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我用袖子擦了一把,转着圈看着四周,大声地喊:“师兄!瑶尘!你们在哪啊?”可周围静悄悄的,连只乌鸦都没有。
他们能在哪呢?我还能去哪?家!对了,回家!
我风驰电掣地往家赶。现实又给了我一记重拳,那里没有住户,而是一家客栈。街市还在,但一个个陌生的铺面,与记忆中的完全不同。我穿行了几个来回,也没发现陈记药铺。
我又回到了山上,想去寺里问问方丈。可山上哪有什么寺院!
我站在猎猎的风中,看着后山熟悉的悬崖,无措又无助。
我好象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
什么都变了,只有这夜色没变,也是一个无月的漆黑之夜。
我在悬崖上一直呆呆地坐到太阳从东方升起。露水清洌的气息让我清醒过来。
林子里各种不同的小鸟开始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我的心情一点都不美丽。看着群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这时,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叫跟着凑热闹。看来,现在身无分文的我真得去靠化缘度日了。
还未到山下,远远的就看到了村子上空升起的袅袅炊烟。
有炊烟的地方就有人,人的活气能让我感受到一丝热度,而那正是我渴望的。
我想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会喜欢与人亲近的吧?
来到村头,看着那成片的房子,正琢磨着该去哪家,忽然远处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恸哭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金属的敲击声。
我寻着声音找了过去,路上看到很多人都在往那个方向跑。有人从我身边经过,甚至撞上了我的肩。我好奇地拉住其中一个,询问出了什么事。那人就奇怪地打量着我,好象在看怪物一样。“外乡人吧?这都不知道!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吧。”说完,也没解释就继续赶他的路。xǐυmь.℃òm
我跟着人流来到一个看起来比别的房子大一些的草亭前停下。草亭旁的一个柱子上挂了一口青铜钟,个不大,做工却甚是精美。
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他们的穿着发式都很奇怪,衣服多为交领左衽,头顶发髻也是歪在左侧。
一位头发花白,胡子也是白白的穿着一袭青袍的老者站在里面。旁边地上瘫坐着一中年妇人,正哭得死去活来。有几个人围着她劝慰着,也有陪着抹眼泪的。【愛↑去△小↓說△網wqu】
那老者眼神犀利,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他扫视了一眼众人,问道:“都到齐了吗?”
旁边有人恭敬地回答,“族长,都到齐了。”
老者便开口道:“今天把大家招集到此所为何事,想来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个大概。这两年山里闹鬼怪,也不知多少路人蒙难。本来只要晚上不在山上露宿,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最近这段时间接连发生了几起小孩失踪的事件,就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
本来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小孩子走失,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啊。这不,昨晚上张瑞家的孩子明明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可早上就离奇失踪了,这不能不让人怀疑跟山上的鬼怪有关系啊。
今天把大家招集来,就是想集思广益,你们大伙都说说自己的想法,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个对策来。这事必须结束,不能让它再继续下去了。”
话音一落,人群就开始嗡嗡上了。
有人刚说,山上那么多猎物可抓,为什么偏偏下山来抓小孩呀?
就有人分析,一定是咱们好心告诉路人别在山上过夜,那鬼怪没了吃的才下山来报复的。
于是就有人叹息,看来好人真是做不得呀。
又有人说,能不能再请个巫师来捉鬼呀。
可马上有人反对,以前请的人都没下了山,谁还敢来应这个差事呀?
……
议论来议论去,没一个意见是有建设性的。老者的眉皱得越来越深。“看来,是天要亡我部族啊。实在不行,我们只能迁居了。”
话一落地,底下就一阵骚动,“这怎么能行呢?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吃这里的水长大,怎么能都搬就搬呢?”
老者有些气了,一吼:“那你们到是说说到底怎么办?不搬,留在这里等着被一个个的吃掉吗?”
有个年轻的后生说:“我们跟他拼了,多点人一起上山,我就不信找不到它!人多势众,难道还怕它不成?”
旁边一人就捶了他的头,“你活腻烦了是吗?还多一点人上山!晓不晓得人家在暗处,你在明处?再说了,那么大的山,全村人上去就跟往河里洒了把沙子一样,哪够用啊?”
估计打人的是他家长辈,那后生挨了顿教训就揉着头不敢吭声了。
老者叹口气,“如果大家没意见,那就算定下来了。大伙都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都站在原地不肯走。
我想着这么些人家要背景离乡真的很不容易,更何况故土难离。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鬼怪能让人怕成这样,自己好歹也是有些个能力的,要不我去试试?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呗,反正咱跑得快。
想到这儿,我举起手,冲老者高声喊道:“族长大人,可否让我试一试?”
我的声音并不太,但因内力浑厚,却可以轻松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场片刻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老者向我投来质疑的目光,“年轻人,刚才说话的是你吗?”
我向他点头致意,然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正是在下。”
老者把脸一沉,哼道:“年轻人,你清楚自己方才在说些什么吗?你一个外来人,不了解情况的,我劝你还是快快离开此地,不要枉丢了性命。”
我笑道:“贫僧既然说了就要对自己的话负责。我看你们族人众多,迁居起来十分的麻烦,不如就让小僧舍身一试。如果成功了,自然是大喜,你的族人从此可以在此地安居乐业;若是失败了,你们再做打算也不会损失什么,您说对吗?”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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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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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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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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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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