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太太摆摆手:“夫人,就是碰上了,也多亏这姑娘耳朵尖,听出来了。”
“姑娘,我该如何谢谢你!”薛陶陶上下打量着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还有圆润丰满的身段,打扮干净利索,透着一股不属于女子的干练果决。
目光又柔和了几分,薛陶陶握着千叶的手:“真是好姑娘,多谢你。”她看向正在不远处喝粥的儿子,整个人安详放松。
“没什么。”千叶摇头,又迟疑的看着她。
薛陶陶笑容不变,只是坐直了身体,把手收了回来笑道:“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金老太太忙拉拉千叶的衣服,这姑娘咋这么实诚,那可是县令夫人,让你提还真敢提啊!
千叶轻轻的摁着她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薛陶陶,薛陶陶眉头微皱,只见她说:“夫人,那个女人的也是被那个男人拿孩子胁迫的!”
“夫人可否向老爷美言两句,对这女人能否留情两分。”
金老太太舒了一口气,忙道:“对对,那女人也是个命苦的!”
薛陶陶听了并未多言,只是说自己记下了。
离开府衙后,金老太太对千叶说:“那可是县令夫人,下次你可不能这样莽撞!”
千叶不解:“不是她让我提的吗?”
“人家那只是客气话!”金老太太忧心忡忡:“万一,你哪句话说的不好,说不定立马就进大牢了!”
“那她真是比我还缺心眼!”千叶嘟囔。
“啥?”还在说教的老太太一懵。
“老太太,你不担心老伴跟孙子了吗?”
“哎呦,坏了,坏了……!”金老太太脸色一变,撒腿就跑。
“我还以为她还是比较关心县令夫人会不会请她蹲监狱呢?”她撇撇嘴,有些苦恼:“诶呀,上了年纪的人都这么能说吗?”
“诶!”
中午,宁县令宴请几人。
“来来,几位不用客气!”宁县令满面笑意:“想必这位就是那位智勇双全的女侠啦?”他开玩笑说道。
千叶呆了呆,对着舒笙眨眨眼,舒笙心领神会,忙道:“大人快别夸她,这也是误打误撞!”
宁县令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摆手但笑不语。金泽情绪低落,一口一口喝着闷酒。
“大人,有一事好奇,他们为何要绑架令公子?”一般绑孩子的不会明目张胆的拐县令之子吧!
“哼!一群胆大包天之徒,死不足惜!”宁县令冷声道。
“这话还得从五年前说起,五年前我刚来上任,途中便遇到一伙人贩子!”
年轻气盛的宁县令一开始没觉得那一队人有什么不对,后来,直到听到过路的人无意一句话,让他心生警惕。
“我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趁着上任县令与新来县令交接的空挡大肆诱拐儿童妇女!”一般老县令想安安静静的走,不愿惹事端,新县令想平平稳稳的接过县衙,也不会生事端。
“但我偏不信这个邪!”宁县令重重的一拍桌子,“我做官便是为了一方百姓,岂能这么畏头畏尾!”wWW.ΧìǔΜЬ.CǒΜ
“我叫师爷带着衙役赶来,另外召了好多镖师,把他们一网打尽!”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但可想而知,能有这么大势力的拐卖人口组织,肯定有些后台,其中艰辛,不必多说。
“这男人想必就是那逃脱之人,不想却盯上了幼子!”他苦笑,自责自己没保护娇妻幼子,又是心疼幼子吃苦,又是痛恨那个绑架的男人。
“老爷,话多说,我敬老爷一杯!!”金泽咻的起身,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不想却被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时,县令夫人薛陶陶带着幼子过来,宁县令见到妻儿脸色一柔,招手:“来,珵儿谢过几位救命恩人。”
“宁珵多谢几位相救!”小小的孩童认真的作揖行礼。婴儿肥的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小小的身子虽然有些腿软,但他尽力站的笔直。
宁县令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嘴上却道:“歪歪扭扭的成何体统!”虽是呵斥的语气,却没有多少怒意,倒是透着心疼!
