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张铁军打个电话,挑了个老爷子在家的时间,唔,也可以说是特意约到的时间,这位非常排斥回家的张家子孙不情不愿地开着车,带着陈大河再次来到东城区那座不起眼的张家小院,见到了许久没见的张老爷子。
和往常一样,大白天的张家人都出去上班了,屋里只有老爷子和他的警卫员在,可怜的警卫员大叔同志继续兼职种菜,伺候着前院的两垄地,很是让陈大河怀疑,张老爷子之所以挑他当警卫,是不是冲着他一手种菜的好手艺来着?!
而老爷子自己呢,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垫着旁边的桌子,在细细擦拭一块一尺见方的相框。
老爷子大半辈子军旅生涯,自然是直来直往的军人作风,等陈大河问过好,便一手拿着手绢,继续自己的清洁活儿,偏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声名直达天听的年轻人,淡然问道,“你小子找我,为的什么事儿?”
陈大河嘿嘿一笑,刚准备开口说话,却突然看到那副相框里的几张有些褪色的彩色照片,顿时眉头微皱,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嗯?
老爷子没听见声音,顿时有些奇怪,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沉着脸色问道,“怎么不说话了啊?”
边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张铁军看见陈大河的神色,不觉挑挑眉头,先看看陈大河,再上前两步探着头看了看相框里的照片,“这不是小姑姑吗,老爷子你又在想她啦?”
“小姑姑?”陈大河歪着头,脸上的表情奇怪之极,这究竟是一个人呢,还是世上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有没有这么巧啊?
“对啊,我小姑,”张铁军点点头,“不过我没见过真人,只见过照片。”
这时老爷子也发觉不对劲,浑浊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紧紧地盯着陈大河,“照片上的人,你见过?”
可能是太过激动,向来沉稳的声音竟然明显带着几分颤抖。
张铁军也猛地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陈大河,“你认识我小姑?”
陈大河这时也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的好,满脸茫然地摇摇头,“是不是你小姑我不知道,只不过,我倒真见过这个人,而且,她还有一张跟这里面那张绿军装照一模一样的照片,但是,她有亲爹啊!”
张老爷子猛地站起来,双手紧捏崩出几条青筋,满眼通红地盯着他,“叫什么,在哪里?”
至于陈大河说什么她有亲爹的话,似乎完全没听进去。
一看老爷子这幅样子,陈大河连忙上前将他扶住,“您老悠着点儿,不着急啊,我慢慢跟您说。”
我的呐个天啊,看老爷子满脸通红激动的样子,要是出了半点差池,自己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慢个屁,”老爷子讲手里的手绢一丢,反手紧紧抓住他,“快说!叫什么?”
“好好,我说,”陈大河冲张铁军挥动另外一只手,“铁子,把我去年给你的药瓶找过来,老爷子有点激动。”
去年他请御医杨老做了好多保健药丸,张老爷子这里肯定不会落下,便叫张铁军送了一些过来,弄不好待会儿就能用上,还是早点准备的好。
张铁军也没敢耽搁,转身就往老爷子房间跑,边跑还边冲着外面的警卫员大叫,“老王老王,快把老爷子的药找出来。”
“找个屁,老子好得很,”张老爷子咬定青山不放松,看都不看自己孙子,那只枯瘦的大手越抓越紧,“说,她是不是叫黄玉梅?她那个老子是不是姓黄,叫黄树青?”
陈大河一听顿时睁大眼睛,咦,似乎有点问题啊!
随即摇摇头,“一个姓错了,一个名错了,我认识的这位姓张,叫张玉梅,她爹确实姓黄,不过不是叫黄树青,是叫黄叶秋。”
“张玉梅?”老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大河,等他非常确定地点头之后,突然仰头放声大笑,脸上却已是老泪纵横,“好好好,姓张好,亏那个王八羔子还有点良心,没把老子闺女姓给改咯!”
还真是啊?!
陈大河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丈母娘,茜茜她亲妈,黄老爷子的亲女儿,怎么就变成张铁军的小姑姑,张老爷子的闺女了呢?脑子有点乱,不会弄错了吧?
这时张铁军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白色的小瓷瓶,“药来了来了,爷爷你快吃……”
话还没说完,便和后脚紧跟着进来的警卫员老王一起目瞪口呆。
二十几年了,什么时候见过老爷子哭过?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啊!谁不知道十六岁就提着两把杀猪刀闹革命的张铁柱那就是铁打的汉子,流血掉脑袋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十几年前被人掐着脖子都不肯弯腰,硬挺着差点没让人把脊梁骨打断,被人抬回去也没皱下眉头,哭?地球毁灭都不可能!
可就是他们心里绝不可能发生的事,竟然活生生出现在他们眼前,莫非,这是个假的老爷子?!
张老爷子眼睛都不朝孙子瞟一眼,两只眼睛紧盯着陈大河问道,“来,小伙子,快跟我说说,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嫁人没有?家里吃穿都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让人赶紧准备给她送过去,不行,……”
说着终于将陈大河放开,两手互相一锤,低声喃喃说道,“这些年丫头跟着那王八羔子肯定遭了不少罪,我得把她接回来,……”
陈大河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赶紧说道,“老爷子,老爷子,您悠着点儿啊,她很好,非常好,您不用担心,真的,都挺好的。”
张老爷子猛地转头,直愣愣地看着他,“很好?都挺好?”
“啊,”陈大河用力点头表示肯定,挥舞着双手说道,“非常好,大大的院子住着,家里全是进口的家电,衣服多得两个大木柜子都装不下,吃得更不用说,西北边的牛羊南边的海鲜就没断过,日子好得不得了!”
“大院子?”张老爷子狐疑地看着他,“进口家电?两大柜子衣服?还有牛羊海鲜?”
就在陈大河咧着嘴点头的时候,老爷子甩了他一脸子,“老子还没进土,你糊弄鬼呢?!”
陈大河老脸一垮,“我糊弄鬼,不是,糊弄你干嘛,说的就是事实,她是我丈母娘,还能让她过得差了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回流大时代更新,第九百一十章 巧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