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只见殷红的新鲜血液喷泻而出,染红了整把镰刀。
阿成只觉得一阵锥心的痛楚袭身而来,令他难以忍受,额头上已然是冒着豆粒大小的汗珠。
他的脸色惨白不已,一抹殷红从嘴角缓缓地流淌出来。
“慕容心儿,有本事你坦坦荡荡地杀我!别玩这些阴的!”他咬紧牙关,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慕容心儿的眼中充斥着阴狠,嘴边噙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现在落在我的手里,还管得着我?”
“你和欧阳筱筱当初不也是玩阴的,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阿成强忍着痛苦,眼神里充斥着清晰可见的恨意。
“果然雪儿说的没错,你就是那种人面兽心的女人,表面装成一副全世界最可怜的样子,实则内心比谁都恶毒!”
“可笑,顾思萦还被你骗得团团转!”
慕容心儿故作姿态,装作一副男人在污蔑她的样子。
“我恶毒?那全世界还有善良的人?”
“你们这群人个个不恶毒?”
她一字一句地质问眼前的男人,并向他逼近。
“当初是谁半夜潜入我的房间,把照片偷走了?”
阿成望着眼前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到的心虚。
他垂下眼眸:“我果然猜的没错,那天晚上你在装睡,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慕容心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悠悠地说道:“看来还不蠢,我不稍微装一下,你们这群狡猾的鱼儿怎会上钩呢!”
“我本没打算那么早公布的,谁知你们如此地按耐不住,那我也办法,都是你们自找的!”
阿成现在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心机十分深沉,完全和他看到的慕容心不一样。
“慕容心儿,迟早有一天,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不会更好。”他十分认真地说完,随后便闭起了双眼,好像在等待些什么。
但他的话,无疑是把慕容心儿有些激怒了。
女人扬起手中的镰刀,狠狠地一把插进了阿成的身上,脸上充斥着清晰可见的怒火。
“你给我去死!”
“不要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我和你们不一样!”
她把“不一样”三个字咬得极重,似乎想要特别强调自己不是那种人。
这一下,阿成的身上已经有了三个窟窿。
他只觉得身上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了,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了。
呼吸,随着血液的流失也慢慢地弱了下来,开始一点点地变得困难起来。
他靠着仅存的意识,缓缓地说道:“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不想活在黑暗里,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
“在我面前,别装了。”
慕容心儿本还想保持着之前的形象,但是阿成的那双眼睛盯得她有些头皮发麻。
她缓缓地把刀放下,放在了男人的面前,沉声道:“如果你不想柳雪过得痛苦的话,那自己动手。”
阿成自然是明白女人的意思,望着那把被鲜血染红的镰刀,只觉得触目惊心极了。
上面的每一滴血都是从他的身上流下来的。
“慕容心儿,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后,他努力使得自己清醒一些,随后使出浑身的力气,捡起地上的镰刀。
他突然间猛力朝着慕容心儿刺去,顺着风声,镰刀上面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慕容心儿双眸倏然瞪大,神经已然是达到了高度紧张的状态。
看着离自己仅有咫尺之远的镰刀,心中只有一个声音,躲开!
但是此刻她的身子好像被定住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阿成丝毫没有停顿,把所有的力气都汇聚在了这把镰刀上面。wWW.ΧìǔΜЬ.CǒΜ
眼看着锋利面就要逼近肌肤时,慕容心儿原本惊慌的眼神突然间变得乖张狠戾,身体像是一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身体变得格外轻盈,纵身一跃,完美地躲过了阿成的攻击。
紧接着,她的双腿猛然发力,朝着阿成飞速踢去。
阿成本就意识有些不清醒,自然是没办法躲过慕容心儿这一踢。
他的身子瞬间被飞出了十米远。
一口鲜血喷泻而出,丝毫抵挡不住。
慕容心儿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杀意,尤其是那双狠戾的双眸,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还敢偷袭我?”她一把捏过男人的下巴,声音冷得像冰块。
她用指甲死死地扣进了男人的肉里。
阿成望着眼前的女人,总感觉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和刚刚的慕容心儿相比,完全是两个人。
眼前这个女人,更加可怕。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清了清嗓子:“慕容心儿,原来你会武功。”
“你才知道?”
慕容心儿勾着唇,像是听到一个几百年都不曾听到的冷笑话一般。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了结。第二,我亲自动手,但是柳雪接下来的日子会比现在痛苦一万倍。”
“我说到做到。”
她的话,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此刻,阿成的脑海中闪现出一张张柳雪的脸。
在他的眼中,她是如此的高贵,漂亮。
他的女人,怎么能够被人折磨呢?
想到这,他就无法接受。
既然他已经跌入谷底,再无翻身的可能,怎可连累雪儿呢!
他双眼空洞无神,缓缓地捡起地上的镰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保证,不会再伤害雪儿。”
慕容心儿看到眼前的男人,嘴角上扬:“我保证。”
“不杀她。”
听到慕容心儿的保证后,阿成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
下一秒,镰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的声音传来。
他的身子犹如没有支撑力的木桩,砰的一声便倒了下去。、
鲜血滴答滴答地流淌着,丝毫不止,身体仿佛要被抽干的节奏。
阿成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混沌,眼皮也变得极重,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
恍惚之间,模糊的双眼前,好像站了一个人影,和他脑海中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眼前的女人。
“雪儿,你来了。”
眼看着就要碰到女人的手时,眼前的人正在慢慢地消失,从脸道脚,不留下一点痕迹。
最后,连一星半点都看不到了。
阿成那悬在半空中的手,随着女人的消失,也重重地砸了下来。
再没拿起来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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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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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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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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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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