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知道天色不早了。
黑灯瞎火的时候,跑到一个男人家中。
徐青安心中不停地挣扎:“妹妹,你是发现了线索,来跟宋大人商议案情的吧!”他心中剧烈地挣扎。
“不是。”徐清欢平静地说出两个字。
哎呦他的心脏,徐青安好像被突然打了一拳,心突突跳个不停,难不成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徐青安快要哭出声来,妹妹不知道世间人心险恶,有些人金玉在外败絮其中,想到这里徐青安揉了揉眼睛,鼓起勇气就向宋成暄看去。
只见宋成暄站在那里,目光深沉,下颌绷起,身上一如既往的威严。
妹妹也不挑个让他好下手的,否则一身的激愤要向哪里发:“宋大人,我们打一架。”
徐青安还是说出口。
“好。”宋成暄干脆的答应。
什么时候宋大人竟然这样好说话,一点挣扎都没有,不过自己说出去的话就要负责,徐青安挽起袖子。
不管是天王老子还是谁谁谁,对他妹妹有歹心就是不行。
宋成暄解下腰上的短匕丢给永夜,然后看向徐青安:“走吧!”
“不带利器我也不怕你。”徐青安摸了摸自己腰上,居然没有什么东西可丢的,看着宋成暄的背影不禁吞咽一口。
“哥哥,”徐清欢担忧地道,“别去了,我们回家吧。”
那怎么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徐青安大步跟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隐约传来施展拳脚的声音,不多一会儿徐青安走了出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徐清欢松了口气上了马车,然后探出头:“哥哥也一起坐车走吧!”
兄妹两个坐到车上,车轮先前行,很快就离开了宋家门前,宋家重新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成暄看向永夜,永夜立即缩了缩脖子:“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可不想跟着公子去院子里打一架。
“将那些鸟儿放了。”宋成暄淡淡地道。
永夜小鸡啄米般点头。
眼看着公子转身走了回去,永夜将笼子打开,鸟儿争先恐后地向外飞去,最后一只还飞到了他手上,狠狠地啄了他一下。
哎呦,疼。
永夜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做什么都那么不顺,果然还是站在一旁什么话都不说的好。
不过,方才听到了消息,他好像……要有女主人了。
永夜蹲在那里,傻笑起来。
……
宋成暄打开门走进屋子。
书桌前放着一盏灯,一切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他走过去坐下,手刚刚碰到常州的舆图,还没有打开,忽然想起方才她坐在这里与他说话,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她很坦诚,只言片语已经将她的想法全都告诉了他,不加任何隐瞒。
他无心与安义侯府定什么盟约,更不想要用婚书逼迫人下嫁。
可鬼使神差地他就应了一声:“好。”
她是徐家的女儿,曾经父母定下的婚约,虽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当时她尚年幼,一切与她无关,而且她知晓了他的身份,不将她留在身边,他岂会安心。
没有喜欢,但是能像她说的那样,一心一意为他筹谋,与他共进退,仿佛也算不错。
她那样聪明,他也需要这样的盟友。
就是这样的思量,他才会答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期望。
宋成暄将舆图缓缓打开,接下来他会将精神都放在战事上。
……
马车里徐青安望着妹妹,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妹妹,你疯了不成,为何要招惹这个人,父亲知晓定然不会答应的。
你听哥哥一句话,以后不要与他来往了,什么救人性命就要以身相许,那都是唱大戏给人看的,岂能相信。
反正我看来怎么都不合适。”
发现徐清欢不为所动,徐青安压低声音:“那人力气大得很,万一将来他对你不好,哥哥要怎么上门找他算账?不是哥哥怕他,可你哥哥我确实……”打不过他啊。
徐清欢不禁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徐青安不禁摇头,好在还有父亲那一关,无论是谁都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这一条想要做他徐家的女婿,简直就是在做梦。
马车继续前行,跟在车外的雷叔忽然警觉地向后看去,黑暗中总好像潜伏着某种危险,自从上次张兴设计对付大小姐之后,他心中始终忐忑不安,明明张兴已经死了,可他却觉得他们始终就站在那条船上,一直没能平安。
雷叔轻轻握着手中的利器,他要加倍小心才行。
……
阴暗的屋子,门被人缓缓打开,一丝月光透了进去,将屋子照亮几分。
角落里的女子警觉地抬起头。
门向她开着,她只要起身就能跑出去,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家中还有幼子在等着她,想到这里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靠向门口。
她的手脚被绑缚住,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奋力蠕动的虫子,用尽全力也只不过能挪动分毫,可她不想放弃,汗水渐渐濡湿了她的眼睛,她还在坚持着,当她觉得再也动弹不得时,头顶传来那阴恻恻的声音:“怎么,这样就放弃了?”
女子打了个冷颤,脸上满是惊惧的神情,嘴唇蠕动着想要发出声音,奈何却被布条堵住只能“呜呜”地拼命摇头。
“我给你机会让你走,可你不肯……”那人一脚向女子踢去,毫不留情的力道,踢断了女子的鼻骨,鲜血立即喷溅出来。
“告诉我,她在哪里?你们为何不告诉我?”那人的声音几近咆哮,“只要你说了,我就让你少受折磨。”
女子拼命地挣扎。
“说啊,她为什么不肯见我,你们将她藏到了哪里……”
一脚脚踹过来,女子抬起头看向头顶,鲜血模糊了她的眼睛,天上那轮月亮也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
这一晚,徐清欢睡的不太踏实。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总感觉自己在林中逃跑,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一路跟随,跑着跑着,当她精疲力竭的时候,撞入了一个人怀里,然后她终于舒口气醒了过来。
“大小姐,您怎么了?”
凤雏的声音响起,徐清欢眨了眨眼睛,完全醒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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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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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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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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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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