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阿威给已经在家里的妻子梅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晚上他不回家吃饭了,省里面下来人检查工作,单位领导要他去陪陪,并嘱咐他们母子俩个招呼好自己。
单从这一点上来,阿威还算是个叫人值得回味的人物,尤其是叫他的那个很老实也很爱他的妻子梅。
从这一点上来,她就已经很满足也很自豪了。
“是啊我们家阿威可不像别的男人那样,走那里抬脚就走,从不顾家,也从不给家里人什么”
梅在跟别的女人或是自己的同事们每当在私下里聊起自己的家庭生活聊起自己的夫君阿威时,总是以这样的口吻开头话,惹得她的那些同事或是姐妹们常常回家责怪自己的狠心鬼男人时,便就时常地引用梅的话。
“你看梅的男人阿威,人家还是个有名气的作家,能写出厚厚一叠子书的人”那后面跟了的话便是对阿威的溢美之辞。
只是,梅自己也没有料到,阿威今天给她的电话,却是实实在在地给她们娘俩撒了个弥天大谎。
阿威前半句话的是省里来人检查工作这也并没有错,撒谎的是后面的这一句话。
对阿威来,他人虽平时有一些文章发表在省内外的各种报刊杂志上,也有一两散文集什么的曾经出版发行,也就在他们的这个单位上来还有一定的知名度,可他一个普通的平头老百姓,一般的普通员工,既无官又没有权,严格来他还真没有什么资格来陪着上面检查工作来的那些领导吃饭喝酒,尽管,他媳妇的那个好心的叔叔是他们这个电业局的局长。
那么,阿威今天跟妻子梅请了假要去陪的是那位要人呢
城的街头。
那个挂有“巴蜀酒家”招牌的酒店里,被特意隔成的包厢里,没有装门,那门上的帘儿垂着,里面的桌上摆放着两个凉盘,一个是麻辣肚丝,一个是蒜泥白肉,另外便是四盘热菜,仔细的分辨便是什么虾仁油菜,宫保鸡丁,酸辣鱼块,豆角肉丝之类的川味炒菜。
包厢靠里的墙壁上,装着一红一绿两只的花苞型的壁灯,那灯打开着,红色和着绿色的灯光散满了的空间,于是那整个的包厢里便透着一种温馨的色彩。
桌的相对面,正是阿威和那个叫舒的女孩。
他们的面前分别摆放着那种地常见的三泡台的盖碗茶,但此刻他们手里拿的玻璃杯子里装着的却是桔黄色的饮料。
桌上,那盘中的菜蔬都已经略有些狼藉了。
显然,他们的晚宴已经进行了有一段时间了。
今天的阿威,果然穿上了全套的牛仔装。
值得一提的是,那牛仔装套服跟他那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的书生模样相比较,你别,可真是显得刚柔相济恰到好处。xiumb.com
怪不得有人,穿牛仔装在最粗俗的人身上显示的是力度,而在最文雅的人身上显示的却是协调。
阿威的这一身跟往日颇为不相同的衣着打扮,更令今晚的庄家舒,有了一种特别异样的感觉。
她在心底里惊叹电话中自己听到的那个女人独具眼光的审美力度的同时,突然,自己的心理上又一次地涌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自卑感。
瞬间里,她又在心底里反问起自己了,以前,我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性的东西呢难道在男女之情这个问题上也有什么细节决定成败的命题吗
只是,那个念头像微风一般地从她的心头掠过,虽有的涟漪却始终没有掀起更大的波涛,也就那么一想而已。
虽,阿威今天的这身装束,的确从内心深处勾起了舒某种一时难以得清的情和欲,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呷了一口饮料,硬生生地暂时把那自己心中涌动的一种火辣辣地东西给平息了下去。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似乎有点儿桀骜不驯的阿威,她在自己的心里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总有你阿威在我面前低头的那一天
舒在喝了一口玻璃杯中那啤酒和高橙的混合物之后,不知为什么,她的神情就突然一下子变得黯淡了,她斜睨着眼看了一眼似乎正在那里专心享用那盘蒜泥白肉的阿威,又低下了头,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饮料杯子,低低地叫了声“威哥”
她很想些啥,但是,此刻的她却什么也不出来,过去的一切经历,就像是放电影似地全都涌到了她的眼前
是啊那时,十五六岁的舒正在上高中,而阿威却已经是电业局的工人了。
舒他们家的户口落实农转非的政策,刚从农村的老家搬到了这个城里,她父亲转业的单位还没有分到房子,凭借了她父亲跟电业局局长之间的交情,他们一家就暂时借居在电业局的大院里,这样就跟那时还单身的阿威他们有机会生活在一起。
那时的阿威刚从电力学校毕业,显得风华正茂,正跟他的一个女同学史打得火热。
也许是情场得意的原故,还是阿威是个天生的热心人,他似乎对谁都显得极是热情,总是笑脸相迎,见了面彬彬有礼。
因为大家都在一个大院中居住,那个时候老式的配电箱都要装上保险丝,供电局的人们因为近水楼台的缘故又都喜欢使用电炉什么的,所以,那家中的保险丝也就经常出问题,阿威在学校又是专门学那供电专业的,平常换个保险,接个灯线的挺在行。别人有事去求助他,他则一概不拒,让来找他的人都能够满意。
自然,舒她们家也就不例外。
天长日久了,这生活在电力局的大院里的人们都在那背地里都称赞着阿威。
那个时候,舒的姐姐正跟她的姐夫感情不和,俩口子没来由的隔三差五的找借口干仗。
被姐夫动不动就暴打得鼻青脸肿的姐姐,每每回到家里向她母亲哭诉姐夫的暴行时,她便听到母亲在那里一边在安慰姐姐的同时,便又一边在那里埋怨起了父亲。
父亲也在单位上工作了这么些年,想当初,也不了解了解清楚姐夫的那个脾性和他在单位上的为人什么的,以至于匆忙的把姐姐给嫁给了他,现在让他们的大姑娘受这样的磨折。
也每当这时,若是抬眼看到阿威在那大院里为邻居们忙来忙去的热乎劲儿,她的母亲就总是叹息着,谁家要是摊上这么个好伙子做女婿,那就算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快来看"",看更多好看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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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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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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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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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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