“好了你,要当严父过几日再说,珵儿病刚好呢!”薛陶陶嗔怪道。宁县令的严父脸绷不住了,他招招手,把儿子抱到膝上,软软嫩嫩的小身子依偎在他怀里,他眼眶有点红,轻轻的抱着,这才真实的感受到,血脉的诱动。
金泽突然起身:“大人,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
舒笙两人有些错愕,但看看县令一家便明白了,他想必是触景生情。
他急急的转身,步子迈的很快,千叶甚至能听到风擦过他衣摆的声音。席间,宁县令与舒笙谈论着科考,薛陶陶照顾着幼子,偶尔还要跟千叶说两句,弄得千叶吃东西都小心翼翼,生怕吓着她。
“贵客,您不能这样,快松手,她是个小丫头,犯什么错您多宽待些!”带着哭腔的声音尖利的传过来。
众人正疑惑,就见。
“老爷,老爷……!”管家小跑着过来脑门上都是汗。
“出什么事了?”宁县令不悦。管家尴尬的道:“老爷,这,这,您去看看吧!”
“管家,什么事你处理不了?”薛陶陶倒是好奇,这管家是老爷从家里带出来的老人,能有什么事是他这种人精都处理不了的?
舒笙与千叶对视一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金泽紧紧抱着一个瑟瑟发抖低声哭泣的绿衣小丫鬟,一股脑的冲进来。
“大人,大人,我我……!”他双眼放光,激动的胡子直抖!众人都担心他一激动会把怀里的小丫头给勒断腰。
“金泽,先坐下冷静一下,再说不迟!”宁县令面色不变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
“大叔,你先把这小姑娘放下,别把人家吓坏了!”舒笙看着那小丫鬟都哭的快喘不上气了,忙说道。
“不行,不行!”金泽警惕的瞪着他,手下却抱的越紧。
“哇啊!”小丫鬟哭的越发厉害。
“大叔,你先把她放下,再说!”千叶终于放下筷子想来劝一劝。
只是见他们都围过来,金泽明显紧张慌乱,他跌跌撞撞的后退,吼道:“站住,都离我远点!”
“放肆!”宁县令怒道,“金泽,你这是要做什么?”
舒笙见状,上前准备拉他,却被金泽一把甩开,舒笙一个踉跄往桌子上撞去,千叶一个侧步,伸手拉住他,然后一脚蹬在金泽小腿上。
金泽腿一软,步子不稳,一个晃悠,千叶又一脚踹来,然后右手抄起一个盘子,同时,左手手抓住绿衣丫鬟的肩膀拉过来,金泽要往后躲闪,千叶一脚把他踹的后退几步,同时盘子砸在他头上。
县令夫妻看的目瞪口呆,宁珵儿看的惊呼连连,眼中光彩奕奕。
舒笙揉着被撞到的地方,哼道:“大叔,冷静了吗?”
“不行的话,千叶再给大叔来一下子!”
千叶放下怀里的小丫鬟,目光就在桌子上寻找起来。
金泽连忙喊道:“够了,够了!”他捂着头摇摇晃晃的起来。
“真够狠的你!”他冲着舒笙射眼刀。
“谁让你脑子不清楚!”舒笙冷哼。
宁县令一声冷哼,骂道:“砸的好,要不你要犯浑到什么时候,好好的你挟持小丫鬟干什么!”
“不,大人,她……!”金泽刚想解释。
“闭嘴!”县令却一摆手,“你说!”他指着一脸忐忑不安跪在门口的嬷嬷,如果他没记错,刚刚她是跟着金泽后面冲进来的。
“是,老爷!”
“今日,老爷宴请贵客,老奴负责洒扫事宜。”
“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又打碎了碗,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再打下去,我看你这个月就不用吃饭了!”嬷嬷气的指着她骂,你说这小丫头,看着挺机灵的,咋就干活干不利索呢,每次不出点事就怪了!
绿色小丫鬟低着头,诺诺的不敢吭声。
“对不起,嬷嬷,我,我下次会注意的!”小丫鬟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她。
“你呀,每次都是这样,再这样下去,以后哪个院子敢要你!”嬷嬷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好了,你把地上收拾干净,今天老爷夫人宴请贵客,你注意点别碰撞了!”
“我就知道嬷嬷最好了!”小丫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还不快去!”嬷嬷脸一板瞪道。
小丫鬟吐了吐舌头,一蹦一跳了走了。她刚要走,就被一只大手拽住,惊讶的回头,就看到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只露出两个眼睛激动的看着她。
“贵,贵客,您有事?”小丫鬟吓得发抖。
嬷嬷一惊,暗叫不好,不会是这个客人有什么特殊爱好吧,连忙冲过来死命掰开他的手:“这位客人,这里是后院,男客止步,老爷在前院宴请您呢!”
“可是,这位客人,充耳不闻,抓着小蕊就走!”这位嬷嬷告完状暗暗的瞪金泽。
“你呢?”宁县令一扬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口了。
“我刚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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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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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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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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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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