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龚头,你问清楚了没有?他们是坐公交车还是直接开车来?”
“你是老湖涂了吧?那小丫头她父亲是个大老板。你又不是没调查过,他会让自己的女儿坐公交车来吗?
而且我已经告诉你了,小丫头身边还有两个持枪护卫。既然有安保,是肯定不会随便坐公共交通工具的。”
“你一说到这个,我还真有点不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龚头,你就不感到奇怪吗?”程老侧过身问道。
“我还真不奇怪,我告诉你,那两个护卫非等闲之辈。手脚麻利,动作规范,一看就知道是正规部队出来的,应该还是特战之类。”
“老龚头,看来你是吃过亏呀。”程老幸灾乐祸的笑道。
老龚头对程老翻了一个白眼,不想答理他。
“你说一个小丫头,政府部门怎么会跟她配两个持枪护卫?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要说他父母有这个待遇,我倒不是很奇怪,怎么小孩也有这种待遇呢?
想当年,我们那个时候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啊?”程老仍想不明白。
由于干休所的特殊性,程老向干休所的安保部门做了汇报,要他们具体去调查了一下谢薇薇的基本情况。
在调查谢薇薇基本情况的时候,干休所安保人员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吃惊不小,负责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具体原因没有查到,但是持枪却是合理合法的,而且保密等级还比较高。Χiυmъ.cοΜ
安保部门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了程老,程老明白一个道理,上面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自己还不能够去了解,否则的话就是违反原则。
“老程,你要相信组织,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我们该想的事情,就是怎么样把小丫头留下来,长期的指导我们。”
“你这句话说的不错,有进步,不愧是我的兵。”程老笑着说道。
龚老头又止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办法呀,老家伙说的是事实,这辈子在老程头面前是没有办法翻身的了。
程老见老龚头吃瘪,又乐不自禁起来。
“来了,来了,这个车我认识,迈巴赫,就是小谢老师的车。”
“你怎么知道?”程老感到很奇怪。
“在八大处公园的时候,我碰巧看见他们下车,就是这个车,不会错。”龚老头笑着说。
“你真鸡贼啊,到底是干过侦察兵的。”
程老边说边与老龚头迎上前去。
“龚大爷,新年好。”谢薇薇下车后,热情的打着招呼。
谢薇薇在车上就看见了两个老头站在干休所门口,其中一个就是自己认识的老龚头。
因为干休所门口有两个军人在站岗,车子不能靠前,离大门还有一百米开外就停车了。
“年早就过完了,还什么新年快乐。小谢老师,我们上车,可以把车开进去。”
老龚头他们己经与干休所安保处打过招呼了,决定给小谢老师的车配一个通行证,以后可以直接开到所里面。
听说车可以直接开进去,谢薇薇与莫梓涵停下了脚步。
“小谢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老大爷是我们所书画协会的程会长。”龚老头介绍说。
老龚头,我是你大爷,有“老大爷”这么介绍人的吗?
程老在心里腹诽着龚老头,却面不改色,笑容满面的看着谢薇薇说道,“小谢老师,非常欢迎你到我们干休所来讲课指导。”
“程大爷,你太客气了,我就一小丫头,后学末进,自己都还是学生,怎敢当老师的称呼,两位大爷叫我小谢,小姑娘或者谢丫头就行了。”
程老知道谢薇薇是个天才少年,原本以为天才少年怎么样也有一点傲气,没想到小丫头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还非常的谦虚,顿时心里充满了好感。
程老看向谢薇薇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慈祥,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孙辈似的。
“上课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叫你小谢老师的,不过在外面嘛,我就喊你的名字薇薇了,你看怎么样?”
“程大爷,我刚才都已经说了,随便您怎么叫都行,我都喜欢。”谢薇薇仍然微笑着。
“好,那我们上车,去所里面的内部停车场。”
上车以后,程老特意观察了一下莫梓涵和田华,果然与龚老头说的一样。
一看这两个姑娘的样子,就知道身手不凡,受过特种训练。不过好奇归好奇,程老只看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还是很守纪律的。
干休所地方不是很大,车开进去以后没有两分钟时间,三拐两拐的,就到了内部停车场。
“薇薇,前面就是活动中心,我们走过去。”程老说道。
“好的,程大爷。”
谢薇薇一口一句大爷,叫得程老和龚老眉毛直跳。
他们知道谢薇薇是湖南人,十有八九也不懂京城的风俗习惯。估计在谢薇薇的眼里,是把自己当成爷爷看,所以叫大爷,是尊重自己。更何况刚才老龚头也是这么介绍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实际上,京城“大爷”这个叫法,并不是湖南人想象中的那样,而是有很多种意思。
爷这字,北方跟南方迥然不同。
京城有很多种爷,曾经最时髦的产物是倒儿爷。倒爷是上世纪80年代出现的一种特殊群体,最开始是投机倒把,后又叫二道贩子。
还有膀爷,是京城人对夏天裸露上身在街上活动的成年男子的谑称。
还有什么帽儿爷,花儿爷,当然,最多的还是侃爷。京城的侃爷特别能说,说话不着边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是京城人的一大特色。
谢薇薇称呼的大爷,有几种说法。
一是长辈尊称,北方人管父亲的兄长的称呼。比如父亲的大哥被称为“大爷”,二哥就是“二大爷”了,以此类推。相当于湖南人的伯父与叔父,平白矮了一辈。
二是官称儿或者尊称,称呼一些有身份地位或同等身份地位的人。比如上馆子吃饭,店小二叫一声,大爷您来了。
第三是对熟人的称呼加上姓氏,比如对长辈喊“程大爷daye(降声)”,平辈是喊“程大爷deye(2声)。”
还有一种就是骂人了,你大爷的……
田华在边上看到大小姐喊人的时候,两位老人家脸色有些古怪,便猜到了其中的原因,因为田华是京城本地人,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田华暗暗的觉得好笑,但是又不能让别人觉得大小姐不懂礼仪,便轻轻的碰了一下谢薇薇的手。
“大小姐,你别叫他们大爷,直接喊龚老和程老就行了。”田华低下头,在谢薇薇耳边轻声的说道。
谢薇薇一听,就知道自己的称呼有问题,看来南方与北方的风俗习惯不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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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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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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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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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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