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我还不能问你一句了!”
“你咋就成了家里的大爷,连问都不能问了!”
“我看那城里的老爷都没你厉害!”马大豆半是讽刺,半是生气的说道。
“你懂个啥!”马小麦鄙夷,他一向看不起这个哥,更别说要他管了!
“呵,我懂个啥!”马大豆气的把锤子往地上重重的一砸,“我就是啥都不懂,那也是你哥,管你一句还是能的!”
“别整天把自己当村口的土地爷,谁还都要敬着你!”
马小麦火了,平时老实巴交的人突然嘴巴开窍,脑子转弯了,他气急败坏的跳起来,把吃饭的碗狠狠往地下一砸,“你咋的,跟隔壁那酸秀才混了几天,就能飞上天了!”
“你就是个啃泥巴玩木头的,别以为自己人五人六的,我还轮不着你管!”他暴怒。
“你……!”马大豆气的发抖,“我是你哥,咋不能管你!”
“你?也配管我?!”马小麦不屑一顾。
马大豆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小麦,咋能这么跟你哥说话!”马婶子从门口进来喝道,她一进门就听到兄弟俩吵的不可开交。
兄弟两个互相憋着气,不肯低头。
马婶子责怪马大豆:“大豆,跟你弟吵啥?”
“他比你小,就不能让让他!”
马大豆气笑了,起身把锤头一扔,“改天,他犯了事,你也这么跟人家说,看能不能救他!”说完,转身就走。
“大豆,大豆,你去哪啊!”马婶子在后面连声喊道:“大豆,我给你看了两家闺女,回来瞧瞧啊!”
“瞧瞧,跟读书人混了两天,就这么牛气了!”马小麦说这话,口气酸的能倒牙。
“咋跟你哥说话呢!”马婶子不乐意,指着他的额头半是亲昵半是责骂:“那是你哥,不许这么不着调!”
“娘,就他那个土样!”马小麦不屑。
马婶子火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他咋样,也是你哥,这么没大没小,是想挨你爹的烟锅子吗!”眼角一瞥,她瞥到地上的碎碗,又气又怒道:“你,这熊孩子,咋把碗给摔了!”
“一个大碗两文钱呢,你个败家的!”
“不就是个碗吗?”马小麦怪她大惊小怪:“娘,给我点钱!”
“没有,一个大碗两文钱,都不叫钱,那啥叫钱!”马婶子蹲下,心疼的捡起来,末了把地上的米也捡干净,打算去喂鸡。
“没过过灾年,就不知道珍惜粮食!”她骂道,“你说你上工多久了,银子没见一文,倒是要老娘贴不少!”
“咋就不能跟你哥学学!”
“娘!”马小麦不耐烦的皱紧了眉头,眼睛里的厌烦都快溢出来了,他口气冲道:“娘,你不是老说他没啥本事吗?”
“他是老娘生的,老娘就是把他骂出花来,那也是老娘乐意!”马婶子叉腰骂道:“你个兔崽子,你兄弟俩一样从老娘肚子爬出来的,咋,你还想跟我比?!”
“哼!你能跟我一样吗?”马婶子十分任性。
废话,老娘生了你俩,要骂也得老娘来骂,你凭啥能骂!
“诶呀,娘,别生气了!”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他笑嘻嘻的凑上去,“娘,我就是手滑了,别生气了!”
“等我拿了工钱,就给娘买肉吃!”他嘴甜的哄的马婶子面色阴转晴。
“娘,我这不是想给你哄个媳妇回来吗?到时候给你生个大胖孙子,我们三一起孝顺你跟爹!”
“你这兔崽子惯会哄人!”马婶子眉开眼花,“过两天,可就去定亲了,你可别误了事!”
“诶,就是这彩礼有点高了,看她家那样嫁妆也没啥。”马婶子有点不喜欢。琇書蛧
“娘,你看她这么丰满,看着就好生养,再说,我就喜欢她!”
“你啊机灵点,把她哄着上了手,到时候,也好少给点彩礼!真以为自己是银子打的啊!”
“行行,听娘的!”马小麦满口答应,“娘,给我点银子!”
“咋又要银子!”马婶子满不乐意。
“娘,不哄哄咋给你省彩礼。”
“拿,就这么多,省着点用!”马婶子给的颇为心疼。
翠屏山,太阳慢慢落下。
铁罗盘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背着贺媒婆往山下走,他吐了口气道:“我说大姐啊!这男女授受不亲,你也别死赖着了,下来走两步吧!”
“切,我一个老枯藤,还管那干啥。”贺媒婆倒是看得开,“我说你倒是快点啊!他们都走没影了!”
那边走出两人视线的舒笙大松一口气,趴在千叶肩上,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女侠,我走不动了……。”
“要不,你等铁罗盘送回贺媒婆,再回头来接你?”千叶建议道。
“不要!”舒笙趴在她肩上,蹭着她的肩膀半是撒娇半是抱怨:“脚都快磨出泡来了!”
