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负手而立,整个身子凭空消失,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营帐之外。
此刻原本肃杀的军营,已然到处布满的素裹,眼帘处尽是白幡遍地。
视线稍稍一扫,便是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小坟头前,跪着一名稚嫩孩童。
披麻戴孝的在那嚎啕大哭...
这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痛彻心扉,好像真的死了亲爹亲妈一般。
后方纣王几人也是鱼贯而出,看到眼前场景,心中更是暗骂不止。
逆子,你爹还没死呢!你哭个啥劲?
心中嘀咕,又是朝那崇侯虎一个眼神瞪过去。
这要没崇侯虎调配物资,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搞出那么大阵仗。
而且他也搞不懂这么多白幡究竟哪来的,毕竟大军中没那么多白布啊...
只是再看看白幡上不少处黄迹斑斑的模样,纣王眼皮看的更是直抽抽。
毕竟许多士兵正站那双脚直打哆嗦呢,再傻他也知道这些白幡哪来的了。
再闻闻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尿骚味,纣王是真的想抽死这个逆子了。
好在九凤的视线完全是盯着眼前的那个小孩,并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她又是想上前几步的时候,一直盯着纣王这边的崇侯虎,立马单手在背后对着殷洪做了一个手势。
看到这个手势,殷洪哭的更是越发的凄惨。
嘴里还在嚎啕大喊。
“师傅啊师傅,您老人家咋就抛下徒儿不要了呢!”
“呜呜呜,您回来啊,徒儿不要您的巫族精血啊。”
听到巫族精血,九凤内心一个咯噔。
“遥想当年,刑天舞干戚那是何等威风!”
“可您都还没教徒儿,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斧法,怎么就撒手人寰呢...”
“刑...刑天...”九凤眼波微微一震,囔囔了一声。
快速一个闪身来到了殷洪的身后,并对边上想要去提醒殷洪的崇侯虎,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崇侯虎点点脑袋识相的退去,心中却是在那暗喜,小殿下果然厉害。
殷洪眼珠子微微一溜,哭的越发悲悯,这下可是连鼻涕都给哭出来了。ωωω.χΙυΜЬ.Cǒm
“师傅啊,徒儿心里苦啊,堂堂人王之子,却连您的尸身都找不到,若非您离去之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徒儿去给您报仇!”
“哼!就算那个轩辕老贼再厉害,徒儿也一定发誓让他血债血偿!”
听到轩辕二字,青衣微微皱眉想要上前,却被闻太师一把拉住,摇头示意。
纣王听的更是眼皮直跳。
轩辕老贼?你这逆子真是越发的没谱了。
还什么叫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去报仇?
孤看,就是你这小子给自己编的台阶吧...
危险的事情是推的一干二净,丝毫不往自己身上揽。
......
场内唯独九凤一人听的颇为动容。
身为巫族,人巫之间也算是世仇,就算眼下不打战了。
可堂堂人王的儿子,却在那里为一个大巫吊唁,她岂能不感动?
“你,一个人族,为什么要给一个巫族之人吊唁?”终于九凤忍不住开口问道。
殷洪眼中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嘿嘿,等的就是你跟小爷主动搭茬!】
【上套了吧?就说小爷这演技,能拿奥斯卡吧?】
此刻,场内众人无不动容。
即使听不太懂小王子究竟在说些什么,可也顶不住被那声泪俱下的哭声,给弄的低声抽泣着。
唯独纣王,用那怜悯的眼神看着那穿着火爆的九凤。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这逆子那忽悠人的本事。
青衣,闻太师,这一个个的可都是鲜活的例子啊。
唉...
可怜呦,你这娘皮干嘛要去搭理那个逆子?
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旋即,纣王单手一抬,捂住双目,不忍再看。
显然这辣妹完了...
此时,听到九凤问话的殷洪,并没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全身开始颤抖了起来,直到情绪酝酿完毕,像是忍无可忍了一般。
这才猛然一个转身,用那小胖手一甩当着九凤的面,抹去了一些伤心的泪水后,这才直指九凤。
大声喝骂道:“你懂什么?滚!!!”
只是当殷洪看清九凤长相的时候,神情却是微微一顿。
【哇,古铜色健康系?】
【这大长腿,这马甲线...啧啧啧!】
【不愧是巫族的妹子,穿着就是这么火辣。】
【不对,这时候怎么能想这些?】
仅是刹那的迟钝过后,殷洪的脸上瞬间转化,行云流水般的流露出一脸失望之情。
轻咦道:“居然是个女人?算了,算了,这种事情连很多男人都不懂,你区区一个女人不懂也是正常,我不与你计较。你还是离开吧,别打扰我祭奠我家那苦命的师尊!”
话音一落,殷洪又是一脸没落,一边抽泣一边回头祭拜。
一旁纣王看的更是在那暗骂。
小子,你不早就知道她是个女的了。
况且,听声音你能分不清是男是女?
这破绽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嘿嘿,一个女人,把你和男人放在一起比较,你肯定会不服气吧?】
【来呀,问呀!小爷等着你呢。】
看着这小小身躯的背影,再看看墓碑上刑天的名字。
九凤的脸上即是疑惑又是愤怒,还有明显的不甘。
堂堂大巫,居然被一个小屁孩指着鼻子骂滚,换做正常情况下,她早就一巴掌给呼死了。
但这小子眼下祭拜的是她们巫族之人,她再气也不会出手。
可又见这小子居然敢看不起女人,心中更是来气。
不问个所以然来,她又岂能让他轻易死去。
毕竟她自己师尊玄冥就是一介女流,可她依旧是十二祖巫中最强的存在。
而且自己也是个女人,可她自问没几个男人比她强!
所以凭什么说女子不如男?她不服!
对着殷洪的背影就是一声质问。
“你!凭什么说男人不懂的,我们女人就不懂?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要是说不出来,今天老娘就送你下去陪你师尊!”
殷洪头也没回,只是轻轻一声冷哼!
“哼!胸大无脑说的就是你这种女人吧?”
“你!小子,你是在找死么?”九凤气的已然在那跺脚。
这时殷洪才向墓碑处爬了一小步,整个人死死的抱住了墓碑,失声痛哭。
“师尊,您死的真是不值啊,现在的人怎么能领悟您的崇高精神?您不惜魂归故里,也要把精血渡给徒儿,只是您...唉...”
一声长叹,殷洪又抽泣的继续诉苦,“当初徒儿就劝您好好活下去,您非不听,说是世人能理解您的一片苦心的。”
此刻,九凤已经被饶的一愣一愣的了。
“你,小子,刑天他究竟说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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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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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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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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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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