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云国公大驾到底又是为了何事?”芷烟声音沉了下去,面上严肃,带着些许淡漠。
那么一瞬,所有的希望再次落空,而自己则像一个笑话一样还想要苦苦挣扎。
“我有法子能让你脱离苦海。”云容定定看向芷烟,面上的调侃之色竟瞬间都消失了。
若是旁人芷烟尚且会信,但是云容向来与她不对付,更甚至从来瞧不起她。
帮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条件?”
芷烟面上没有云容预料的欣喜之色,反而愈发冷淡,倒是有些杀了云容的威风。
“其实也不难?”云容收回目光,声音淡淡,“方才听那位妈妈说你同连岳的裴少卿交情甚好,如此一来,事情倒是要好办许多了。”
“只怕是要让云国公失望了,芷烟只怕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求得动裴大人。”芷烟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仇视地望着云容,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以色侍人来为他谋的利益?
“芷烟姑娘何必自轻,我既然会来,自然知道的东西是不会少的。”云容唇角轻扬,是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芷烟,像是垂死挣扎的蝼蚁一般。
不过,这个女人不同,她还有些用途。
“我为什么要帮你?真的要走,凭我自己才不是走不了,实在用不着云国公相助了。”芷烟冷声道,自然是万分的不情愿的。
“我已经来了,芷烟姑娘还有退路吗?”云容并不将芷烟方才的话放在眼中,说出来的话愈发肆意。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的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就这么断定她能入套?芷烟几乎咬牙切齿的再次问道,若是眼神能杀人,只怕云容早已被凌迟。
云容唇角的笑又加深几分,微微倾身靠近芷烟耳侧,几乎是咬着耳朵说出来的,“自然是极为简单的事……”
又在那小屋中无趣地待了一日,外头真真连声鸟叫都没有,落竹丝毫不怀疑若是风能被阻止,外头只怕连树叶哗哗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当真是毫无人性,难道不知道俞是用这样极端的手段,越容易将人逼急了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呀!
一日时间,那些话本已经被落竹给“翻烂”了,只能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发呆,不时唉声叹气几许,如今还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真不知道小柒到底懂没有她的意思。
她余生的希望可就要靠小柒了,她可不想到时候万俟郇再利用她做成什么更过的事,那她岂不是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女了?
不对,世人眼中她都死了,再出来作祟,只怕那些人得怎么咒骂她了,或者直接当恶鬼请些江湖术士施施法,然后再活活烧死……
想着,落竹不禁打了一个寒蝉,赶紧摇着脑袋晃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果然是太闲了,净想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翻了个身子,落竹扯了被子往身上盖去,倒不说,一静下来,天还是凉的。
“砰”的一声,外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翻到了,落竹倒被吓得一惊,她这儿可什么活物都没了,而且外头也没有多少东西,方才那动静可大着呢,这是又是什么人来了?
正想着,落竹赶紧就掀开刚刚才盖上的被子,随便将脚塞进鞋子里,就要起身出去。
“唔——”的一声还没有发出,落竹的整个身子都被钳制住了,嘴巴也被一只大手给死死捂住了,更是动弹不得。
身上传来其他男人的气息,落竹觉得难受极了,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试图挣扎出男人的桎梏。
只是没有半分效果,而且还被钳制的更紧了。
再加上男人低沉警告的声音,“不许再闹!”
是万俟郇!
落竹大惊,身子直挺挺地僵直住了,这个男人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进来,外头明明还有动静,那定是有人来找她的。
会是谁呢?
对了,小柒,定是小柒找来的人!
心下又是一阵大喜,落竹哪里还肯听万俟郇的话,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起来。
落竹好歹会些武,身体的素能这一年来也将养的很好。落竹真想挣扎,一时之间,万俟郇竟然都觉得有些吃力了。
可是外头的人还在“乒乒乓乓”的搜找着什么,定不能叫他发现的。
万俟郇无法了,干脆一俯首咬住了落竹的耳朵。
一切来得措不及防,猛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子这般,落竹身子一颤,耳朵顿时红的能滴血,只觉得莫大的羞耻从心底里迸发出来,身子又整个被万俟郇桎梏着,骨子里都带着排斥。
落竹挣扎的愈发激烈,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她从未想过一辈子为齐业守身如玉,但也从未想过和其他男人再接触。
“薛公子?你来做什么?”
一道男声适时从外头响起,阻断了那阵翻找。
是胡双的声音,落竹心下一紧,也无暇顾忌万俟郇的动作。
果然就听到胡双继续道,“薛公子来此处可是想着那日跟着薛公子一起来的那位姑娘?”
“正是正是!”薛鹤轩猛然点头,似是有些欣喜。
落竹心中暗叫不好,这个傻小子,到底有没有点儿脑子啊!
“薛公子不知道吗?那姑娘前儿来过这儿就走了,让咱们殿下帮着备了马车连日就往连岳赶了。”胡双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的诓骗薛鹤轩。
可偏生薛鹤轩当真是没脑子的,一时踌躇,面上似是有些纠结什么,但好一会儿功夫也没再继续问。
“那姑娘说本来就不想来西郢,是被薛公子绑来的,如今说衣裳做好了,她的事儿也就完成了,她又惦念家中之人,便百般央求咱们殿下,殿下最后也就心软应下了。”胡双趁着薛鹤轩犹豫继续道,“那姑娘还托咱们殿下给纨衣坊捎了信,薛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纨衣坊问问十三娘。”
十三娘?连十三娘都被万俟郇收买了?
落竹心中大骂一声衣冠禽.兽,趁着薛鹤轩这会儿还没走,落竹又强烈挣扎起来,极力从嘴里发出声音以来引起外头之人的注意。
可显然落竹着实是高估了薛鹤轩了,这次万俟郇没有再刻意做些什么,但听见外头一阵动静竟是薛鹤轩呆头呆脑道,“那,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你他娘的知道个屁,奶奶就在屋里头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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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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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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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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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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