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其实不用他问,便简要地说了他的计划,而后郑重地对他说道:“此事,还得仰仗于你,明白么?”
“不,大人!”杨国柱一听,顿时有点激动地回应道,“不,大人,我们换下!”
“鞑子不会答应的。”卢象升摇摇头道,”不用说了,就这样定了!“
次日,傍晚时分,京师紫禁城,一群宦官正簇拥着御马监掌印太监王之心下值,不时听他吩咐些什么,而后纷纷奉承着,气氛倒也和谐。
可就在这时候,就听到宫门外传来急促地马蹄声,这让王之心有点诧异,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道:“真是多事之秋啊,这么慌里急忙地赶路,皇上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可不是,之前的事情才刚平息下去,这又要有什么坏消息的,皇上的心情能好得了就怪了!我们这日子难过……”有宦官连忙附和道。
听到这话,王之心有点不高兴,转身冷眼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打断说道:“咱家的心情也刚好了点,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他也是八个写了供罪书的掌印太监之一,自然不喜欢别人再提起他受罚的事情。哪怕皇上高高举起,又轻轻放过了他们,他也不乐意再提!
“孩儿该死,孩儿这臭嘴,爹爹不要和孩儿一般见识!”那宦官听了吓了一跳,脸色一变,连忙自打嘴巴,同时请罪道。
王之心见了,冷哼一声道:“你那臭嘴,确实该打!”
而后不理那人,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前面岔路口,有急促地脚步声传来。王之心抬头看去,却见同样穿着大红蟒袍的一人,神情疲惫,风尘仆仆,和几名宦官急匆匆而来。
“咦,曹公公,何事如此匆忙啊?”王之心立刻露出一丝友好的笑容,连忙打招呼道。
来人就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曹化淳,走路都走不稳了,要手下宦官扶着才能走路。就这,还不停地催促着“快点,快点”。
听到声音,曹化淳抬头看去,自然认得是御马监掌印太监王之心了。
“曹公公,你是运气啊,躲过了一劫!”王之心又露出苦笑道,“你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个破事……”
倒霉了的事情,他不容手下议论,但来了同级别的太监,说上几句,顺便解释一二,却是有必要的。
可是,他没有说完,已经到了近前的曹化淳不但没有笑脸回应,反而冷眼看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后也不停留,依旧匆忙地走了。
王之心顿时有点傻了,看着曹化淳的背影,心中想着: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咱家招你惹你了?你又没写供罪书,该是乐得我们惹得皇上不高兴吧?不知道搞什么,又没有踩着你尾巴?
没来由遭了冷脸,王之心也不高兴,生着气也自己走了。
他却不知道,他既然是那八个掌印太监之一,那就有可能是告状的人。曹化淳知道告发的事情,不可能有人承认,此时听到他隐约要提那事,心中就猜着,觉得他是来撇清他自己,对于曹化淳来说,他谁都不信。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匆忙赶回来,那就决定要报复,还用给好脸色?
一路上,脑筋急转,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很快,就赶到了崇祯皇帝这边。
此时,崇祯皇帝又刚看完一天的奏章,顺便也给陈宝庭他们做了一些指点,正准备摆驾去用晚膳的时候,曹化淳到了。事实上,曹化淳到了哪里,一路上说了什么话,崇祯皇帝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陛下,奴婢回来复旨,刘首辅已经明白卢尚书那边,他决不会干涉。”曹化淳一进殿,就跪倒在地禀告道,“恭喜皇上,卢尚书神勇无敌,被十万满清军队包围在蒿水桥,却还是被突围了出来,如今已经躲进贾庄。而高总监所部已经奉旨救援,一切都在好转了!”
先要复旨,这是正事,稍微夸张点,也算是给皇帝报告一个好消息,让皇帝的心情愉快一些,这样再提请罪的事情,也就安全了一点。
崇祯皇帝自然不会说他已经知道了,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道:“曹大伴做得不错,卢尚书没事就好!”
听到这话,曹化淳立刻换了脸色,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匍匐在地,抬着头,看着崇祯皇帝,哭啼啼地又说道:“陛下,奴婢该死,奴婢财迷心窍,一时之间忘记了陛下的托付,让东厂失去了该有的监督之责,奴婢罪该万死,奴婢连夜赶回,请陛下治罪!”
大家都是演员,开始演戏!
崇祯皇帝见此,脸上的笑容没了,不过语气却也不冰冷,只是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知道就好!王承恩可都有把事情告诉你?”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一定把所有脏银都交出来。以后奴婢要敢再拿一分脏银,一定不得好死!”曹化淳那是泪流满面,痛哭流涕,“奴婢有负陛下所托,悔不当初,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呵呵,一边说着以后不敢再拿脏银,一边又要让自己治罪,这岂不是暗示自己,说好的既往不咎,就算治罪,那权势也还是有的,他不会再贪。
崇祯皇帝心中想着,冷笑一声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甚至从御座上站了起来,踱步下去,站到曹化淳的面前,也不嫌他眼泪鼻涕一大把,把他扶了起来道:“曹大伴,你是朕身边的老人,朕一直对你很信任,相信你也该知道,朕如今想要的是什么?朕既然已经对王承恩承诺过,自然也是对你的承诺。明白么?”
曹化淳一听,感动地无以加复,连忙又跪了下去,连声谢恩,同时再次谴责自己的财迷心窍!
这一次,崇祯皇帝就没再扶他了,而是低着头看着他道:“朕如今急需用钱,相信大伴也是知道的。否则的话,就一点钱财而已,就当赏你也没关系。明白么?”
“奴婢一定交出所有的脏银,绝不私藏一分。”曹化淳听了,连忙表态道,“陛下对奴婢的好,奴婢真是几辈子都报答不过来!”
崇祯皇帝不想再这么假惺惺下去了,便对曹化淳说道:“好了,朕知道了。以前的事,就那样算了,朕就看大伴接下来的表现。你应该知道的,朕如今急需什么?”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恪尽职守,为陛下爪牙,绝不再负陛下之托!”曹化淳立刻指天发誓,一脸担当的样子。
崇祯皇帝听了,点点头,抬头看天,忽然叹了口气道:“朕心甚忧啊,钱粮是个问题,军队战力又是一个问题!想我大明开国那些年,京师这边的军队乃是全国最为精锐的军队!如此,就算边军有问题,朕也不会担心!”
话里话外,他对京师这边的军队很不满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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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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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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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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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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