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和小孩子吵架的爱好,着实是席媛媛此时的话太搞笑了。
“你劝我?”温念蔑视的道:“你以什么身份劝我?今日这场寿宴是褚家的主场,褚河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刷什么存在感?”
席媛媛下巴都要气歪了:“我好心提醒你而已!!”
温念不咸不淡的道:“我和你不熟,收起你的同情心,管好自己。”
席媛媛见她要走,捏着高脚杯的手指收拢,余光扫了了眼,起了坏心思的勾起唇角,而后快速伸出一条腿企图绊倒温念,让她当场出糗!
温念洞察了席媛媛的举动,眼中闪过不耐,硬碰硬的用尖锐的鞋尖踢了过去。
席媛媛穿的是粗跟的凉鞋,露大片脚背的那种。
温念这一下,不小心把她给踢麻筋儿了,吃痛的向后趔趄了步,不小心和端着酒水的侍员撞到了。
“哗啦——”
酒水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都是一瓶价值好几千元的洋酒,侍员的脸都吓白了。
“我的天,看那边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俩女人起争执了。”
“欸,席总,是不是你女儿啊?瞧着应该是被人欺负了。”
……
动静说大吧,也不大,但是说小的话,都把褚河惊动过来了。
褚河今日穿着套私人订制的燕尾服,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
他面上挂着绅士独有恰到好处的微笑,有尺寸的扶了下席媛媛,语气温和,关心道:“席小姐,你没事吧?”
席媛媛在男人的帮助下站稳身子,后怕的摇头:“没,没事……”
“媛媛!”许静护着大肚子,碎步过来,眼睛上下打量着,担忧道:“你怎么了?伤没伤到哪里啊?”
席阔远跟着几个商界的朋友也走了过来,没有像是许静那样嘘寒问暖,上来就皱眉训斥:“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跟褚总赔不是?”
席媛媛一听不乐意了,指着温念鼻子道:“是她故意踢我的脚,我才会差点摔倒,撞到别人。”
席阔远板着脸:“好好的人家踢你做什么?”
席媛媛张口就道:“我就是路过她身旁,可能是她看着褚澜和席景都没来,心情不爽没能耐找别人,就找我出气吧。”
闻言,全场都默了几秒。
温念双手插兜,定定的看着席媛媛。
席媛媛被她看的心虚,侧身躲在了许静身后。
褚河笑意不及眼底:“温小姐,是这样吗?”
褚河跟褚澜同父异母,长得并不像,但是却都有一张笑面。
褚澜的笑面看着温柔儒雅,褚河的笑面则是真正意义上的笑里藏刀,阴寒气很足。
温念不疾不徐的道:“我说不是,褚大少爷相信吗?”
褚河:“温小姐的意思是席小姐在污蔑你了?”
温念:“是。”
褚河:“那周围这么多人,有人可以替温小姐作证吗?”
温念扫了下四周,所见都是褚河那边的人。
她顿了下:“席小姐说是我动的手,不也是空口无凭,有人给她作证吗?”
“我可以作证。”
清脆的声音没有预兆的插了进来。
温念眉头微蹙,循声看去。
目光交汇,池霜朝着她扬了扬下巴,露出个甚是挑衅的表情。
温念:“……”
揣在兜里的手暗暗捏了捏手机,md,席景和褚澜怎么还不来?路上再堵,这个时间点也该到了吧?
有了人证,褚河有了很充足的赶人理由,道:“温小姐,说起来,我们褚家和你也没有多少的交往,今日是我父亲的寿宴,我是没记得有邀请过你,可你不请自来安安分分吃顿饭也就算了,在此冲突我的贵宾,就属实不应该了,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出去?”
四周发出几道嗤笑,席媛媛躲在许静身后,朝着温念炫耀胜利般的晃了下脑袋。
“谁说她是不请自来了。”
低沉的男声,从很远处悠悠地穿过人群,激的褚河心头一紧,忙抬眼看过去。
褚澜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褚老爷子,缓步行进。
褚河震惊的看着褚澜稳健的双腿,“你……”
怎么会?!
他十三号是亲眼看着那辆桑塔纳从褚澜腿上压过去的!
事后他还去了医院,褚澜的腿被打上石膏,医生亲口跟他说,褚澜的腿废了,没有再次站起来的可能性。
昨天晚上,老爷子还把他叫到了书房,说他弟弟出了意外事故,以后集团和家里的事情都要他费心打理了。
席阔远和池礼也蒙了,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褚澜他……没残疾?!
褚河汗流直下的拨开人,箭步到褚老爷子面前:“爸,你听我解释。”
“啪——!”
褚老爷子颤着抬起手,使出全部力气的给了褚河一巴掌。
打完这一下,褚老爷子整个人都在喘气,长期使用药物,老人枯瘦的厉害,脸都有点脱相了,眼窝深陷,一双饱含沧桑的眼睛,失望的睨着褚河。
“你个混账!真是什么都敢做,褚家要是交给你,再好的根基也会被你毁的什么也不剩!”
褚河垂着脑袋,没有说一句话。
褚澜让助理把老爷子先推去楼上歇歇气,温念被这个忽如其来的反转弄得跟大家一样缓不过神的时候,腰间一紧,她下意识的屈肘。
席景用手掌挡了下,低声道:“是我。”
温念瞥了男人两眼,唇一抿,收了肘,侧身拍掉了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
席景愣了愣,意识到什么,凑过去,“怎么了?不开心?”
温念头也不回的跨前一步和男人拉开距离。
席景面露新奇。
他嫌少见温念给他摆脸色,这……有点好玩,让他心痒痒,想将她抱起来举高高狠狠哄那种。
温念很憋闷。
就从褚澜出现的这个刚刚好的时间点看,足以证明他们早就到了,只不过一直在外面观战。
她被欺负,被一大堆人围观。
席景在外面和褚澜俩隔岸观火,什么意思?把她当猴子呢啊?Χiυmъ.cοΜ
褚老爷子一走,褚澜就朝着褚河言笑晏晏的道:“大哥,席小姐是你的贵宾,温老板是我的贵宾,你说赶人就赶人,问过我意思吗?”
褚河拳头攥的咯咯作响,涨红了脖子,咬牙质问:“你在耍我?”
褚澜抚了抚裤子,抬脚走向前两步:“这不很明显吗?”
褚河:“……”
褚澜偏头,视线直直的落在席媛媛身上,说:“席小姐,你对我的贵宾不敬,我家老爷子的寿宴,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人请你出去?”
席媛媛花容失色的揪住许静的衣摆,求助:“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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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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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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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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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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