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涵月也笑:“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个讨厌的人说过那么多话?”
白离落的眼前一亮,说话的声音里面也染上了一层意外。
“所以,你刚才一直在跟尚云那女人东拉西扯,就是为了拖住她
“当然,我知道这主意你那个渣爸爸肯定想不出来,一定是尚云这蛇蝎女的杰作。”
“安安我,我真的太开心了。”
白离落咧着嘴笑,但是笑着笑着,却哭了起来。
“安安,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害怕,万一我没能护住外婆,我该怎么办?我的心一直悬着,不敢有半点松懈。”
安涵月的眼眶子也有些发酸:“现在没事了,落落,把你外婆安顿好,白家就不敢再逼着你嫁去李家了。”
白离落双眼含着泪,点头:“是的,这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安安,还有三爷。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在专注开车的墨景辰将脑袋微微一偏:“不必客气,你是安安的至交好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护着朋友,这是应该的。“
墨景辰说着,正准备把视线收回,却在斜过那后视镜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
“后面有辆车子,一直跟着我们。”
“有车子跟着?真没有想到,尚云居然到这个时候还不死心?难道她这么快就知道落落的外婆也被我们带走了?”
墨景辰又往后视镜里打量了一眼,然后很是肯定地摇头:“这个
,依旧面容温和地看向安涵月和白离落。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医生了?”
安涵月对上白乘风的目光,脑海中却是有一丝疑惑很快地闪过
这个男人,她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但是他对着她的态度,就好像是对着一个多年老友。
那眼神,除了温柔以外,还掺杂了一丝丝缠绵?
不过,等安涵月定睛去看的时候,就发现,白乘风的目光没有半点不妥。
他的脸上依旧微笑着,只是那个微笑,却是礼貌而又疏离的。
就好像安涵月刚才所看到的那一眼温柔,只是她的错觉。
“落落,你就这么走了,李家那边的事情,想好对策了吗?“
白离落叫了一声“二伯”后,就微微低下了头:“其实我也没有想好。“
她是真的没有想好,现在外婆已经被安安和墨景辰救出来了,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白家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放弃这次翻盘的大好机会。
她暂时受墨景辰和安涵月的帮助,白家人不敢拿她怎么样,但是被她狠狠伤了面子的李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李家那小子已经知道你再一次出逃的事情,他找了几个人,打算来对付你。”
白离落的眼神一凛:“尚云告诉他的?”
“当然,李想为了这事儿,给尚云的好处可不少,他怎么可能会让这些钱都打水漂?”
“总之,这段时间,你不要再乱跑,以免出现什么意外。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记得告诉我一声。”
“说来话长?你二伯他,好像有什么故事?”
对于白家,安涵月最熟悉的就是白离落。
其他白家人的情况,倒是没有太多关注。
白离落笑了一下:“我这二伯以前一直深居简出,怪不得你对他没有太多的印象。”
“实在是他这个人太低调,外面的记者就是想写他也找不出什么东西来写。”
白离落说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吧,二伯他只是用情太深,走不出来。”
安涵月有些好奇道:“用情太深?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这位二伯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有女伴?”
白离落道:“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一直孤身一人到现在。”
“所以,有时候我也在想,这爱情,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让一个人为那个求而不得的她,历经千帆,依旧矢志不渝。”
安涵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见到的那个男人,温和中带着疏离的模样,实在是看不出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那种痴情的地步。
白离落看着安涵月想事情出神,接着道:“你也觉得难以置信是吧?我以前也这么觉得,但是有一次我听家里人说起,二伯他每年都会有一个月时间,不在家。”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他去给人扫墓了。”
“一扫就是一个月,这毅力,啧!”
安涵月惊呆了:“他每年都花一个月时间去扫墓?”
“是啊,而且也不能说扫墓了,应该说守陵还差不多。这样的行墨景辰的身边凑了凑。
墨景辰没有半点不耐烦,而是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安涵月的后背,然后调整了一下她的坐姿。
白离落看着他这一系列利落流畅的动作,直看得眼酸牙酸。
真没有想到,在外人眼里这个生人勿近的墨三爷,在安涵月面前居然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白小姐,请稍微等一下,我的助理马上就到。”
白离落摆了摆手:“我不介意的,今天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必客气,你是安安在意的朋友,举手之劳而已。”
白离落看到墨景辰半个身体挡住了车门外的冷风,两个手臂牢牢地护着安涵月,用毯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冷风都吹不着
—直保持着这样别扭的姿势,其实墨景辰是很累的,但是墨景辰神色如常,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安安能得三爷如此真心相待,真好。”
白离落很是羡慕地说道:“三爷,不如我现在下车站一会儿,你上来坐吧。”
墨景辰摇头:“不必了,外面冷,我的助理很快就到。”
正说话间,一辆车子就停了下来。
岑凡和田湍急急忙忙地从车上下来。
“三爷,我们......“
田湍正要往下说,却看到墨景辰摆了摆手,示意他禁声。
“安安睡着了,岑凡负责把白小姐和她外婆一起送回去,田湍过来开车。”
说完,墨景辰就弯腰坐到了后排座。
“有你安排着,我就放心了,谢谢你,墨景辰。“
墨景辰欺身而上,将安涵月紧紧地扣在床与他之间。
他低下头去,认真地看着安涵月:“要感谢我,怎么还叫得这么生分?”xiumb.com
生分?
安涵月对上墨景辰的目光:“你想让我改个怎样的称呼?”
“这个就看你的诚意了,要是诚意不够,你今天就下不了床。”
嗯,下不了床什么的,用在这个时候,真的好嘛?
安涵月忍着笑,很是认真地想了想:“要不,叫你景辰?景景?辰辰?还是霸气侧漏的墨三爷?“
墨景辰抬起手掌,往安涵月的腰侧轻轻地拍了一下。
“好好想,不然的话,我可要打屁股了。”
安涵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墨景辰,你居然还想打我屁股?我都多大的人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欺侮我?”
墨景辰没等安涵月嚷嚷完,就直接把她的身体翻了一个面,一只大手十分不客气地往安涵月那个小翘臀重重地拍了一下。
“应该叫什么,嗯?”
安涵月没想到墨景辰说动手就动手,这一下虽然落在她身上真不算疼,但是真是丢脸啊。
安涵月将脑袋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呜,她没脸见人了。
见安涵月不说话,而是选择跟只鸵鸟似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墨景辰的眼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大手一捞,就直接把安涵月又重新翻了一个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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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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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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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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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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