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震眼中疑色未消,挥手叫人把他押下去:“一个时辰后,如果没看见人,五十军棍!”
噗!金泽气的差点吐血,五十军棍打下来,他不死也残!胳膊拗不过大腿,他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几句,才装作一脸平静的被带下去。
姓舒的,你要是敢跑,晚上做梦,我也要掐死你!
索性,这次舒笙没脚底抹油,不到一个时辰就跟千叶到了。
金泽大摇大摆的出来晃一圈,就看到几只羊正在啃他的帐篷,他喊道:“这哪儿来的羊,没人要,我打死了啊!”
“打死它,我就用你来喂蛇!”一回头,就看到舒笙蹲在不远处跟千叶嗑瓜子。
“你们两这心还真宽!”金泽呲牙,“不过,带羊干嘛?准备烤全羊吗?”
“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知道啥!”舒笙鄙视他。
千叶嗤笑:“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起身,拍拍手,“走,准备干活。”
秦王站在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来回的折腾。
安易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看了眼天色,他细心道:“殿下,山间凉,加件衣裳吧!”
秦王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见状,安易急忙给他披上,眼风一扫,正好看到舒笙带着一队人正漫山遍野的找什么,他不由笑道:“也不知着舒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奴都看的糊涂了。”
秦王淡淡的道:“他在找洞口。”那么大的蟒蛇非一朝一夕就能长大的,必然要喂养,但那墓道被封,自然就没食物,所以,蟒蛇能长这么大,必然有个可以由它进出的墓洞。
“原来如此。”安易恍然,垫脚看去,他们在一座山阴后,似乎发现了什么。
“走,去看看!”秦王来了兴致,准备走近看看。安易急忙招呼护卫跟上。
“应该是这个洞口!”舒笙站在十步远外,仔细瞅了两眼,看到洞口处还有退下来的蛇皮,心下一定。
“这个洞口,蟒蛇要出来是不是太小了。”金泽比划了,觉得尺寸不对。
千叶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又不是一下子就这么大。”
“对啊,是我想差了!”金泽点头,懊恼的发现自己似乎真有点笨!
羊瑟缩的躲在洞口,不肯进去,它感觉里面有个恐怖的东西,于是,它挡在洞口,死活不下去。
千叶吐了口气,觉得自己很暴躁,于是她过去,抓起羊就往里面使劲一扔,咩咩,两只无辜小羊就这么背无情的抛弃了。
“有动静吗?”金泽耳朵贴在地上。
“没有!”千叶有些失望,早知道没用,就不用羊了,还能省顿肉呢!
正当千叶摸着菜刀,准备去宰蛇时,地突然震了一下,接着就是一声羊叫,叫的极为凄惨。
“咩!”
千叶搓搓胳膊,嘀咕,“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舒笙揽住她,建议道:“你就当吃烤全羊了呗!”
“可问题是,我一口都没吃着!”千叶忧郁脸。
又扔了一只羊下去,紧接着里面传来几声动静后又归为平静。
舒笙忍不住探头去看,身后有人推了他一下,吓得他立马反手抱住千叶,叫道:“吓死我!”
金泽:……。他就是轻轻拍了一下啊!
可惜旁人不知道,千叶暗瞪了他一眼,拍拍舒笙的背,语调平淡,却异常霸气:“它要是敢吃你,我就把它剁成肉酱!”琇書蛧
“还是做蛇羹吧,蛇羹好吃!”舒笙舔了下嘴唇。
围观的金泽感觉眼已瞎,他们真的没搞错什么吗?
刀震穿着铠甲站在一旁,目视前方,眼神阴郁。金泽想了想,开口道:“他们感情很好。”
刀震瞥了他眼,那目光,就好像刀子擦过木桌一样,刮的人生疼。
金泽顶着他的冷眼:“咳咳,他们很般配!”试图打消刀震心底的念头。
“呵!倘若他留在京中,本官倒会高看他一眼,为了些许顾忌,便缩起脑袋,恨得一辈子窝在小山村里。”刀震鄙夷,他很看不上舒笙一遇事就怕的缩回闹嗲,躲到女人身后。
金泽摇摇头,有些可惜又有些许得意:“大人不懂,那只是他的保护色而已!”舒笙这个人,若真是成为朋友,你才能看到他小白兔样下蠢蠢欲动的狼性。
“我问他,熬个几年就是,干嘛要回去!”金泽很羡慕舒笙,他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中途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奶谋取。“他说,翱翔在天空中的鹰,为什么非要把它变成金丝雀!”
刀震一拉嘴角,不屑道:“借口!”
金泽觉得跟他讲不清,要不是有小时候的交情,他管他!金泽索性直接道:“他们两个已经决定回去教书!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不会因为什么莫须有的东西分开的!”他就差说你别折腾了,没戏。
刀震淡淡的扫了他眼,那眼神,金泽觉得跟看白痴没什么两眼样,“少用你的想法来揣测本官!”
金泽:……。所以,他到底明白了没有!
一柱香后,众人决定下墓看看,秦王不顾众人阻拦,坚持要去,安易只好一脸慷慨就义的走在秦王身前。
黑暗中,连时间都似乎暂缓了。
“吱嘎!”有人持着油灯打开门走进来。他眯着眼,那点豆灯对他就不见日光的眼睛很有负担。
“习惯吗?”暗淡的灯火里,来人轻声问道,嗓音轻柔,尾音轻颤,带着几分艳丽。
好一会,他才看清眼前的人,侧挽着发,发上只用几串细小的珍珠银链点缀,银白色的长裙让她的五官多了几分仙气。看到女装的明嫮,沈言有些错愕。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记忆里,明嫮就喜欢穿着一身男装,面容似笑非笑,说话总是带刺,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防备与怨恨,乍一见到,眉眼舒朗,笑容纯粹干净的明嫮,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定了定神,他开口试探道:“明嫮,这是什么地方?”
明嫮眼角上扬,声音欢快如少女:“地牢啊!”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沈言脸色微微一变,“明嫮,为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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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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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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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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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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