千叶瞥了他眼,“你这身子骨都跟那贺媒婆有的一比,我怎么瞧着还不如她呢!”
“说好了,不嫌弃我的!”舒笙幽怨的看着她。
“我答应了吗?”千叶望天,忽然哎呦一声,舒笙低头在她肩上咬了一口,她低低的骂道:“你属狗的吗?”
舒笙呲牙:“不啊,我属龙的!”晃着大白牙,他喜欢很得意。
千叶嫌弃的看着肩膀上的口水印,“本来还准备背你下去的,既然你这么有劲,还是自己慢慢走吧!”说着她拔脚就走。
“别啊!”舒笙立即慌了,连忙抱住她的胳膊,“女侠,姑奶奶!”
千叶态度坚定,舒笙无赖,最后,他挂在她胳膊上死皮赖脸嚷道:“媳妇啊,我知道错了!”
“我就是牙痒,想磨一下!”
“没想咬你,你看我都没舍得用劲!”
“不信,你看,衣服底下肯定没印!”说着他动手就去扒她的衣服。
千叶忍无可忍,一掌拍去,舒笙安静了,抱着头蹲在地上久久没动静。千叶纳闷,弯腰低头去看,他抱着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我好像动不了了!”
“真的!”怕她不信,他还特意补充道。
千叶认真思索了下,她好像没用多大的力吧!
“真的走不了?”
“嗯!”
“动也动不了?”
“嗯!”
“诶,既然这样,我去跟贺媒婆说,叫她给我重新换个新郎好了!”说着千叶转头就要回去。
舒笙呆如木鸡的蹲在那里,膛目结舌的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转身,一点犹豫都没有。
“啊啊,你这个没良心的!”舒笙不干了,扑上去要死要活。
“无情无义就属你第一……!”他干嚎。
千叶吐气,她眼瞎吗,怎么看上这么个家伙。
榔头村村尾,千叶抖抖肩膀,“还不下来!”
舒笙揉揉眼,不着痕迹的把千叶衣服上的口水字擦了擦。
“你把什么擦我衣服上!”千叶皱眉,“你能不能干净点!”
“没有,我很干净,昨天刚洗的澡!”说着舒笙跳下来,撸起袖子,把胳膊伸到她面前,“不信,你舔舔!”
千叶瞄了眼,还挺白了,“谢了,我不吃人肉!”
“我真的洗澡了,真的,要不,你闻闻!”舒笙急于证明自己的卫生状况,一个劲的挺着胸膛往她面前凑。
“不用靠我这么近,我也能闻到,一股子汗臭味!”千叶面无表情的推开他,转身就走。
对了,她捉的猪崽呢,不会跑了吧!
“诶,怎么就跑了呢!”舒笙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唔……确实有股子算汗味。
他正低头闻自己呢,就见马大豆急吼吼的跑过来。
“秀才,你咋能欺负人家姑娘呢!”
“你可是快要有媳妇的啊!”马大豆谴责他。
“啊?”舒笙懵懂的放下揪着的衣服。
“秀才,你咋能这么干!”马大豆数落他。
“等等!”舒笙伸手制止他,“我干嘛呢?”
“你调戏人家姑娘,把人家姑娘都气跑了!”马大豆瞪着他。
“谁,调戏姑娘了?”舒笙整理了一下衣襟:“你跑这儿来干嘛?”
“别打岔!”马大豆瞪着他势必要他给个交待。
舒笙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我调戏她,那是应该的!”
“啥?”
“我就是因为总想调戏她,所以才决定娶她回家!”他说着一笑,得意的一扬眉毛:“知道不!她只有我能调戏!”
马大豆糊涂了,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要娶的该不会是她吧!”
“是啊!”马大豆眼光一下子暗淡下来,他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恭喜啊!”
舒笙冷哼,“认识她也是我先认识的,喜欢也是我先喜欢的!你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我告诉你啊,不许瞎惦记!”
“谁瞎惦记了!”马大豆不乐意了,不能冤枉他啊!他也就动了点心思,有了些好感,没等发酵呢,就被人一锅端了。
“俺是那种人吗?”
“这我咋知道,保不齐哪天,你这颗大豆坏了呢!”
马大豆不屑翻白眼:“要不怎么说读书人就喜欢瞎想!”
“俺看你书读多了,就会瞎寻思!”
“要说心眼,你们读书人的心眼最多!”他这话说的又酸又臭。
“嫉妒就直说,我不会笑话你的!”舒笙呲牙,大摇大摆的往家走。
“豆子,我要去县里,去不?”
“这个天色,好回不来了!”马大豆望了眼天色,“你明天再去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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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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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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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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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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