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自强到了楼上,里面正有两个装修工人,一个在用电钻破除地砖,另一个在收拾垃圾。
“师傅,我是楼下的业主,这大周末的周围邻居都在休息,你看你们是不是换个时间再施工啊!”
拎电钻的中年工人抬起头,“哎呦,你可真会说笑,你们有周末,我们可没周末,这不是赚钱吗?”
装修工人的语气还算客气,但内容却充满了浑不吝的气质。
你赚钱?你赚钱可以,但影响别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师傅,您这话说的不对。您赚钱没问题,但是得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赚钱才行。国家有法律法规,你们工作日怎么装修我们不管,但在休息日,要保证我们这些居民有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中年工人道:“你这话可不对,物业的人告诉我们的是早上八点以后就可以干活了。”
说完不搭理庄自强,准备继续干活。
这装修工人明显是老油条了,物业那边早就打好了招呼,也不怕庄自强来闹,反正这些业主都比较好面子,他们油盐不进这些业主也奈何他们不得。
“物业说八点以后可以装修?也可以,你把跟你说这话对那人给我叫过来,我当面问问他。”
中年工人轻蔑的笑了一声,“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你让我叫我就叫?有事你找物业去,我们这还得干活。”
庄自强见这工人的表情心中不耐,这种人很明显就是欺负惯了老实人,很多业主素质都比较高,而且大家平日里工作也都比较忙,导致他们对这种扰民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
“师傅,您是出来干活挣钱的,我也不想为难您。”
庄自强并没有因为那工人的表情而动怒,但语气已经清冷了下来,“这么着,要么你现在停了,给这屋子的业主打个电话,要么把你刚才说的那个物业的人叫过来。”
装修工人对这种因为扰民找上门来的见过太多了,根本没当回事,连庄自强的话都懒得回,继续低头干活。
另一个年轻的工人这时收拾垃圾收拾到庄自强的脚下,故意用力往他身上扫了一把,庄自强的鞋和裤子上落满了灰尘。
庄自强眉头一挑,看了那年轻的工人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中年工人这时抬起头来,朝庄自强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傻|逼!”
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刚想继续打电钻,可钻头触到地面,却没了反应。
“怎么回事?插销没插严吗?”
年轻工人过去给他重新插了一下,还是不好使。
“不会是断电了吧?你去看看。”中年工人对年轻工人吩咐道。
年轻工人应了一声,推门出来,面露意外。
只见刚才被他们俩人撵走的楼下业主,正站在楼道里的配电箱旁。
余欢水所住的小区建成时间并不长,但是由于物业就是一家黑物业,根本没有管理和维护可言,导致楼里的各项公共设施都破坏的厉害,配电箱上的锁早已没了。
年轻工人一看哪里还不明白,肯定是这业主刚才出来把电闸给拉了。
怒视庄自强,威胁道:“你他么找不痛快是不是?”
庄自强皱眉,“嘴巴放干净点。你们俩是出来赚钱的,我不想为难你们俩,把能管事的叫过来,否则这活儿你们干不了。”
年轻工人冲过来,“还反了你了,我就装修怎么地?”
说着把电闸拉上,刚想冲庄自强放两句狠话,庄自强伸手又把电闸给拉了下来。
“诶我……”
年轻工人刚想有动作,这时中年工人出来,“怎么回事?”
他看到两人在对峙有些诧异,本以为两人刚才一番浑不吝的操作已经将这人给对付走了,没想到这人现在就站在配电箱旁,很明显刚才的事就是他干的。
“这小子找不痛快!”年轻工人说了一句。
中年工人道:“我说哥们儿,你这么干就没意思了。”
“有意思没意思的不是这么说话的。我上来跟你们说话还算客气,你们给脸不要脸,我也没什么办法。”
中年男人瞪眼,“你真他么……”
庄自强不耐烦,“他么你妈|逼,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惯的你们这身臭毛病?”
两个装修工人怒目而视,庄自强怡然不惧。
庄自强把配电箱的柜门摔的咣咣响,“想挣钱就他么消停的挣钱,不想消停就都别消停。”
这世上大奸大恶本来就少,更多的是小奸小恶和欺软怕硬之辈。
刚才庄自强跟他们好说好商量的时候,两人置若罔闻、冷嘲热讽、骂骂咧咧。
这会儿庄自强嘴边带上脏字了,动作也不客气,他们反而没了动静,典型的欺软怕硬。
“行,你行。”
中年工人这口气自然是咽不下,但他们也不想再惹事,毕竟是出来赚钱的,既然没糊弄住这人,那干脆给雇佣他们都业主打电话就好了,让他们去掰扯去。
见中年工人开始打电话,庄自强无语。
他着实想不通有些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明明就跟你没关系的事,偏偏觉得人家软弱可欺,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会。
今天这件事,如果按照庄自强说的,给物业打电话也好、给业主打电话也好,这两个工人根本犯不着跟他置气,这俩人大概是以前对付好欺负的业主对付惯了。
中年工人打完电话,眼睛仍旧气哼哼的瞪着庄自强。
庄自强懒得搭理这种欺软怕硬的浑不吝,回屋准备休息,楼上的业主来了他还得好好掰扯掰扯。
回到家里,甘虹已经画好了妆,正准备出门。
“你干什么去?”
甘虹一愣,道:“我有点事。”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心虚。
庄自强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这娘们儿在剧中可没少给余欢水带绿帽子,不会是出门去私会前男友吧?xǐυmь.℃òm
他心头直犯膈应。
这破任务!
见他皱眉,甘虹更加心虚,转移话题道:“我听楼上没动静了,你跟他们说好了?”
“工人先停了,等楼上业主来再说。”
甘虹点点头,这个余欢水总算是干了点正事。
庄自强跟甘虹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楼上的噪音再次响起,甘虹杏眉倒竖。
“余欢水,你又撒谎,这就是你说的先停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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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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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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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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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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