存亡的刹那间救了她一命的人正是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家二郎。
李二郎见状不由展颜一笑,正待答话,却被急匆匆赶过来的长孙无忌给打断。
长孙无忌三步并成两步窜到长孙姑娘身旁,拉起她一只手,左右前后的看了几圈,紧接着又看了看秀娘,语气十分急促的开口道:“妹妹,秀娘,你,你们没事吧?“
刚才长孙姑娘和秀娘遇险的那一幕长孙无忌也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他当时刚听到马蹄声从店铺里出来,离两姑娘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心里再焦急,也无能为力。
好在离长孙姑娘较近的李家二郎及时伸手将两姑娘给拽了上来,不然……想起刚才那一幕的惊险,长孙无忌只觉心跳如擂,面色煞白如纸。
“我们没事,哥哥,你不用担心,秀娘,别拍,咱们已经没事了。“长孙姑娘朝哥哥投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摇了摇头。
说完这句话后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秀娘,发现她面色煞白,双目布满惊惧之色,显然仍未从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中回神,不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抚。
“李二郎,谢谢你。”长孙无忌确认了妹妹和外甥女无事,这才记起她的救命恩人,忙转头向李二郎道谢。
“不客气,任谁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只要来得及都会伸援手的。”李二郎笑着摇了摇头。
说话间目光不自觉的瞟了长孙姑娘一眼,他原以为像她这般文静的姑娘碰到适才那般惊险的情况即便不被吓得尖叫大哭,起码也会和她身旁那小姑娘一般,吓得满脸恐惧的回不了神。
哪知她除了一开始那瞬间有些回不过神外,表现十分平静,这会更是像个小大人一般,安慰起身旁那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在李二郎的记忆中除了自家那个自小随师太习武的姐姐,他尚是头一回看见胆子这么大、遇事能这般冷静的小姑娘,一时间不自觉的多瞧了她好几眼。
长孙无忌正待继续开口说点什么,站在长孙姑娘旁边的秀娘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顿时吓得长孙无忌转过身来,一脸担忧的朝她望过去,若是秀娘真被吓出好歹,他这个做舅舅的可是没法向姐姐姐夫交差了。
“秀娘,没事,已经没事了,别怕。”长孙姑娘见秀娘哭了起来,也是吓了一跳。
她虽聪慧,可到底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哄秀娘,只能手忙脚乱的拍着她的背安抚。
“哇,小姨,对不起,我差点就害了你。”秀娘听她这么一说,却是哭愈发伤心。
这姑娘平日里胆子大不假,可那也仅限于见人不怯场,比较活泼好动,像这种生死交替的感受她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哪里体验过。
再一想,适才若非有人及时拉了自己两人一把,她就要连累小姨跟自己一起受难,一念至此,小姑娘心里就愈发的害怕难受。
“啊?没事,秀娘,真的没事,刚才那种情况是意外,谁也无法预料和控制,你,你赶紧别哭了。”
“咱们还站在街边上,许多人都在看咱们呢。”长孙姑娘听得一呆,感情秀娘是在内疚,再抬目瞧着无数朝这里看来的视线,忙压低声音劝道。
其实看向这里的目光并没有什么恶意,像她们这年纪的小姑娘,突然遇到这种事,被吓哭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过长孙姑娘长这么大,就没哭过几次,再加上自己所受的教育,觉得女子家在大庭广众下哭不太妥当。
其实不仅是她,大凡仕族贵女,从小就会被教导在外不可轻易宣泄情绪,比如说大哭,大怒等等行为是万不可随便表露出来的。
这不,长孙姑娘的声音刚落,秀娘就逐渐收住了眼泪,她这时候也想起来了自己此时尚站在街边。
自己一个仕族出身的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之下痛哭实不成体统,一念至此,再想哭也只能强行忍住,唯有一颗小脑袋紧紧低垂着,不敢抬头看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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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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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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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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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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