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卖掉王氏集团,攒下的万两黄金,都被王富贵拿来随意挥霍,购置良田、蓄养美奴。
王家人不管是主人王富贵、王婉,还是侍女幽兰都是穿金戴银,即便是陆氏兄弟出行也骑上了西域好马。
王富贵似乎铁了心,要在长安城里做个纨绔子弟,以后就过过“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十骑卷平冈”的悠哉日子。
这天下午,天气尚好,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真是出外踏青赏桃花的好时节。
长安城东门宣平门几个守门的,远远就看到城内街面尘土飞扬,一路马队夹着两辆华贵的马车缓缓而来。
看到来人领头的是长安首富王富贵,这宣平门的城门侯顿时笑道:“王兄弟,你又要出外踏青啊?
这个月,你可是隔三差五,就要出门一趟。兄弟你这日子过得真是逍遥,我们这些穷守门的若是干不下去了,以后还不如给王兄弟你当护院。”
也许给一般商人当护院,是比较低贱的。
但若是连饭都吃不饱了,尊严值几个饼子?
况且王富贵是长安首富,对手下也是极好的,不说陆氏兄弟的高薪,就算是那十六护院也不错。
护院每月的底薪都是三斛梁米,再加上一些津贴,这收入已经和一些衙门小吏不相上下了。
能在王富贵家做活的人,可是全长安人的羡慕对象。
还像往常一样,塞给城门侯二两金子,王富贵笑着说道:“诸位大哥说笑了,小人也只是有点家业,身份低贱、不值一提。
而诸位跟着太师,那才是前途远大。将来太师若是荣登大宝,诸位出将拜相,也未尝没有可能啊。”
反正只是商业互吹,王富贵也没什么顾忌的。
董卓之心,路人皆知,更何况是这些西凉兵。
若是一般富户出外,说不定西凉兵见色起意,还想对车里的娇花美眷动动手脚。
但是,王富贵可是出自太师府,他能成为长安首富,也有太师董卓照拂的功劳。
这里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守门的西凉兵也是颇为忌惮,收了钱就准备放马队过去。
可就在这时,城里突然冲出一骑,高声喊道:“前方行人,停住脚步。太师有令,召王富贵,入府一叙。”
靠,貂蝉是怎么做事的?居然没拖住。
尽管王富贵心中大骂貂蝉无能,但他脸上还是神色自若,给了陆氏兄弟一个安定的眼神。
然后从马车里拿出一壶上好酃(ling)酒,王富贵谄媚地说道:“这位大哥,赶路口渴了吧,来喝点酒水解解乏吧!诸位大哥,你们也来一起喝吧。”
酃ling酒,即酃湖之酒,以湘江东岸耒lei水西岸的酃湖而得名,是历代帝王祭祀祖先最佳的祭酒。
《后汉书》有记:“酃湖周回三里,取湖水为酒,酒极甘美”。
这种上等美酒,平头百姓别说喝了,恐怕听都没听过。
更何况凡是当兵的,岂有不爱酒的,出身严寒之地的西凉城门守兵,自是高兴地接过王富贵的孝敬。
但也许是事态紧急,这骑马的传令兵,居然连马都不下,依旧催促道:“太师有令,召王富贵入府一叙。”
第二遍催促,这传令兵声音都僵硬了不少,目光冷漠地看着王富贵。
知道事不过三,王富贵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笑道:“好好好,小人这就跟你去。但小人想问问,太师是否只是传讯小人一人,小人的家眷仆人可以出外踏青吗?”
“太师有令,召王富贵一人,入府一叙。”
这传令兵说话虽然僵硬,但王富贵还是懂了,他进马车安抚住王婉和幽兰,然后悄声对陆氏兄弟说了几句话。
让王婉、幽兰、陆氏兄弟和十六护院先行出城,王富贵则随意地摸了一颗石子,然后翻身上马。
他对传令兵说道:“这位大哥,我们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太师府!”
王富贵能老实回去,传令兵暗暗松了口气,他让王富贵跟着他的马,策马扬鞭,返回城里。
两人骑的都是西域好马,自然四蹄翻飞、长鬃飞扬,在东门大街上,马似流星人似箭。
兴许是骏马奔腾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突然间,传令兵的马来了一个马失前蹄,就将传令兵摔了出去。
急得王富贵紧提缰绳,止住马蹄,他才赶忙跳下马,扶起摔伤的传令兵,问道:“大哥,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啊?”
眩晕的传令兵刚想回话,王富贵却心头一狠,刻意回避路人视线,伸手摸到对方喉颈。
使劲一握,捏碎软骨,王富贵抱着当场去世的传令兵,喊道:“大哥,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我马上去给你请医工。”
然后王富贵从容地将传令兵放在马背上,他再次翻身上马,牵着传令兵的马,往城东坊间的医工处赶去。
只剩下身后路人吐口水,大骂西凉兵的飞扬跋扈。
路过一条无人的阴暗小巷,王富贵抛下窒息而死的传令兵,也丢下他那匹舔着传令兵脸颊的马。
为了活下去,为了逃出生天,王富贵已经没有做人的下限了,他十分冷酷地将死去的传令兵安置好。
等王富贵再次上了马,正要往东门赶去,他怀里的一只玉如意,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也有些感慨,只听他说:“哎,你干嘛要杀他?他和你有仇吗?你之前杀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不说也罢。但这人只是个传令的,何其无辜。”
“师兄,你终于又理我了?”
“别叫我师兄,老子没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师弟。”
这说话的自然就是元白了,他的容身之处,已经从简陋的束魂草人,升级到奢侈的羊脂玉如意了。
虽然可以看到、听到,和王富贵这个掌控者精神相连,但是元白还是出不来,更无法和外面人联系。
自从在樊家村被王富贵强行拘为鬼使,元白一直都是臭着脸,窝在玉如意里,一言不发,默不作声。
直到现在,这么久了,他才忍不住出声教训王富贵。
不等王富贵说话,他怀里另一只玉如意却响起个女声,反驳道:“元白老头,你是不是修道修傻了?主人要是不杀他,他万一醒了去通报,主人想出城都难。
活在这乱世里,没有人是无辜的。谁让他是董狗的传令兵,谁让他来传令主人,谁让他成了主人的障碍。”
看到师兄的魂体被气得忽明忽暗,王富贵教训道:“二丫,怎么说话呢?这可是你主人的师兄,你态度给我好一点,别这么没大没小的。”
“主人,奴家知道错了。”
二丫话一说完,就钻回了玉如意,不再发言。
王富贵只好一边骑着马,一边说道:“师兄,我也想做个好人,但是好人却总是活不长。身处乱世,人若是不够狠,死的就是自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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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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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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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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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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