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皱着眉头苦思:“这个病,怎么那么耳熟啊!”
“肚鼓如临产孕妇?”她比划了下,始终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啊,儿子听说檀香县有个名医,说能治这病,就和媳妇带着老头跟孙子去了,也不知道咋样了?”金老太太愁的满脸苦色,“真不知道去了该咋跟他们说!”说着,她拾起袖子又抹了下眼睛。
“驿站?”千叶嘀咕,前面的驿站进入视线,“是这座驿站吗?”
“对对!”金老太太忙点头。
舒笙倒是有些疑惑:“那驿丞,不管吗?”
“他挨个问了,没一个承认。”金老太太跪在大厅里求着昨晚住宿的人,可惜没人肯吱声,老太太一时想差了,就自己一个人蹒跚着走到这里想上吊。
“一共有多少人?”千叶停好车,捏着手指煞气腾腾。
“有一个贩蚕丝的小贩,还有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还有两夫妻要回娘家。再就是驿丞,其他就没人了!”金老太太仔细想了想掰着指头数道。
“加上驿丞也才五个?”千叶表示,小意思!琇書蛧
舒笙一看她满脸煞气,就知道她要干嘛了,连忙死死拽住她,“女侠,冷静,冷静,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谁说的,我可以现在就解决了你!”千叶冷艳的睥睨他一眼。
咕咚,舒笙直咽唾沫,但还是没松手,“女侠,人家口服,心不服,万一,人家报官,说你们合起伙抢劫怎么办?”他说的很惆怅,好像已经看到千叶大杀四方的场景,然后是自己凄凄惨惨的坐牢。
“好吧,你说的有那么点道理,那你说怎么办?”千叶斜瞅着他,他琢磨一会说道:“其实,知道谁是偷钱的,不难!”
“小伙子,你知道是谁偷我老婆子钱?”金老太太激动的拽着他的手。
“大概知道是谁,只要一会去看看就行了!”
“那感情好,真要找回来了,你就是我全家都恩人!”老太太激动的连连念佛。
“行吗?”千叶狐疑的看着他。
他无所谓的耸肩:“不行,不是还有女侠你吗?”
“哼!”千叶不屑的冷哼,嘴角却浮起上扬的弧度。
驿站门口,驿丞正急得满头大汗,蹲在门口的贩生丝的黑瘦小贩看着天色,一脸焦急:“我说大人,你就快让我走吧!我这可是有交货期限的!”
倒是粉面货郎不急,“现在事情没弄清楚,就要走,你这不是显的心虚吗?”
“屁,我心虚?我又没烂心肠的去偷人家救命钱!”小贩没好气大骂:“我这可压的都是钱,晚了日子,你赔我钱啊!”
夫妻俩坐在一盘正吃着一碟米糕,没人吱声。
衣着破旧,胡子拉杂,但意外的是他的眼神清正,驿丞烦躁的一揪胡子没好气的瞪眼:“都别叽叽歪歪了,现在人不见了,要是出了人命,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诶,她死了,咋怪我们啊,不是我拿的!”小贩连连喊冤。
“反正就是你们几个!”驿丞指着他们,眼神一个个看过去,每个都一脸无辜,看起来他倒像是最坏的!
“大人!”金老太太喊道,驿丞激动的小跑过来:“哎呦,老太太,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想不开了呢!”
金老太太尴尬,还真是被说准了。
“我去转转,遇到我侄子还有侄女,这不,想叫他们帮我把银子找着。”她含糊的说道,驿丞也识相的不再多问,只是往后一指说道:“这不,人都在这儿,你们自己查!有结果告诉我就行了!”
千叶走进来,坐下打量着众人,坦坦荡荡的驿丞,焦急烦躁的小贩,无所谓,一脸不在行的货郎,还有沉默不说话的夫妻两。
“老……婶娘,你把经过再说一遍。”
“我昨晚睡在一楼的最里边,晚上睡得挺早的……。”
“夜里倒是听着隔壁有点动静,但我累得很,也就没大在意。”金老奶奶回忆道。
“银子放在哪儿?”千叶问了最关键的。
“就放在我的枕头底下。”金老太太脸色衰败,心力交瘁。
千叶把她扶到一旁坐下,大眼睛咕噜转着,暗暗扫过众人,看谁都有嫌疑。
“快点,有什么要问的赶紧,我要赶路呢!”小贩不耐烦的催促。离他几步远的货郎摆弄着自己的挑担,头也不抬嘲讽道,“做贼心虚啊!”
“你说什么?”小贩火气旺,一撸袖子就要冲上去,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嘴里叽叽歪歪的说什么呢!”
“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就你厉害!”货郎跳上去就是一拳。
小贩则冲过去一脚,货郎扑上去死命的揪着他打,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一群吃瓜群众惊掉了眼珠子。
千叶有点担心,打的这么激烈,不要紧吗?“驿丞,你都不管吗?”
驿丞袖手站在一旁闲闲的说道:“只要打不死就可以了!”他也烦躁的好不好,他好好的驿站为什么要闹成衙门?他又不会审案!
“你们俩以前认识啊!仇积的蛮深的!”舒笙颇有兴致的问道。
货郎揪着小贩的头发,别着小贩的腿骂道:“滚,谁他娘的认识他!”
“你以为你什么金贵人物,谁稀的认识你个臭玩意!”小贩同样死死的揪着他的头发,压在他身上,两个人疼的呲牙咧嘴,谁也不肯先放手。
舒笙则盯着打架的两人看了片刻,然后把目光转向那边一直安静沉默的夫妻。
“看出什么了吗?”驿丞也蹲到他旁边,舒笙看了他眼,点点头。千叶从身后轻轻踹了他脚,“看出来,就快点,我饿了!”
“哦哦!”舒笙起身,正正衣冠,清清嗓子,“驿丞,昨夜,住宿是不是,他二人住一个房间?”
“对啊!”驿丞惊奇的看着他:“没错,驿站空着,房间很多,但他们两说是省银子就合住了一间房。”房费他也没收多贵啊!驿丞很费解!
“他们房间的次序是?”
“老太太,夫妻两,他俩!”驿丞一撇嘴嫌弃道。
“哦哦,那夫妻俩的箱子是不是不肯别人碰?”舒笙目光落到夫妻俩吃东西的桌底下的箱子。
“是呢,是呢,老婆子昨天不小心撞了下还被骂了一顿呢!”金老太太说着,伸手揉了下腰,可见当时撞得很了。
“我怎么觉得他们不像夫妻呢?”千叶盯着半响,突然疑惑,两个人很熟悉,但却少了夫妻间的一种亲昵。
“没错,我也觉得奇怪!”驿丞马后炮的捻着胡须点头。金老太太盯了两眼,忽然一拍大腿:“小伙子,会不会就是他俩偷的银子?”
那边俩夫妻见他们都看过来,妻子有些紧张的后退半步虚张声势的喊道:“看啥?!”
男的则眼神一狠,嘴里说着好话:“这银子真的与我夫妻无关。”他见四人眼神落到他们脚边的箱子上,往前走了一步,挡住:“这里面是我买的土特产,不能开箱,一开全毁了!”
“说,你来还是我上!”千叶目不斜视,誓用眼神盯死他们。
“不是说了,我先来吗?”舒笙抱怨道,然后找了壶茶浇到扭打的小贩、货郎身上:“别打了,你们可以走了,银子是他们偷的!”
两个人一愣,松开手,就那么怔怔的坐在地上,不明白他们怎么打了一架就洗清嫌疑了。
“偷银子的是你!”舒笙在夫妻两个面前踱了两步,然后站在男的前面,抬起手在男的惊讶错愕不屑的眼神中慢慢移到女的面前。
“不可能!”男的斩钉截铁说了句。
“首先,这里面驿丞是最没有嫌疑的,他要是有嫌疑,就不会拦着你们不肯让你们离开了!”驿丞赞赏的捻着胡须自得的点点头。
“而他们,想必是因为昨天晚上住宿的时候闹得不愉快,然后双方言语发生争执,所以才会扭打起来!”他看下向坐在地上的两人,两人一愣,继而连连点头。
他们确实是因为这个,货郎打呼噜,小贩受不了,两人起了争执,越闹越凶。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你们了!”舒笙面露微笑,神采飞扬,在千叶眼里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小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夫妻断不会做这事的!”男的眼神不善。
“你从始至终,都很镇定,眼神没往这边瞥几次,再看看你的衣服料子,可见是不缺银子,所以不是你拿的!而是她拿的!”
“她虽然也很淡定,但神情焦躁,总是不自觉的用脚磨着地,而且她目光瞥过落到这边总是会立刻移开。”
“我娘子,她怕生,小兄弟,你肯定是误会”男的强忍满胸怒意。
舒笙怜悯的看了他眼摇摇头:“你们真的是夫妻吗?”
“丈夫穿的这么好,妻子却?”他呵呵一笑摇头,仔细看,就会发现,丈夫从里到外都是好料子,鞋还是用牛皮做的,而妻子只是外面穿了一件稍好的外衫,里面的里衣则是细麻的,脚下的鞋子也穿的破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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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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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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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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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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